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暮歌
屬於是一種模擬狀態,就是在確定一個開盤價格。
很快,幾個股票陸陸續續就被拉了漲停,雖然只要是個人都能在集合競價階段掛單,撤單,但如果集合競價比較強勢,能代表開盤之後的情緒。
“我們那幾個股票,也開始掛單進去,必須要把跌停板打開,儘量保證在水下五個點以上開……”
“老哥,我們今天不跑了?”
“都砸跌停了,怎麼跑?反正別動用太多錢就是了,我們帶頭讓別的主力響應我們,跟我們一起把行情拉上去。”
“好!”
“記住要撤單!”
因爲集合競價羣魔亂舞,行情非常混亂,所以在正式開盤的第一時間,所有股票都沒多少成交量。
在開盤之後,以東方通信爲代表的龍頭股,開始直線向下。
原本是水下三個點開的,很快就被砸到了水下五個點,七個點,然後開盤五分鐘,被按在了跌停板上,成交量達到了一億三千萬。
黃玉生就是盯着龍頭股在看,因爲龍頭股決定了今天的行情。
東方通信跌停板上的資金,並沒有一直增加,等到十點多一點,依舊還是那些量,過去半個小時,也才增加了一千多萬的成交。
盤面清晰了。
當然,也沒給他們別的選擇。
第232章 再不買,就買不着了!
他們除了入場拉昇,別的根本做不了。
已經被砸跌停了,別管籌碼多少,至少盤面跌停了,代表盤面的操作空間只有向上。
至於跟着在跌停檔位上面排隊?
那大家一起死!
昨天資金已經進來了,現在就要被宣判死刑?這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頭皮往前衝。
往前衝,還有活路!
至少能延續之前的盤面情緒,將來哪怕再跌停,散戶也會因爲極強的賺錢效應,在跌停板上面接籌碼。
只不過,現在上方空間太小了,他們必須要把上方空間打開。
否則想要跌停板出貨都沒機會。
早盤,基本上沒什麼動靜,即便跌停板偶爾被打開,也會很快壓下來。
沒有大資金願意入場。
到了下午完全是另外一種情形。
他們上午不能拉,必須要等到下午。
畢竟要讓散戶擁有足夠的耐心,否則不方便後續出貨。
當連續好幾次出現早盤跌停,下午拉昇的戲碼之後,對於那些散戶來說,上午跌停的時候,就會願意入場接籌碼。
要是上午拉了,散戶的耐心就會被縮短到上午那兩個小時,時間太短不利於出貨。
本質上,炒股也是另類的動物表演,必須要讓動物養成一種習慣,在任何時候都能按照他們拋出的誘餌來進行操作。
在交易室裏面,顏理看着林浪集合競價的時候瘋狂拋籌碼,在集合競價結束的時候又撤了單,最終所有的股票都是低開,慢慢走向跌停。
然而,等到下午,行情直接反轉,在股價被拉昇之後,林浪開始下達出貨的指令。
首先,就是在高位把非龍頭股全部出清,其次,龍頭股的籌碼,也要出掉三分之一。
一直到收盤,今日最終出來了六十二億。
拋開砸盤出來的八億多籌碼,另外五十四億,平均是浮盈八個點出來的。
目前,僅剩在十幾個龍頭股裏面的三十多億。
看上去無比完美的結果,實際上真正經歷過,才知道里面涉及了多少博弈。
林浪從一步步加倉,到倉位大到難以掉頭,再到三次出貨的咦鳎恳淮味伎梢哉f完美拿捏了人性。
倘若昨天林浪不跟她說這些,她看不懂今天的盤面。
即使是林浪昨天說了,她也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手。
太反邏輯了!
但仔細思考人性,發現又是一種必然。
換做自己,肯定也會上林浪的套。
前前後後十幾處操作,出錯一次就會陷入被動之中。
而林浪,一次沒錯。
甚至整個過程,完全是一種正反手教學。
一開始天遒Y本倉位重,屬於裏面的絕對主力,林浪是一種操盤手法。
而現在,天遒Y本的倉位輕,已經不能主導行情了,可林浪依舊展現了控盤的能力。
籌碼多了能控盤,籌碼少了,依舊能主導盤面。
收盤了,顏理不用看就知道,今天天寤旌蟽炦x的淨值能突破三,昨天就已經是2.998了,今天稍微漲一點點就能突破。
而且今天白馬股還稍微反彈了一些,林浪這邊進場了不少資金。
雖然反彈的不多,林浪也沒有刻意去做拉昇走勢,但整體淨值沒有被拖累。
除此之外,總規模目前也已經達到了二百九十八億,距離三百億的規模,只差臨門一腳。
明天,就是12月份最後一個交易日,下一個交易日就要等到2019年1月2號了。
回到家裏之後,顏理看見了自己爸媽。
同時,也看見了買的很多東西。
沈安安明天就要回去了,一方面是星瀾地產那邊需要去籤合同,另一方面是她已經在外面待很久了,家裏也不想讓她一直在魔都住,給顏理家裏添麻煩。
顏克明跟陳琳上週已經陪沈安安出去玩了一天,給她買了一堆禮物,這次也是抽空回來,又給沈安安準備了一堆禮物,準備一塊送回去。
到時候沈安安他們坐高鐵高鐵直接回天水,所有的行李安排兩輛商務車緊隨其後,大概要晚幾個小時。
顏克明看見顏理回來,就問道:“看了一下今天的行情,開盤是不是你們砸的?”
“嗯,今天下山了。”
顏克明:“……”
這句話的含金量,可太大了。
從一開始,這個局面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去解開,只想着利用天遒Y本的熱度,賺一筆錢,免得白白損失了自己女兒的潛力跟名氣。
那個時候他想過,大概能賺四五十個億,不過也會存在一些隱患,事後可能會被調查之類的。
不過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要能賺到錢,以他的人脈,自然也就能找到人保下這件事。
萬萬沒想到,那樣的一個局面,就這樣被一步一步給拆解了……
因爲顏理之前說過別的話,他現在也不確定這件事到底是誰主導的了。
如果是林浪主導的,那麼林浪的年薪價值十個億。
如果是顏理主導的,那麼顏理的身價價值一百個億!
他有時候真的不太敢相信,自己女兒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三百億規模,公募……
從一個必死之局下來了!
從頭到尾,違規交易的地方還不多。
這簡直就是神仙操盤!
雖然這樣的能力放在私募能賺更多錢,可是放在公募,能賺更多權。
陳琳也聽到了,很顯然她也清楚這件事對於天遒Y本來說,代表着什麼。
她肯定是希望女兒更優秀的,但是也從來不敢想,女兒能優秀到這個地步。
這樣的局面,只要再維持幾年,指不定就能完全超越她老爹在金融圈的影響力了。
她才二十二歲啊。
顏理臉上很平靜,但她主動說這些話,就代表她內心並不平靜。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告訴父母,自己成功了。
這個成功,是建立在她把握住了林浪的基礎上。
從一開始,她僅僅是想要找一個稍微專業點的,能提高一點成功率。
一開始,她只想着能穩定住幾個億的資金。
但從林浪真正參與進來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她所有的規劃,都在加快前進。
從一開始的資金不足兩個億,到突然十個億。
從一開始的無從下手,到連續一週淨值增加超過五個點,平均更是達到了八個點。
再到一次次的絕境,然後翻盤。
光是單日淨值超過十個點的天數,在12月份就出現了三次。
“爸,要不你跟姨夫說說,讓安安週六再回去吧,她那些朋友那邊我來說,明天我要去公司上班,沒時間去送她的,週六我有空。”
顏克明聽到之後說道:“行,等會喫過飯了,我打電話去說說。”
不管他承不承認,這個女兒現在已經徹底不需要他來制定人生路線了。
內心難免有些不適應,畢竟對於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來說,手裏的風箏突然斷了線,那種失落感,一時半會根本就消除不掉。
倘若顏理的成就只是平平無奇,那他還能反駁兩句,覺得不過如此。
可現在,區區一個月就把規模做到了三百億,並且以無比優秀的結果,從刀山火海衝了出來,僅僅是這一次的收穫,就已經是他無論如何都規劃不出來的履歷了。
疼?也只能憋着!
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嗎?
無論是顏理還是林浪……他們兩個都只是大學剛畢業的應屆生啊。
“那你們明天有事就先去忙,我提前下班帶安安出去喫飯,後天上午送她上車……”
“沒事沒事,都已經回來了,也不差那一天兩天的,明晚在家一起喫。”
“那……喫晚點吧,我下班之後,帶安安去逛逛,送她點禮物。”
“嗯。”
……
喫過飯後,顏理去了沈安安的臥室。
沈安安看見顏理,問道:“你來幹什麼?”
“過來問問你喜歡什麼東西啊,方便我明天給你買。”
“我不喜歡什麼東西,也不想讓你給我花錢!”
她只想出門。
可是,根本就沒機會。
家裏的司機保姆會一直盯着,平日這邊沒人的時候,不讓她到處亂跑。
她要是想出去,要麼陪着小姨跟姨夫,要麼就得顏理陪着。
總之,在他們眼裏,自己就是個孩子,孩子是沒資格做主的。
雖然他們會滿足自己的很多條件,但有些事她根本沒辦法說出來。
林浪那邊還有工作,如果林浪那邊不需要工作,那她肯定鼓起勇氣跟自己爸媽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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