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289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可陳風荷對於李天明的執念,又讓秦思洋有些懊惱。

  “陳院長,你爲什麼非要認準李天明這個地中海大肚腩不放啊?以你的條件,想要找個體貼善良的另一半,很難麼?”

  “李天明是救過你的命麼?!”

  陳風荷抬頭看了秦思洋一眼,略帶疑惑:“老李沒跟你說過?”

  “……說什麼?”

  “他確實救過我的命。三次。”

  “三……”秦思洋聽後,一下子啞火了。

  救了三次命,那怪不得陳風荷對於李天明的容忍度這麼高,還願意陪着李天明跑到第14121區域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當一個小小的院長。

  又有恩,又有情,這誰能冷靜得下來!

  陳風荷又說道:“其實,救命之恩只是一方面,我也不會爲了救命之恩,去強扭不甜的瓜,非要上趕着以身相許。”

  “我確實是喜歡老李喜歡得深,以至於這些年眼裏都容不下旁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況且,現在葉紅青背叛他,也被你們殺死了。我現在和李天明在一起,沒有任何障礙,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爲什麼非要離開他呢?”

  秦思洋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陳風荷了。

  思來想去,於情於理,陳風荷對李天明的感情都站得住腳,又能怎麼勸呢?

  況且,出問題的本就是李天明,爲什麼一定要勸陳風荷呢?

  秦思洋只好說道:“陳院長,那你來找我,是希望我怎麼幫你?”

  陳風荷露出了期待的目光:“當然是希望你能幫我勸勸老李。”

  “張園長他們呢?張園長和老李認識那麼多年,相交莫逆,勸起來應該比我方便吧?”

  “我問過張狂了,他說因爲老李兒子的事情,他現在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適合見老李。”

  秦思洋這才又想起來。

  現在李鵬飛以爲張狂是自己父親的模樣。

  確實讓張狂有些難做。

  即便張狂壓根什麼都沒做。

  想到這裏,秦思洋又在心底狠狠地問候了一遍郭九霄。

  “小秦,現在能跟老李談談私事的,就只有你了。”

  秦思洋沉默片刻,又問道:“陳院長,那你願意和老李還有他兒子一起生活?”

  “我說這話可能有點冒犯,但還是得問清楚了,我不想看您以後後悔。你不怕老李的兒子不認您,以後讓您難受喫癟?”

  陳風荷目光中略帶和藹地笑了笑:“你這孩子,確實考慮得仔細又體貼。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秦思洋能感受到陳風荷對於自己的關愛之意。

  陳風荷理了下有些分亂的碎髮:“他的兒子,我好好待着。如果能接受我,那再好不過。如果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我說了,能和老李在一起,對我來說就足夠。”

  陳風荷是一心拴在李天明身上,關於李鵬飛的事情也想得透徹,態度無比堅決。

  “好。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問問老李。您在這裏住兩天,好好休息,我有了消息就告訴您。”

  陳風荷鄭重地點點頭:“小秦,謝謝你了。希望你能幫我勸好老李。”

  “我會盡力。”

  秦思洋安頓好陳風荷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幾個小時。

  而後不情願地拿起了手機。

  “給你解決材料問題,還得給你解決感情問題。”

  “也不知道咱倆誰是誰的爹。”

  由於李天明不在南榮大學現身,他如今也只能通過打電話瞭解李天明的近況。

  “喂,小秦。”

  “老李,你在忙什麼呢?”

  “哦,小飛想要玩玩具車,我在給他做玩具車的跑道。過兩天完成後,去南榮校園的操場上帶他遊戲,到時候你也可以來。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李天明的話語中充滿了輕鬆的味道。

  如果不瞭解,還以爲李天明正在享受什麼天倫之樂。

  可是秦思洋知道,不過是李天明的自我麻痹罷了。

  對於自己人向來耿直的秦思洋,毫不猶豫直接澆上一盆冷水。

  “你兒子還吵着要見爸媽麼?”

  秦思洋問完,李天明沉默了片刻。

  “小秦,咱倆也是過命的交情,你非要拿刀往我肺管子裏插?”

第395章 你是李叔叔啊

  “我只是問句實話罷了。”

  李天明嘆氣反問:“老張他們讓你問的?”

  “我跟你打電話,是我自己的事,有必要跟張園長他們彙報?”

  “罷了,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我跟小飛說他爸媽出差了,讓他好好聽我的話。”

  “你說的話他就信?”

  “信。我是從警察局手裏把他接回來的。他相信警察叔叔不會害他,我肯定是個好人。”

  秦思洋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末世前的警察局,確實值得相信。

  現在,不好講了。

  可是在六七歲孩子的眼裏,世界就是簡單的好與壞。

  你也不可能讓他現在就開始學習人心的複雜。

  警察好,小偷壞,便是孩子能夠接受的概念。

  “老李,你就打算這麼一直當他的李叔叔?”

  “走一步看一步吧,說不定哪天能找到給他恢復記憶的方法。我也在聯繫以前的朋友,也讓趙校長幫幫忙。反正,一時半會我應該不會回實驗室了。”

  “我虧欠小飛太多,希望能夠多陪伴陪伴,彌補之前的過失。”

  秦思洋的言語如同利劍:“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夠保護他長大成人?”

  “你什麼意思?”

  “放棄了科研,放棄了進步,如果哪天郭九霄再發難,你怎麼辦?帶着兒子一起死?”

  “上次在星野牧場的情況,你已經忘了麼?一次不長記性,還要再以身犯險?”

  李天明長長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可能會死,但小飛應該不至於遇險。”

  “郭九霄,雖然人品差了點,但客觀來講,也不是什麼惡魔。胡云升馬寔任昶羽他們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跟着一個喪心病狂的人一條路走下去。”

  “我死了,我們之間的恩怨紛爭就了結,他肯定不會再折騰其他人。”

  秦思洋不以爲然:“肯定?你拿什麼保證?!你就這麼相信郭九霄的爲人?!不怕他斬草除根?”

  “他要想斬草除根,先殺的人不是連序列都沒有覺醒、甚至不記得我是他父親的小飛,而應該是你和老張。”

  說到這裏,李天明的話語帶着幾分愧疚:“不過我相信,你們倆聯合起來,一定可以贏了他。”

  “我還真是要謝謝你的信任。”

  秦思洋聽後,眉頭緊緊皺起。

  李天明居然把自己的前途和孩子的安危,全都寄託在對於郭九霄人性的信任之上。

  或許他說的沒有錯誤,郭九霄應該也有着自己的人性光輝。

  可作爲對手,作爲敵人,秦思洋並不能接受這種虛妄的判斷。

  他固執地認爲。

  命,是必須握在自己手中的。

  這也是他爲什麼執着於在安全區外出生入死,不肯永遠當一個借力打力的材料販子。

  現在李天明的話語,已經不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脊樑骨屹立在風沙之中,百折不撓的光明頂了。

  張狂說的沒錯,他的心氣都因爲李鵬飛的失憶,而被打散。

  如同喪家之犬。

  郭九霄這一招,可謂洞悉了李天明的絕對弱點,直接捏住了他的死穴。

  秦思洋繼續問道:“那陳院長呢?你準備怎麼安排我師孃陳院長?”

  李鵬飛的忽然歸來,讓陳風荷處於尷尬的地位。

  李天明解決的辦法是不拖累陳風荷,而秦思洋就是爲了這件事打的電話。

  顯然,李天明沒有預料到秦思洋還有此問,倉促應付了幾句後,才緩緩說道:“小秦,風荷的事情,是我的私事。”

  “陳院長救過我的命,待我一直很好,我平日裏都叫她師孃。她的事情,我當然要關心。”

  “你何必非要對我步步緊逼?”

  “老李,你是老糊塗了吧?逼你的是郭九霄,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天明被秦思洋接連追問,心虛已然讓他無法再遮遮掩掩,便又嘆了口氣。

  “我一把年紀,還帶個記憶受損的兒子,肯定不能再耽誤風荷餘生歲月了。至於她的幫助,我會給她一些補償……”

  “拿什麼補償?獵神道具還是序列魔藥?”

  “總之,是會有補償的。”

  “她這麼多年都沒有嫁人,你覺得這些補償,會是陳院長需要的麼?她什麼想法,你難道不清楚?”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丟下我兒子,自己享受愛情?”

  李天明的聲音微微顫抖:“小秦,我有時候很羨慕你快刀斬亂麻的態度。瀟瀟灑灑,意氣風發。”

  “可是,你之所以能夠快刀斬亂麻,是因爲孤兒的你沒有當過兒子,單身的你沒有當過丈夫,也沒有當過父親。你不知道這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你只認識風荷,要替她說話,我可以理解。但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幫兒子找回記憶。”

  “所以,希望你也能試着站在我的角度上,理解理解我。”

  李天明說這番話的時候,語調卑微而又無助。

  諔⒈瘺銮覠o可奈何。

  秦思洋嘆了口氣,念及老李與自己過往的點滴,也不忍再繼續苛責。

  只是淡淡地問道:“要是陳院長不介意三個人一起生活呢?”

  李天明苦笑一聲:“就算風荷不介意,我也不會答應。讓風荷照顧我和葉紅青的兒子?我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那我就有些好奇了。”

  秦思洋繼續追問:“一開始你與陳院長在一起,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把兒子接來?沒有想過殺了葉紅青,將李鵬飛接到你身邊後,怎麼安排?”

  “……我與風荷說過這個問題,她說只要葉紅青死了,她可以把小飛當自己兒子養。”

  “那不就結了。”

  秦思洋拍了拍大腿:“你反正現在是他的李叔叔,和陳阿姨在一起,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沒準還巴不得多一個對他好的阿姨呢!”

  “……你這話說得雖然難聽,但確實有道理。”

  “忠言逆耳。”

  “可這只是個權宜之計,以後小飛恢復記憶呢?”

  “等到以後他恢復記憶,也該長大了。能接受後媽就是皆大歡喜,不能接受說明你沒有把他教育好。你們父子的問題,怎麼着都怪不到陳院長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