序列:喫神者 第349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關心呵護他的父母,深愛他的妻子,讓他驕傲的兒女。

  秦思洋看到了自己與家人團聚的場景。他與溫柔賢惠的妻子攜手走在海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孩子們在前方歡笑着奔跑。他陪伴着孩子成長,帶他們去公園玩耍、教他們學騎車、和他們講述自己年輕時的故事。孩子們眼中閃爍着崇拜的光芒,緊緊牽着他的手,笑容中滿是依賴與信任。

  無論是事業的成就,還是家庭的幸福,都給他帶來了無盡的溫暖與滿足。

  這一切如同電影般播放在他面前,溫暖的記憶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忘記了眼前的現實,深深沉浸在其中,嘴角也不禁露出笑意。

  秦思洋愣愣地看着兩個自己,心中充滿複雜的情緒。

  一邊是奮鬥、流血、付出代價的強者之路,另一邊是成功且溫馨的人生。

  看着兩個人影,他內心產生了濃烈的疑惑:這兩個自我,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如果有機會選擇,他會選擇追求力量,還是追求幸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令他困擾的問題:這些光影出現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它們只是他內心的映像,還是某種提醒?

  就在他思索之際,暗金色光暈忽然劇烈波動起來,兩個自己之間的距離不斷拉大。

  隨着光暈的流轉,畫面逐漸鋪滿了秦思洋左右兩邊的天地,左邊是安全區內出生入死的生活,右邊是無憂無慮的美滿人生。

  而他所處的世界,以身前的幽暗樹木爲界限,被這兩個人生一分爲二。

  當這種撕裂感不斷變強,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視線一陣模糊,腦中響起一陣晦澀難懂的呢喃。

  他費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能看見一棵紋絲不動的古怪樹木。

  這聲音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對他進行引導,最終漸漸變成了他可以理解的話語。

  “這是你的兩個人生。你選擇其中之一,便會永永遠遠重複同樣的生活。”

  “你想要什麼?永遠輪迴左邊的人生,還是永遠享受右邊的人生?”

  聲音低沉而深遠,迴盪在秦思洋的耳畔。

  “我爲什麼要選?”

  “你必須要做出選擇,否則你將在痛苦中徹底死去。”

  低語過後,秦思洋的腦袋快要被疼痛扯成碎片,讓他抱頭打滾,完全無法思考。

  就在這時,左邊的自我輕輕地開口了,聲音冷酷而堅定:“秦思洋,苦難纔是一個人成長的階梯,選擇我,做更好的自己。”

  而右邊的自我則緩緩搖頭,語氣柔和:“人生是爲了享福,不是爲了喫苦。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爲什麼偏要自找苦喫?選擇我,陪伴你一生的,是家人、愛與人生價值。沒有溫暖的人生,再多的苦難也只是空虛與可笑。這裏一切美滿,爲什麼不永遠在快樂之中輪迴呢?”

  而眼前的樹木再次發出惡魔般的低語:“秦思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快作出決定吧。”

  兩個自我之間的爭論在秦思洋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甚至不能說是爭論,因爲左邊的自己沒有給出任何有誘惑力的條件。

  毫無意外,右邊的享受生活在他的心中產生了一邊倒的局勢。

  明明可以家庭美滿,生活富足,哪有人會沒苦硬喫去當個孤兒?!

  他閉上眼,準備根據內心去做出決定,去擁抱那家庭和睦、事業有成的自己,在快樂中無盡輪迴。

  “我要選……”

  就在他開口之時,身上的疼痛忽然減弱,低語也在耳畔消失。

  突如其來的寧靜,讓秦思洋大腦失去了枷鎖,頃刻間思緒飛轉。

  而他原本打算說出的話語,也戛然而止。

  停頓片刻後,低語再次響起:“你要選輪迴左邊的人生,還是輪迴右邊的人生?”

  秦思洋微微頷首,眉頭鎖住,目光閃動。

  就在這時,他的頭痛變本加厲地襲來,讓他又不得不捂着腦袋倒地。

  低語變得不耐煩:“快說,你要選左邊還是右邊?”

  秦思洋忍着劇痛開口:“我要選左邊的人生!”

  此時,頭痛更加猛烈,低語又一次在耳邊引誘:“我再給你重新做決定的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右邊的美滿生活麼?”

  “我說了,我要選左邊的人生!”

  “真是愚蠢!放棄美滿的人生,選擇痛苦的道路?你真的確定?”

  秦思洋渾身因爲疼痛不停抽動,但是佈滿血絲的通紅雙眼死死盯着那古怪樹木:“你這枯樹朽木,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我說了,我要選左邊的人生!!!”

第494章 遠去的噩夢

  天崩地裂的爆鳴,在秦思洋的腦中炸裂開來,如雷霆般將他的意識擊得支離破碎,劇烈的眩暈隨之而來。

  整個世界被莫名的力量扭曲,眼前的景象如同玻璃般一點點裂開、崩碎,化爲無數暗金色的碎片。

  他幾乎能感受到那些碎片在他的意識中散開、墜落,帶走了記憶中的畫面。

  他正在逐漸遺忘那原本清晰而美滿的一生,曾經的成就、家庭的溫暖、孩子們的笑臉,自己的風光歲月,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被吸入了黑洞,被封印在再也尋不着的地方。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靜默。

  秦思洋的意識遊離於無邊的黑暗之中,如同短暫飄浮的一粒微塵。

  就在這無盡黑暗幾乎要吞沒他時,一道微弱的光亮忽然點燃了這片虛無。

  隨着光芒的增強,周圍的黑暗如薄霧般逐漸散去,視野中逐漸浮現出朦朧的影像。

  起初模模糊糊的,隨着光芒的逐漸充盈,這些影像逐漸變得具體。

  當他視線完全清晰時,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坐在鑽頭艙之中,躺在副駕駛座上,鑽頭艙外則是一片漆黑。

  就在這時,屬於他的記憶忽然如同被解除了枷鎖一般,被完全喚醒。

  他終於想起,自己是個死後重生在安全區中的孤兒。

  他是被噩夢燈粯涔糁幔畔萑氲哪峭昝赖娜松小�

  與此同時,那一段黃粱一夢的美好記憶,也如潮水般退去,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留在他腦中的,只有一個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印象。

  “你終於醒了。”

  秦思洋猛然回頭,發現胡蟬正神色落寞地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像是遭受情感打擊一樣。

  “等了你半天,你一直都在翻白眼,渾身抽搐,我還以爲你要死了。”

  秦思洋印象中,被噩夢燈粯涔舻娜藥缀跞克劳觯@次自己能夠從噩夢中甦醒,實屬僥倖。

  可是看胡蟬氣定神閒的樣子,不像是剛醒來。

  難道噩夢燈粯錄]有找胡蟬的麻煩?

  問道:“你沒有被噩夢燈粯涔簦俊�

  胡蟬的語氣十分低落:“咱倆坐在一個艙裏,你被攻擊到,我能跑得了?只是比你早醒來幾個小時罷了。”

  “你比我早醒這麼久?等等!我們失去意識多久了?”

  “兩天多點。”胡蟬從身旁的儲物箱取出一份壓縮三明治和一瓶電解質水,扔給了秦思洋:“補充點能量吧。”

  秦思洋剛接過水和食物,腹中立刻傳來了叫聲。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飢餓感和口渴感讓秦思洋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胡蟬看着秦思洋,問道:“你比我晚醒幾個小時,多經歷了什麼?”

  秦思洋貪婪地咀嚼着食物,腦中則在盡力回憶那已經遠去如塵埃的經歷。

  他已經忘記了所有親人和摯友的相貌、姓名。

  只能依稀從斑駁的片段中找到自己好像活了一世的痕跡。

  他記得,自己似乎過了九十大壽,還送走了諸位好友和親人。

  然後問道:“你對於自己的經歷,能記得很清楚?”

  胡蟬搖搖頭:“很模糊,只能依稀記得一點輪廓。”

  “那你還能大概知道自己在夢裏活了多久麼?”

  “好像是七十多歲?”

  “哦,我活了九十多歲。可能是因爲活得長了十幾二十年,所以失去意識的時間久了點吧。”

  胡蟬聽後,原本落寞的神情變得十分不甘:“憑什麼連做夢我都不如你?!”

  “你小子也是腦袋長了泡,做夢都要跟我比?”

  胡蟬又嘆了口氣,搖搖頭,心中悲涼:“連夢裏都是強勁的對手,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還能不能出頭。”

  秦思洋問道:“那你記得自己是怎麼醒來的麼?”

  “哦,一棵老樹,讓我選輪迴安全區內的人生,還是輪迴幸福美滿的人生。我選了回安全區,就醒過來了。你呢?”

  “我也一樣。現在想想看,如果選擇了噩夢燈粯渚幙棾龅膲艋萌松瑧摼蜁袼匈Y料裏記錄的那些被噩夢燈粯涔翎岬娜艘粯樱瑥氐姿廊グ伞!�

  胡蟬插嘴道:“說不定,只是肉身死掉,精神卻真的永遠在美夢中享受了。”

  “也有道理。”秦思洋點點頭,轉而問道:“你是爲什麼會想着選擇回痛苦而又被動的安全區人生?”

  胡蟬原本落寞的神情忽然變得更加複雜:“我在夢中的生活,做了很快樂但是很錯誤的事情。死後面對噩夢燈粯涞倪x擇時,我看到自己在安全區內是澤世教的聖子,意識到那不過是一場荒誕的美夢,所以選擇回到現實。”

  秦思洋擦了擦嘴上的食物殘渣,好奇問道:“你在夢中把澤世之神給睡了?”

  胡蟬瞪了秦思洋一眼:“秦思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嗨呀,開個玩笑。”

  “這玩笑並不好笑。”

  “那就是我猜錯了?”

  “無可奉告。”

  秦思洋撇着嘴:“不回答,是怕我開了測謊儀?那就說明我猜對了。放寬心,你不過是犯了一個澤世教教徒都會犯的小錯而已。”

  胡蟬皺起了眉頭。

  聽秦思洋的意思,澤世之神彷彿成了個任人臆想的表子。

  “秦思洋,即便你自己不相信澤世之神,可我好歹是澤世教的聖子,你能不能對我的主神放尊重點?”

  “那你就說我猜的對不對嘛!”

  “……懶得理你。對了,你是爲什麼選擇安全區內的人生?”

  “我是憑藉冷靜的推理,認爲自己應該選擇安全區的人生。”

  “你少在這裏吹……”

  秦思洋一挑眉:“不好意思,本來是剛剛用來測你的,忘了關了。”

  胡蟬眯起眼,目光犀利地掃向他,心中憤懣——好一個處處挖坑的秦思洋!

  但是秦思洋卻勞神在在,完全不將胡蟬的怒火放心上。

  胡蟬深吸一口氣:“秦思洋,你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秦思洋略帶遺憾地搖搖頭:“我不想說了。胡蟬,從夢中醒來後,你的態度令我心寒。”

  “什麼意思。”

  秦思洋長長一嘆:“你甚至不願意再叫我一聲秦總。”

第495章 庇佑

  “秦思洋,因爲你這次的冒進,咱們兩人險些喪命。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冒進?我去殺多頭鼠鼬,難道沒有徵求過你的同意?我是跟你說過,這次的決定以你爲主吧?”

  “但是我沒想到你會將多頭鼠鼬全都殺死才走!”

  “嗯……這確實是有點小瑕疵。”

  “小瑕疵?你可真會給自己找補。”

  “胡蟬,你也別在這裏埋怨。打雁的人可能會被雁啄了眼,捕魚的人可能會翻船餵了魚。既然你跟我一起出來,就應當做好了各種打算。現在出了事,只怪我一個人,你覺得合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