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305章

　　“奶奶……”

　　“好了，不說這些遠的，還是回到現在。”

　　“你肯定是做好了打算，才決定跟着秦思洋來第7區上學的吧。”

　　溫舒抿嘴不語，徐蘭芝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你的打算，奶奶不會去問。一直以來，你都有許多自己的打算，奶奶知道的，但是也從沒有跟你打聽過。”

　　“這個世道，序列能力什麼的，厲害得嚇人。奶奶也怕自己知道得多了，哪天被人用序列能力搞得五迷三道的，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把你的事情給漏了出去。”

　　“你是奶奶現在唯一的牽掛，要是因爲奶奶給你添了麻煩，那奶奶恐怕真的會後悔死。”

　　溫舒聽到這裏，心中一怔。

　　哪還不知道徐蘭芝話裏有話！

　　自己的事情，難道奶奶一直都有所察覺？！

　　她驚得看向徐蘭芝，在確認奶奶是否真的已經看不見了。

　　徐蘭芝笑了笑，手順着溫舒的臉頰摸上去，幫她理了下額頭的碎髮：“小舒，你是不是在想，奶奶一個瞎老太婆，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小舒，雖然我瞎了，但也是聽着你、聞着你長大的。你有什麼事情，我這個老婆子，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只是那些擔心的話，不會跟你說，怕你分心，怕你受到影響，奶奶相信，你做的事情，肯定是對的。”

　　“你高考結束了，要上大學……哦不，現在是學院，你要上學院了，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人。所以，奶奶也要跟你聊聊這些年來心底的話。”

　　溫舒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勾勾地看着徐蘭芝。

　　與奶奶相依爲命這些年，她是第一次聽徐蘭芝提起這些事情。

　　在她的腦海中，徐蘭芝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平安喜樂的和她相依爲命的老人。

　　卻從未想過，奶奶也是個心細如髮絲的女人。

　　甚至心細得有些過分了。

　　徐蘭芝又將手放在溫舒的手背上，緩緩說道：“小舒，你看人的眼光很好，隨老婆子我。”

　　“秦思洋是個不錯的孩子，你能在安全區邊緣那種破落地方，找到這麼個心性不錯、能力頂尖的男孩互相依靠，很不容易。”

　　“你認識他之後，每天回家的笑聲都比以前要多一些。”

　　然後，徐蘭芝猶豫了片刻，又開口說道：“就算是你們兩個一起，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你的心情，也比以前與另一個人做不好的事情，要好得多。奶奶瞧得出來，你喜歡秦思洋這個孩子。”

　　“奶奶？！”

　　溫舒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驚得把手從徐蘭芝的手中抽出，不可思議地盯着徐蘭芝。

　　不好的事情？

　　徐蘭芝的指代，讓溫舒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殺人的經歷。

　　可是這些，徐蘭芝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不禁在心中懷疑，眼前這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老人，還是不是那個她熟悉的老人！

　　徐蘭芝悵然地嘆了一口氣：“奶奶知道，跟你講這些事情的時候，你肯定會有很大的反應。”

　　溫舒皺眉問道：“奶奶，你真的什麼都看不見麼？！”

　　“看？”徐蘭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的時候，聞比看有用。”

　　溫舒更是震驚：“奶奶你鼻子這麼靈敏？！難道……你覺醒了【聞香人】序列？！”

　　“【聞香人】？序列？”徐蘭芝苦笑一聲：“小舒，你也太瞧得起你奶奶了。如果覺醒了什麼序列，我哪還會讓你跟我在那破地方住。”

　　“但你說的對。奶奶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鼻子變得很好用了。奶奶覺得，自己說不定都能趕上狗鼻子了。”

　　溫舒則依舊盯着徐蘭芝：“沒有覺醒序列能力麼……怪不得。”

　　“小舒，說了這麼多，奶奶只是想告訴你，其實你的事情，奶奶知道。而奶奶的心，也永遠和你在一起。”

　　說着，徐蘭芝的手又開始在沙發上摸索起來，摸到溫舒的手掌後，又緩緩地握住。

　　“現在，你就是奶奶活着唯一的盼頭，奶奶只希望你能過得好。”

　　雖然對於徐蘭芝突如其來的訴說感到驚異，但溫舒還是被奶奶溫和關切打動。

　　多年來，與奶奶相依爲命的記憶一點點浮上心頭，四隻手掌再次握在一起。

　　“奶奶……”

　　徐蘭芝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舒，奶奶本以爲你會去排名墊底的天同學院或者人興學院。”

　　“你之前是覺得，只有那兩所學院提供獨居室宿舍，所以想去那裏。”

　　“奶奶支持你，是因爲那兩個學院可能同學的身份簡單點，你以後沒有那麼多麻煩。”

　　“可是這九龍學院……”

　　“別的不說，就說把我們接來的秦思洋。他人雖然不錯，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剛剛在樓下，跟人聊的都是商會、家族之類的話題，聽起來就有許多麻煩和危險，你這樣的背景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沒命。”

　　“小舒，你真的確定要在這裏落腳了麼？現在沒填報高考志願，你打算改，還來得及。奶奶擔心……”

　　“奶奶，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樣相信我。”

　　溫舒輕輕握住徐蘭芝的手，目光堅定而深邃。

　　“相信我，我會帶着你過平安順遂的日子。面對未來選擇退縮逃避，遇到的危險未必會比選擇勇敢前進遇到的要少。況且——”

　　“退縮逃避，不是我化解危險的方式。”

　　而後溫舒沉思片刻，又補充道：

　　“再也不是。”

第419章 怎麼沒想到她來找我呢？

　　“奶奶，你還能相信我麼？”

　　徐蘭芝雖然看不到溫舒的樣子。

　　但是從她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她的堅決。

　　感受到了溫舒那擲地有聲的態度，徐蘭芝便也不再爲溫舒擔心。

　　“奶奶一直都相信你。我只是擔心你沒有想好，所以才問了你那些問題。”

　　“既然做出這個決定的後果，你已經有所預料，而且成竹在胸，那奶奶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支持你。”

　　“謝謝奶奶。”

　　徐蘭芝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自己的孫女，並不是那種天生就具備洞悉一切的能力。

　　而是和她這個老太婆一樣，經歷過很多難以想象的痛苦，喫了很多的虧，纔有了今天的認知和心性。

　　祖孫二人聊完，溫舒說道：“奶奶，我問問前臺今天的飯喫什麼，然後去見秦思洋一面，對他再表達一下我們的感謝。”

　　“嗯，應該的，確實應該感謝他。”

　　秦思洋正躺在牀上，腦中反覆思考着今天接溫舒和徐蘭芝到招待所的表現。

　　“嘖，好像在溫舒和她奶奶面前直呼趙疤瘌的大名，顯得不太禮貌……”

　　“下次還是像顧雲鵬一樣，叫他趙校長吧。哎，趙校長，真是對他太尊敬了，他也不是個爲人師表的東西啊。”

　　“不對，他就不是個東西……”

　　“咚咚咚——”

　　這時，秦思洋的房門被敲響。

　　這些天裏，他的房門只會在送餐的時候被敲響。

　　秦思洋看了眼手機，現在才下午五點，不滿地皺眉：“今天晚飯這麼早？改了時間怎麼沒告訴我一聲，我現在還不餓啊。這招待所的服務也太有問題了。”

　　不過起身的時候，秦思洋稍一思考，火氣就消了大半。

　　“算了，晚飯改時間，肯定也不是這些送餐人員能決定的，跟他們抱怨也只是給打工人添麻煩。先這樣吧，抽空跟他們管事的聊聊。”

　　秦思洋前世就是個打工人，還被無良老闆害死，所以對於此世的打工人，比較能夠體諒。

　　打工人何苦爲難打工人嘛。

　　“辛苦你送飯了……”

　　秦思洋打開門，卻看到門口站着一個容貌清麗的女生。

　　再一瞧，是溫舒。

　　“嗯？你來找我，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溫舒笑着搖頭：“沒有，只是想跟你聊聊。我能進屋麼？”

　　“進屋？呃……”

　　秦思洋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房間。

　　桌子上有中午的剩飯餐盤，有擤了鼻涕的餐巾紙，還有一隻髒襪子。

　　椅子上放着還沒換洗的衣服和褲子。

　　牀上有手機，充電線，散亂的被子，堆在邊上剛剛洗過但是懶得整理的乾淨衣物，還有一隻髒襪子。

　　他立刻回過頭來說道：“給我五分鐘收拾下，很快就好。”

　　溫舒連忙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了，那這棟招待所裏有別的地方能夠聊天麼？”

　　“有，有個大廳，我們可以去那裏聊。”

　　秦思洋趕忙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大廳在這邊。”

　　秦思洋不確定溫舒有沒有透過門縫看到自己屋內的模樣，在走廊中前行的時候，餘光不時打量着溫舒。

　　看溫舒神色如常，似乎什麼都沒有意識到，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是轉而心中還是暗暗生恨。

　　真是疏忽大意了！

　　低估了溫舒對自己的熱情！

　　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溫舒會來到南榮之後就找自己聊天呢？

　　秦思洋已經決定。

　　從明天開始，給做清潔衛生的工作人員一些小費，讓他幫忙勤打掃自己的房間。

　　一天打掃三次，不，五次！

　　務必要做到隨時都能夠讓人進入其中做客的水平。

　　兩人走進大廳，坐在了相鄰的小沙發上。

　　秦思洋給兩人倒了兩杯熱水，而後問道：“溫舒，你找我有什麼事？”

　　溫舒接過水杯，臉上依舊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嗯，主要是想再次對你表示感謝。你幫我解決了在第7區的住宿問題，真的是幫了我和奶奶很大的忙。”

　　“南榮大學招待所的獨居室，非常豪華，不僅讓我們的生活品質提升了好幾個層次，還給了我在奶奶身邊盡孝心的機會。所以，我發自內心地感謝你。”

　　秦思洋聳聳肩：“這件事，其實沒什麼好謝的。”

　　“你本來也想好了去那兩所提供獨居室宿舍的學院，只是因爲我跟你說了可以解決住宿問題，才選擇九龍學院的。”

　　“況且，你還幫了我那麼多，我到現在還沒有幫你做什麼。最多算是我回饋你之前的援手。”

　　“我也知道，住宿這些事情，你是不在意的，否則也不會一直不顯露自己序列能力者的身份，甘心和你的奶奶一直住在安全區邊緣。”

　　溫舒聽後，微微頷首：“你說的沒有問題，可我對你的感謝是真的。”

　　秦思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剛剛顧雲萱的事情，你覺得還好麼？”

　　“說實話，是有一些震驚。沒想到能有人這麼厲害，神通廣大到可以順着網線找到我是誰。”

　　溫舒輕挽長髮：“但現在也感覺能接受了。畢竟這裏是第7區，不是我們那個五位數的無人問津的邊角區域。”

　　“如果這種地方都沒有能人異士，那纔是奇怪呢。”

　　秦思洋表示認可：“這裏確實複雜很多。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徐奶奶受到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