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309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小秦,在確認另一個人的身份之前,我無法做出保護胡蟬的承諾。”

  趙龍飛罕見地沒有見錢眼開,光速變臉。

  面對秦思洋拋出的誘惑,依舊保持着冷靜。

  秦思洋先是一驚,轉而又嘆了口氣,認爲趙龍飛這麼做是對的。

  “我作爲南榮和商會掌舵人,要爲兩邊职l展。但是同樣,我作爲掌舵人,也要爲兩邊避隱患。”

  “寶貝固然重要,但是冒險或者惹禍上身,我就要權衡利弊了。”

  “小秦,希望你能理解我。”

  秦思洋點點頭:“本應如此。”

  趙龍飛沒有再多解釋什麼,走上前看着倒在牀上昏迷的兩人。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鋼筆,輕輕敲了兩下鋼筆頭,另一端就發出紫色的光芒,掃過兩人全身。

  趙龍飛又拿着鋼筆瞧了瞧,放回了口袋中。

  “這兩個人我剛剛看了下,只是因爲受了某種奇怪的傷昏迷過去,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

  “我還要給你救人的事情擦屁股,先走了。等他們醒了,你問清身份,記得告訴我。”

  “還有,在你告訴我另一個人的身份之前,我是不會承認我知道你救了胡蟬的,明白麼?”

  秦思洋點頭:“懂,就是裝糊塗唄?”

  趙龍飛從沙發上起身:“我先走了。”

  秦思洋看着躺在牀上的昏迷的兩人,目光不禁被他們沾滿泥土的衣服所吸引。

  在他的心裏,這房間已經是自己的私人住所了。

  看到兩人的衣服弄髒了牀鋪和地面,心中不免有種厭惡感,彷彿家裏被人搞亂了一般。

  要不叫清理衛生的人員給他倆換點乾淨的衣服?

  秦思洋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上次克里斯說過,南榮大學收垃圾車的是他的人。

  萬一招待所的清潔工人也有他們的人,趁機對胡蟬下手怎麼辦?

  秦思洋猶豫再三。

  決定自己上手,給兩人換一身衣服。

  當然,只換外套。

  他可沒有給其他男人換內褲的癖好。

  秦思洋在屋裏找了兩件浴衣。

  先是給那個未知身份的瘦弱病秧子換了身衣服。

  秦思洋發現,這個病秧子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享受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美事。

  “真是麻煩死了。”

  秦思洋不住地抱怨。

  換衣服的時候,秦思洋發現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男子,身上的肌肉還挺結實。

  瞧着是個實力不俗的序列能力者。

  秦思洋不禁比較了下,捏了捏他的臂膀,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好像只比我稍稍差一點。考慮到我的序列能力對於身體素質強化較多,這個化妝成病秧子的八成也是個序列等級五。”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跟胡蟬生死相依的,也是個序列等級五的傢伙。”

  褲子就不管了,浴衣很長,能把髒了的褲子遮擋住。

  接着,秦思洋又走到那個面容質樸的中年男子跟前。

  解開了胡蟬的衣衫。

  在解開衣衫的時候,秦思洋才發現,胡蟬只穿了一件外套,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看不出來,這小子可真白……”

  話還沒說完,他的眼前忽然跳出了不曾期待的兩處景色。

  “臥槽?!”

  秦思洋愣了片刻,終於回過神來。

  連忙把衣服又合上。

  整個人則有些懷疑人生地蹲在一旁。

  “胡蟬,竟然是個女的?!嘶……”

  但是想了想,眉頭的“川”字更加深刻:“不應該啊,胡蟬如果是個女的,怎麼當的澤世教聖子?”

  “張迎瑞、克里斯和金晟宇,都不是省油的燈。他玩一出女扮男裝,不可能逃得過這羣傢伙的眼睛!”

  想到這裏,秦思洋忽然有了個念頭生出:“難道這個易容成中年憨厚男人的,不是胡蟬,而是另一個人?!”

  他又瞧了眼那個病秧子相貌的人,反覆確認,這病秧子的身型絕對就是胡蟬。

  “怎麼可能?!”

  秦思洋更加驚訝。

  因爲這個中年憨厚男子的面容,秦思洋是見胡蟬裝扮過的。

  這也就意味着,自己看到這張臉,一下子就會默認他是胡蟬。

  若是當時在南榮大學之外,兩個人從車上滾下來之時遇到了危險,他只來得及救一人,那肯定會救這個裝扮成憨厚男子的人!

  又或者,秦思洋覺得救兩個人太麻煩,只打算救胡蟬,那也一定是把裝扮成憨厚男子的面熟之人帶走,讓另一個瘦弱的病秧子自生自滅!

  換言之,胡蟬是把更大概率活着的機會,給了這個女人。

  可見她在胡蟬心中地位之重。

  與胡蟬的過往種種經歷浮上秦思洋的心頭。

  胡蟬擁有與年齡不相符的冷靜。

  他可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感性之人。

  胡蟬的這種行爲,還真是讓秦思洋頗爲驚奇。

  首先就要排除愛情。

  秦思洋粗略瞭解過澤世教的事情。

  作爲澤世教的聖子,胡蟬是澤世之神在人類之中的代言人。

  澤世之神無性,所以聖子胡蟬的心也是無性的,更不可能有任何談戀愛的舉動。

  他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非要談一場禁忌之戀,那澤世教那些支持他的人,將會是埋葬他的人。

  可倘若這個女人不是胡蟬的女友,又會是什麼身份?

  思來想去,秦思洋也只有三個字總結——

  本來他一定要幫胡蟬。

  如今發現了胡蟬和女人的複雜關係後,自己心裏也打鼓。

  秦思洋回想起剛剛趙龍飛的舉動,在得知兩個人的身份之前絕不負責的態度,感嘆不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病秧子胡蟬的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浴衣,而女人身上還是髒亂的外套。

  這副景象,當胡蟬醒過來,肯定立刻意識到有古怪。

  沒準能推測出自己看到了女人的胴體,所以纔沒敢上手換衣服。

  以女人在胡蟬心中的重要性,說不定會找自己發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是一視同仁吧。

  於是秦思洋又脫下胡蟬身上的浴衣,重新給胡蟬穿上那身已經髒了的外套。

  就在秦思洋騎在胡蟬身上,給他穿上外套係扣子的時候。

  胡蟬睜開了雙眼。

  安靜的屋子裏。

  胡蟬的目光,由剛剛醒來的迷離,到看見秦思洋的感激,再到發現秦思洋係扣子的困惑,最後到意識到兩人姿勢的驚愕。

  胡蟬想要說什麼,但是舌頭如同打了結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對眼珠子瞪得溜圓,瞧着快要從眼眶中滾出來。

  看了眼瞠目結舌的胡蟬,秦思洋嘆了口氣。

  “這他媽該從哪裏解釋好呢……”

第426章 你得給個交代

  秦思洋醞釀了一下,決定像以前一樣,繼續發揮自己的特點——實話實說,但不全說。

  “胡聖子,我是看你衣服全是泥土,弄髒了我的牀鋪,想要給你換件衣服。”

  “不信你看,要換的浴衣都給你準備好了……”

  “首先。”化妝成瘦弱病秧子的胡蟬打斷了秦思洋的解釋。

  “你能不能先把手從我胸口拿走,人從我的身上下來?”

  秦思洋這纔想起,自己還跨坐在胡蟬的身上。

  “哦,對對,你忽然醒來把我搞緊張,忘了。”

  秦思洋站起身,儘量保持着平和的笑容,希望能夠掩蓋剛剛那一幕在胡蟬心中留下的影響。

  胡蟬坐起身來,怪異地看着秦思洋。

  “秦總,我剛剛醒過來,看見了你,立刻明白過來是你及時趕到救了我的命,還在想怎麼報答你。”

  “結果你居然趁着我昏迷……”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秦思洋立刻嚴正聲明:“天地良心!我秦思洋可不是好這口的人!”

  “你睡我的牀上,我嫌你衣服髒給你換一身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姑且沒什麼問題。但我還有個疑問——”胡蟬點點頭,目光再次一沉:“你怎麼知道我是胡蟬?”

  他指着身旁化妝成憨厚中年的人:“我用這張臉化妝成修水管的工人,你是見過的。你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把他認成我麼?”

  秦思洋嘆了口氣,腦中思索着對策。

  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

  要是講出來,女人會怎麼說自己?胡蟬會怎麼對自己?溫舒會怎麼看自己?

  他只得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講得清清楚楚。

  “本來,我確實是以爲頂着那張臉的人是你。但是後來我發現,你自己化妝成了一個病秧子,而不是我認識的面容。至於我爲什麼發現,胡蟬,你自己心裏應該明白吧?”

  看似底氣十足,話語擲地有聲,實則邊說邊想,心中焦急。

  說完,秦思洋目光悠然地看向胡蟬,嘴角還若有若無地掛着一絲笑容。

  隨即沉默地等待着胡蟬的回答。

  看起來秦思洋無比確信,胡蟬一定知道自己分辨出哪個人是他的原因。

  胡蟬愣了下,反而被秦思洋盯得心中發虛,在想自己是哪裏泄露了身份。

  易容的能力,他自信無比,絕對不會有問題。

  至於從身形判斷也不可能。

  他刻意挑選了又厚又硬的外套,穿着衣服別人根本分不清他與俞紫英哪個是男人,哪個是女人。

  皺眉思索片刻,忽然懷疑地說道:“難道,我剛剛昏迷的時候,講了夢話?”

  秦思洋堅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