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兩天一遍遍催我,真不知道咱倆到底是誰要圓片甲。”
秦思洋看了眼導航圖,又到了個陌生的地點。
“就這吧,再找找看。如果這次還沒收穫,咱們回安全區。”
“別啊,我還能抓緊時間再找兩次的!秦總,你不用擔心,我頂得住的!”
“是我頂不住了。”秦思洋打了個哈欠:“兩天沒睡,實在是有點困。我也不知你是磕了藥還是怎麼,居然沒有一點睡意。”
胡蟬欲言又止,終究還是無法左右秦思洋的看法。
“好,我盡力。”
胡蟬再次從地下的鑽頭艙爬出,留秦思洋一人在鑽頭艙內休息。
秦思洋照例無所事事地在駕駛座上休息。
等待胡蟬確定方位之後,回鑽頭艙,然後兩人再一起前往目標地點,讓胡蟬獵殺小型神明們。
等了一會,秦思洋覺得肚子有些餓,就去從儲物箱裏拿了些喫喝。
喫飽喝足,又離開鑽頭艙,打了一個洞穴方便了十多分鐘。
這一切做完,少說過去了半個小時,可胡蟬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對比以往的時候,十分鐘左右胡蟬就會回到鑽頭艙中。
“難道是正好停在了小型神明的洞穴處,胡蟬找神明加殺神明一起完成了?”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再等等吧。”
秦思洋想着,又在下面等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秦思洋都哈欠連天,感到十分睏倦的時候,才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胡蟬可是序列等級五,殺小型神明如同殺雞。就算是遇見了小型神明的洞穴,兩個小時也足夠他清理乾淨返回。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胡蟬是在外面遇到什麼危險了?
可是就算遇到了危險,胡蟬也該設法通知到自己纔是,怎麼兩個小時裏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秦思洋沉沉一嘆。
如果胡蟬連發聲求救的機會都沒有,那說明情況極其嚴峻,製造危險的敵人實力遠超胡蟬,恐怕比胡蟬強不了多少的秦思洋也無法從容應對。
究竟是去找胡蟬,還是繼續原地等待,等不到就自己離開?
秦思洋思慮再三,最終決定駕駛鑽頭艙出去查看一下。
畢竟胡蟬是在幫自己做事,遇到了麻煩,他於情於理都不該棄之不顧。
秦思洋立刻發動了鑽頭艙,直接沿着胡蟬打出的洞前行。
但是在快出洞口到達地面的時候,秦思洋忽然目光一沉,一腳油門踩到底,駕駛鑽頭艙衝往另一個方向。
如果有敵人守在洞口,那要打一個出其不意!
在剛剛躍出地面的一剎那,秦思洋迅速探查周圍。
目光立刻鎖定在一側。
身穿護甲的胡蟬正坐在距離原先那個洞口不遠處的地面上。
秦思洋沒有馬上去找胡蟬,因爲只是稍稍一瞥,他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且不說胡蟬爲什麼會坐在洞口處等他出來。
就說胡蟬現在的坐姿,都透露着古怪。
雙足跏趺,脊直肩張。即便雙手隨意地垂在膝上,依然像是佛門或者道家的打坐模樣。
對於一般人人來說,這麼坐沒什麼。
但胡蟬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澤世教的聖子!
澤世教聖子如果平時這麼打坐,恐怕分分鐘就要被信徒以“宣揚異端”爲名罷黜了。
這絕對不會是胡蟬自己選擇的姿勢!
百分之百有問題!
想到這裏,秦思洋一下子剎住了鑽頭艙,沒有立刻過去搭載胡蟬,而是在遠處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他猶豫沉思之時,一道細微的光芒劃過他的餘光。
他稍一定睛,發現竟然是一張透明細絲織成的大網,從鑽頭艙的斜後方鋪天蓋地向他撒來。
秦思洋立刻調轉方向,駕駛鑽頭艙一個猛子又扎進了地下,跑了上千米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知道自己喫幾碗乾飯,是在安全區內外趨福避禍的最重要保證。
他可不敢跟那張絲網硬碰硬。
毫無疑問,現在胡蟬已經被敵人控制住了。
即便胡蟬身穿四階護甲,自己是序列等級五的能力者,也沒有在敵人襲擊時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這等實力,秦思洋自問絕對不可能匹敵。
三十六計走位上!
秦思洋一腳油門,鑽頭艙直接又鑽入地下。
片刻過後,秦思洋的身影便伴着鑽頭艙的轟鳴聲徹底消失。
直到這時,胡蟬的身子才動了動,隨即像被無形的空氣推了一下,栽倒在一旁。
而他身上纏滿的透明細絲,在星光下微微發亮。
接着,胡蟬面前的砂石忽然隆起,一道身影從砂石之中鑽出。
這人抖落了身上的細沙碎石,露出了滿是塵土的邋遢衣着。
已經成縷的褐色長髮遮住了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
但是從長髮的縫隙之中,可以隱約看到一張比衣服更加髒污的面容,和一雙疑惑的眼睛。
“這就逃走了?不應該啊,他不可能察覺到我的氣息,更不可能預知我的攻擊方式纔對。”
第475章 邋遢男人與仁義聖子
邋遢男子對於秦思洋超乎常人的警覺,十分意外。
等了許久,荒原上寂靜得只能聽到風聲。
他知道,秦思洋已經跑遠了,遺憾地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問問被抓住的這個人吧。”
隨後看了胡蟬一眼,一道透明絲網從胡蟬的呼吸孔中迅速抽離,縮入此人的長袖之中。
“我問你,剛剛在那個古怪艙中的人是誰?”
胡蟬沒有回答,依舊靜靜地躺着。
邋遢男子愣了一下:“嗯?我不是已經鬆開了封住你嘴的絲線麼?怎麼不說話?”
胡蟬哼了一聲:“說不說你都得殺我,我有什麼必要多嘴?”
這時,胡蟬的面罩被透明的絲網拆除。
準確來講,這面罩不是被硬生生扯開的。
而是由於與頭盔的連接部分損壞,之後才被絲線輕鬆拉扯。
透明絲線將面罩丟在一旁,露出護甲裏的那一張病懨懨的蠟黃面容。
“我還以爲你是個精明強幹之人,沒想到居然是這副模樣。”
胡蟬的目光雖然虛弱,但是充滿了怨恨。
胡蟬因爲被克里斯和金晟宇追殺,已經養成了出門就易容的習慣。
這個習慣,也讓他避免了被眼前這個未知敵人發現底細。
胡蟬確信,眼前的邋遢男子絕對不是普通人物。
如果看到自己的真實面容,定然可以認出自己澤世教聖子的身份。
邋遢男人哼了一聲:“你這個病秧子,以爲你不說那人的底細,我就不知道了麼?”
胡蟬依舊以沉默應對,目光之中的恨意與嘲諷蓋過了原本的虛弱。
“你不信?”邋遢男子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地邊走邊說:“猜不出他的身份,我可以從你身上入手。”
“你一個給他打工的下人,居然都是序列等級五的能力者,而且還身穿四階護甲。那個古怪艙裏的人,要麼是商會會長的繼承人,要麼是軍團司令的繼承人,要麼是聯合政府那幾個高官的繼承人,不會有其他說法。”
別的話胡蟬可以當做這個人是在放屁,唯獨“打工的下人”讓他十分不爽。
“你怎麼知道我給他打工?”
“如果你是主他是僕,他怎麼敢丟下你自己跑路?”
胡蟬露出個不屑的表情,沒有作答。
邋遢男子又是一笑:“你只是反駁自己不是打工的下人,卻沒有反駁我的其他猜測,說明我猜對了。”
胡蟬面色凝重,但是心中輕蔑。
你這邋遢鬼使勁猜。
就算你猜破腦袋,也不可能猜出來,鑽頭艙裏的那個人,是個十八歲的孤兒。
邋遢男子又對胡蟬說道:“只要你告訴我那人的底細,我就可以饒你不死。你已經是序列等級五,前途無量,沒必要爲了打工的那點工資丟掉性命。”
“饒我一命?”胡蟬忍不住輕笑了兩聲:“你已經擺明了是要殺人奪寶,怎麼可能會選擇饒我一命?”
“且不說我不是爲了奪寶,就算是爲了奪寶,寶物不在你的手裏,我殺你做什麼?”
胡蟬滿臉都寫滿了不耐煩:“別在這裏裝好人了,我又不是不清楚規矩。殺人奪寶這種事,見者有份,向來只有一方能夠活下來。”
邋遢男人看到胡蟬白了自己一眼,頓時感到有些惱怒。
“既然你什麼事都清楚,那我也不裝了。”
“不錯,你會死,但我勸你不要嘴硬。告訴我那人是誰,怎麼找到他,我可以讓你痛痛快快地走,少受些皮肉之苦。”
胡蟬又笑了兩聲:“痛痛快快地走?聽起來你還覺得自己挺仁慈,真是可笑。”
“我自己瞧不見什麼活着的希望,臨死前出賣他又有什麼意義?損人不利己的傻事,我可不會做。”
“至於皮肉之苦——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是在你動手之前自殺還是沒問題的。”
此人聽後,蹲在胡蟬面前,撩開了頭髮,露出滿是膿包的臉。
只是稍稍靠近胡蟬,一股刺鼻的氣息就撲面而來,讓胡蟬快要窒息。
邋遢男人嘿嘿一笑:“他可是丟下你一個人跑了,你不恨他?你明明是出來幫他做事的,結果他活着,你死了。就算去了九泉之下,也會覺得不甘吧?”
胡蟬卻死活不上套,依舊保持着冷靜:“我又不是沒有自己主見的三四歲孩子,這麼大歲數,行事可以自己負責。”
“幫他做事是交易,他出錢我出力,你情我願。現在我遇到危險,爲什麼不恨你這個始作俑者,反而要去恨他?”
邋遢男人一聽,罵道:“你小子是喝了他的迷魂湯麼?!我就問你要個名字,你卻死活都要保他!他是你爹還是你哥?!”
“你說錯了,我可不是死活都要保他。”胡蟬語氣平淡:“要是能活命,我出賣他心安理得。現在我是必死,當然要保他。”
然後又嬉笑着看了邋遢男子一眼:“說不定,他日後還能爲我報仇呢。”
邋遢男人盯着胡蟬瞧了又瞧。
胡蟬問道:“你在看什麼?”
“總覺得你小子這覺悟,這氣勢,這能力,都不像是個給人打工的,應該在安全區內有你一號人物纔對。可我怎麼看你一點印象也沒有?”
胡蟬哈哈一笑:“見我不肯出賣他,就轉而想辦法套出我的身份?”
邋遢男人眉頭的膿包擠在一起,似乎是在皺眉。
“這都被你發現了,果然,你的心機也不差。要說你是個給人賣命的馬仔,可真是出了奇。一開始我是五成把握你另有身份,現在已經漲到九成九了。”
“就算十成又如何?”
“你的命在我手上,我勸你說話的時候掂量掂量。”
胡蟬對於邋遢男人的威脅,只是付之一笑:“你之所以不殺我,是希望靠我引他回來。而想引他回來,應當是要搶他那能遁地千里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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