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煩得他直揉腦門。
明明現在對別的學生來說都是假期,怎麼自己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胡蟬在一旁用電腦寫着祈福會的計劃書,看見秦思洋躺在沙發上,問道:“秦總,你現在這麼清閒,不安排點事做?”
“還讓我安排點事做?”秦思洋哼笑兩聲:“我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這時,秦思洋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溫舒發來的信息。
“我在圖書館,南榮大學的圖書館書籍真的非常全!謝謝你!記得要按時喫飯啊!”
秦思洋看着手機,心情終於輕鬆了一點。
“好。你也注意別太累。”
秦思洋坐在沙發上,一邊喫着服務人員送來的午飯,一邊跟溫舒短信聊天,臉上總是時不時露出笑容。
喫了一頓精神生理雙豐足的飽飯,在牀上美美地躺了一會,便被趙龍飛的電話叫起。
秦思洋從牀上起身:“聖子,走了,趙校長回來了。”
胡蟬照例化妝成了一個病秧子的模樣,跟着秦思洋到了趙龍飛的辦公室。
“胡蟬,認識回我屋的路吧?認識的話我回去接着休息了。”
趙龍飛說道:“小秦,你別走。坐下一塊聽。跟胡蟬聊完,我也有事跟你講。”
“我留下聽你倆談?”
“反正就是個公開的祈福會,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胡聖子的命還是你救下的,在一旁聽聽無妨。”
“哦,好。”
秦思洋倒也不推脫,直接坐在了胡蟬旁邊,反倒是胡蟬有點不自在。
趙龍飛和秦思洋,不是利益合作的關係麼,怎麼看起來好像遠超利益合作的交情啊。
胡蟬收起心中的疑惑,對趙龍飛說道:“趙校長,爲了不暴露身份,我現在出行都是易容,希望您能理解。”
趙龍飛對此無所謂:“這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趙校長,我打算在九龍學院召開祈福會,這件事需要趙校長的幫助與支持……”
胡蟬打開電腦,看着自己的計劃書,準備對趙龍飛講講祈福會的安排。
趙龍飛制止道:“胡聖子,先不着急講細節。在說你的計劃之前,咱們先聊聊這件事的可行性。”
胡蟬合上了電腦:“趙校長準備怎麼談。”
“你既然找九龍學院作爲開澤世教祈福會的地點,肯定對九龍學院內部的教會傾向有了解吧?”
“當然。九龍學院擁有強烈的教會傾向,大半師生都被三合教吸納……”
“稍等一下!”
秦思洋出聲打斷,眉頭緊鎖。
第456章 去撕開個口子
“你說,九龍學院快要被什麼三合教統一了?”
“差不多吧。”
秦思洋記得,之前溫舒告訴他,想要來九龍學院,就是因爲它的學生背景更加簡單,校園更加純粹。
九龍學院也不是一開始就關係簡單純粹。聽溫舒說,是趙龍飛出於某種原因,親自去了九龍學院一趟,幫九龍學院把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清除了。
在秦思洋印象中,九龍學院應當和南榮大學一樣,校風淳樸,唯纔是舉。
怎麼現在卻說,被教會給佔了?
而且還是安全區內聯合政府認可的、僅次於澤世教的第二大教會,三合教。
秦思洋問道:“三合教在九龍學院成爲主流,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趙龍飛對於秦思洋不知曉此事並不意外:“你獲取信息的渠道,主要是論壇這種滯後的地方,怎麼可能知道一些具有時效性的消息?”
“從去年開始,九龍學院就修建了三合教的教會禮堂。今年更是開始在校內主動宣傳三合教,加入三合教的師生日益增多。”
秦思洋問道:“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就說來話長了。”
“那你長話短說。”
“……行吧,反正今天留你在這裏聽我和胡蟬聖子的談話,也是有讓你知道這些事的打算。”
趙龍飛慣例點了一支雪茄:“九龍學院之所以建在南榮大學旁邊,說白了就是聯合政府不放心我趙家,在明面上放了一顆釘子。當然,聯合政府對誰都不放心,到處埋釘子是習以爲常的操作。我就只說我的眼中釘。”
“九龍學院成立後,就開始暗中搞小動作。收一些表面上看起來是普通人,其實覺醒了序列能力的人當學生。這些九龍學院的學生,經常裝成南榮的學生在南榮攪事,搞得我們南榮雞犬不寧,還鬧出了幾條人命。”
"所以,我就帶人去了九龍學院一趟,把所有已經覺醒序列的學生全部都篩了出來,但凡超過序列等級二,就暴揍一頓,然後打包送去管理局。後來聽說這些學生基本都轉學去其他大學了。"
秦思洋聽得一愣:“這……不分青紅皁白,全都打了一頓?”
趙龍飛看向秦思洋:“你難道不知道,在序列能力者面前,普通人有多脆弱?”
“聯合政府規定,學院就是給普通學生上學讀書的地方。如果在讀書期間覺醒了序列能力,要麼放棄提升序列等級繼續學習,要麼轉學去序列能力者的大學。你說,一個序列能力者,裝成普通人在學院中生活,能安什麼好心?”
“我告訴你,挨個揍一頓,絕對不會有任何冤枉的。而且我打的都是超過序列等級二的學生,這些人必然都違反了聯合政府的法令。就算是鬧到顧祕書長那裏,也挑不出我的錯。”
秦思洋點點頭。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是在人家的學校,把人家學生揍了,又送去管理局論罪,已經不能用霸道來形容了。
怪不得在那之後九龍學院就河清海晏,成了溫舒心中理想的學院。
“那這次的三合教又是什麼情況?”
“自然是那羣作妖的人不死心,想要捲土重來了。去年新上任九龍學院的校長邵孝舉,是蓮雲商會第二副會長邵孝展的親哥。邵孝舉來到九龍,搞了個‘教會自由’的政策,明裏暗裏推助三合教在九龍學院發展。”
秦思洋聽得不解:“那九龍學院這麼做圖什麼?”
趙龍飛吐了口煙,眼神略有疲憊:“胡蟬聖子,我覺得你能解釋得更準確一些。”
胡蟬被趙龍飛點名,也不好拒絕,就繼續解釋道:“因爲教會有特權。”
“教會也有特權?”
“當然。大學有大學的特權,軍方有軍方的特權,教會自然也有教會的特權。聯合政府協調統一各方勢力的方法,就是給特權。我一直覺得,安全區內沒有特權的勢力,早晚會走上反聯合政府這條路。”
秦思洋細細一想,還真是如此。
只不過胡蟬點明,他纔剛意識到這件事情。
隨後,心頭便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憂慮。
如此看來,安全區就像是個火藥桶,只是有一種微妙的平衡粉飾太平。
胡蟬繼續說道:“我們教會的特權,就是序列能力者教徒不會受到安全區內有關序列能力者法令的限制。”
“九龍學院的學生覺醒序列,也不能提升序列等級。可如果加入了教會,那就可以隨意提升。”
“殺人犯要被扭送去管理局警察局,可教會的教挟斄藲⑷朔福粫凰偷浇虝䥇f調局。具體怎麼懲罰,是教協局和教會的人協商定奪。”
“以前聯合政府是會有其他方法限制教會發展,但是九龍學院卻撤掉了枷鎖,讓三合教在校園內瘋狂蔓延。”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九龍學院搞這麼一出,趙校長當然如芒在背。”
“如芒在背不至於。”趙龍飛搖搖頭:“只能說是有些麻煩吧。”
對於趙龍飛的否認,胡蟬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評價。
繼續道:“九龍學院聲稱‘教會自由’,那我去九龍學院開祈福會,就沒有任何人能在明面上反對我。”
“那我便可以靠着這次祈福會,在九龍學院撕開一個口子,讓澤世教在其中立足。既能夠解決我的麻煩,也能幫趙校長分擔一些壓力。”
秦思洋瞧着一臉自信的胡蟬,插嘴道:“胡蟬,我說這話不是信不過你,只是我不明白,你憑什麼認爲你孤身一人就能在九龍學院讓澤世教發展?那畢竟是三合教的地盤啊。”
胡蟬微微一笑:“秦總,術業有專攻,教會的事情,我還是比你有話語權的。”
趙龍飛在一旁靜靜抽菸,看着兩個十八歲少年交談。
秦思洋想了想,開口道:“我還是好奇,你用什麼打動九龍學院的學生?利益?”
“利益,不是教會的立足根本。”
第457章 忽然拔高形象的聖子
秦思洋問道:“人心二字,怎麼解?”
胡蟬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秦思洋:“秦總,你多久沒有和尋常的人打交道了?”
“尋常人?怎麼,你不尋常?”
“我一個孤兒出身,現在成爲了安全區內被聯合政府認可的最大教會的聖子,你覺得我是尋常人麼?”
“雖然你這話說的有點臭屁,但也在理。”
“秦總,現在你身邊的,已經沒有什麼尋常人了。且不說趙校長李教授這些年長一輩的大人物,就算身邊的同齡人也是如此。楚霸星是司令的兒子,趙四方是黑市的太子,顧雲鵬是顧家的少爺,就連溫舒那個普通人,也是安全區內優中選優的聰明學生。”
秦思洋皺眉:“什麼叫就連溫舒?你還挺瞧不起人家的?”
“沒有,我只是陳述一下客觀事實。秦總,你認爲利益是一切事情的基礎,這對於咱們這些不尋常的人來說,固然是正確的。但是對於尋常人來說,卻未必是這樣。”
“怎麼,尋常的人,就喜歡做一些費力不討好,捨己爲人的事情?”
胡蟬點點頭:“差不多吧。”
“胡蟬,你在跟我開玩笑?”
“秦總,你不要覺得這很不可思議。”胡蟬氣定神閒:“人心是很複雜的。利益至上只是其中的一種,最現實、最穩妥、最容易一步步前進的一種。當然,也是最容易成功的一種。”
“因爲秦總身邊都是聰明人,都是不尋常人,都是成功者,所以大家認爲利益是通用標準。”
“可是,還有更多的人,並不認爲利益代表一切。”
“有人正義至上,就是看不慣歪門邪道,固執己見。”
“有人血脈至上,所有的事情都以家人或者宗族利益爲先。”
“有人名聲至上,爲了得到聲望不惜效仿割肉喂鷹。”
“有人愛情至上,去當什麼所謂的舔狗,而不自愛。”
“甚至有的人,由於環境影響內心嫉妒自卑,只要能夠得到其他人的認可,就願意赴湯蹈火。”
“還有的人,今天是正義至上的勇士,明天就成了名聲至上的擁躉。”
“熙熙攘攘,利來利往的世界,代表不了全部。”
“費力不討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大有人做。”
“複雜而多變。這,就是人心。”
胡蟬在一旁滔滔而論,秦思洋則愈發地沉默。
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個不認識任何大人物,周圍只有小人物的前世。
似乎真的像他說的這樣,人心各形各色,並非以利益爲唯一標準。
秦思洋又問道:“所以,你要在祈福會上,通過玩弄人心,來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澤世教?”
“秦總,你對教會的偏見還是太深了。”胡蟬搖頭一嘆:“教會的本質,是給這些有所求,卻又不能自信能得到所求的人依靠,並且提供適當的幫助。”
“我讓他們相信能夠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並且還盡力助他們,又不是利用這些教徒,怎麼能叫玩弄人心?”
“即便我或許會讓他們幫忙做些什麼事情,那也應該叫各取所需。”
秦思洋聽後,不屑地哼了一聲:“好一個各取所需。你這人心複雜理論一套一套的,聽起來還真像是個澤世之神在人間的行走。那我請問下聖子大人,您這各取所需能不能從身邊人做起?怎麼不想想我要什麼,卻天天在我這裏玩空手套白狼的伎倆?”
原本侃侃而談的胡蟬,被秦思洋一句話憋成了悶葫蘆,面色發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
秦思洋的話,好像全都是顛撲不破的道理一般,感覺比宣傳教會的執事還能蠱惑人心。
他心裏總覺得不對勁。
每次挨着秦思洋都很不對勁。
可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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