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暮歌
只是,等他們來的時候,發現傅雪晴的房間,正在被打掃。
負責打掃房間的服務員正在忙着。
傅雪晴大舅湊到裏面看了一眼,沒看見傅雪晴,就問道:“這個房間的人呢?”
“這裏已經退房了,您這邊有什麼事,可以去詢問一下前臺。”
“什麼!”
他們沒想到,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傅雪晴就跑了!
三人之中的老三說道:“肯定是那個男人的主意,我知道那個男的住在哪,咱們去找他!”
雖然林浪自我介紹過,但他們壓根就不想獲取這個信息,所以不太清楚林浪叫什麼,一直都是用‘那個男的’來形容。
老大說道:“先彆着急,再合計合計……依我看,那個傢伙就是想要雪晴手裏的錢,他知道那是很大一筆錢,所以纔敢跟我們發狠。不過,我們也不是沒辦法,我們有的是手段讓他一分錢也拿不到!既然這樣,咱們就可以跟他好好談談,只要他能說服雪晴把錢還回來,那麼咱們私底下可以給他一兩千萬……”
“這個可以!”
“不行,那狗東西我看不順眼!”
“再不順眼,也就拿出一兩千萬,要不然真要僵持下去,咱們要損失多少錢?趁着爸現在覺得不好意思,拿到錢之後咱們能分掉。萬一哪天爸回過神來了,就算要過來了,他也不一定給我們多少……”
這裏面的事情是很複雜的。
楊靜遠對幾個孩子可以說是十分愧疚,因爲早年的聚少離多,導致楊靜遠一直覺得虧欠了孩子。
正兒八經的百億大佬,真正的退休年齡,是死的那一天。
而楊靜遠爲了彌補一下對孩子們的感情,加上想要享受幾年的天倫之樂,選擇把所有的權力都交了出去。
幾個孩子都沒教育好,家庭和睦恩愛屬於奢侈品,如果他再不退休交出權力,死了都沒兒子給他扶靈。
但凡手裏留一點,幾個兒子有什麼事都會找他,並且總會有僥倖心理,覺得自己能給他們兜底。
那樣容易闖出大禍。
加上他早就存夠了錢,即便金領資本沒了,他也能給整個家庭繼續兜底。
他很清楚,自家就沒有多強的傳承底蘊,他自己也是出身普通的,僅僅是站在了時代的風口上。
要是晚生二十年,他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指望傳承十代八代是沒戲了,能在臨死之前讓家庭和睦一點,已經是他最大的願望。
所以他選擇了最中庸的烏龜戰法。
他內心覺得很可惜,因爲傅雪晴算是孫子輩這一代,最會體貼照顧老人的了,不僅學習成績好,還懂事乖巧,只要放假就陪在自己身邊。
要不然他是不捨得給傅雪晴鋪後路的。
……
敲門聲響起。
林浪打開門,看見了傅雪晴的三個舅舅。
他笑着說道:“三位舅舅來了,請進請進……”
“我們是來找雪晴的,她不在你這邊?”
三人一邊走進來,一邊問了一句。
“不在啊,她有點事,換去別的樓層了,幾位舅舅有事找我就行。”
“找你?這件事就是你從中作梗!”
林浪對這些話,滿不在乎,說道:“幾位舅舅,別說雪晴有不拿錢出來的理由,即便她願意把錢全部拿出來,也會直接交給她外公,也不會給你們。”
“那就讓她把錢拿出來,免得親戚一場,大家臉面上不好看。”
林浪問道:“這位是二舅對吧?我問一下,這是雪晴外公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如果是雪晴外公的意思,讓他老人家親自過來談就是了。”
這話一說出來,三人臉色齊齊變了。
就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三,都瞪着眼睛說道:“讓我家老爺子過來?你們好大的臉!”
林浪拿出手機,懶得搭理這三個傢伙,第一時間就給楊靜遠打了個電話過去。
“楊總嗎?我是林浪。”
“是這樣的,有人找雪晴要錢。”
“您覺得我讓傅雪晴難辦了?不是您讓她爲難的嗎?我打電話過來,是想要說一下,您那邊如果真的想爲傅雪晴好,就別打電話了,咱們彼此尊重一下。”
“我可沒有不把您放在眼裏,恰恰相反,我覺得是您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我只用半個月,就做到了你們金領資本一輩子做不到的東西,我沒資格說這句話嗎?”
三人聽着林浪打電話時候說的那些話,一時之間懵了。
什麼玩意啊?
老二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結果下一秒,林浪直接說道:“老爺子,跟你家老二說兩句話吧。”
說完,林浪把手機遞給了傅雪晴二舅。
他拿到手機之後,放在耳邊,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二娃,別冒犯了林總。”
“爸,他是誰?”
林浪伸手奪過了手機,繼續對着楊靜遠說道:“楊總,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大家心裏都清楚。您選擇兒子這邊,誰也挑不出你的毛病!但是,也別讓真正在乎您的人寒了心。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雪晴現在的處境,往她身上捅刀子沒什麼意思,我今天既然站出來了,就把這件事接下來。這件事,我有兩個處理辦法,第一,你們報警,我們還錢!當然,僅限於本金,至於本金是多少,我說了算。第二,在您名下的,您想怎麼處理都沒事,在雪晴名下的,誰都別想干預!”
“就先這樣,您考慮考慮……”
說完,林浪掛斷了電話。
傅雪晴二舅聽到這個條件,頓時就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們都不答應!”
林浪笑呵呵的說道:“二舅,估計你之前沒聽清楚我的名字,現在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林浪,天遒Y本大股東,最近締造國內公募神話的天遒Y本!”
“那又怎麼樣?”老二那邊硬着頭皮問了一句。
就氣場上來說,他們已經完全落雨下風了。
老大跟老三,此時沉默了。
雖然天遒Y本成立時間不長,但他們不僅知道,同樣也清楚天遒Y本給整個金融市場帶來的壓迫感。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天遒Y本的那個林浪?
林浪輕聲說道:“那就代表着,你們想要的錢,在我的公司!你們可以儘管報警,看看在這件事處理完之前,我有沒有能力讓你們這些本金賠的一分錢都不剩!你家老爺子的賬戶資金已經翻倍了吧,還比不過給傅雪晴的這點錢?說你們喫相難看,你們還不承認。我今天就在這,我親口說的,你們能從天遒Y本拿走的錢絕對不超過十萬塊!但凡你們能從雪晴賬戶拿走超過十萬塊,我就輸給你們一百億,怎麼樣?敢不敢賭?”
三人再次沉默了。
林浪等了一會,差不多有兩分鐘左右。
“連這不敢賭你們特麼怎麼有臉來找我的?以後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傅雪晴不欠你們家的。要不是傅雪晴,你家老爺子的賬戶能賺那麼多錢?指望他一個屁用沒有的老頭?指望你們三個廢物?”
第220章 你大學爲什麼不追女孩?
在楊靜遠心裏,林浪一直都是一個比較好說話的年輕人,很謙虛,也不怎麼裝。
當然,從郝波那件事,他也能看出來,這傢伙是個小陰幣。
不過至始至終,他的性格都不怎麼突出,屬於那種很容易會認爲他是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潛意識,就已經忽略掉了他當前的身份。
他說用半個月就超過了金領資本幾十年,並不算誇張。
現在天遒Y本的規模,距離三百億,也沒有多少差距了。
如果不是限購,指不定已經突破了三百億。
最主要的一點,他這邊賺的錢,跟傅雪晴那邊賺的錢,全部都掌控在天遒Y本手裏。
就跟林浪所說的那樣,本金的多少,是他掌控的。
別看現在好像賺了不少錢,實際上真要有心想要虧,並不難。
真要兩邊上火了,林浪甚至可以先把別的資金給清退了,再好好招待自己這邊的本金。
“爸,就算林浪是天遒Y本的,他說的那些話也太狂了!咱們明天就砸盤吧!”
楊靜遠:“你覺得砸盤是很容易的事情嗎?天遒Y本的操盤手法,你根本就看不明白,我們這邊的持倉也比較集中,稍微出一點點,天遒Y本就知道了,他們砸起來,會讓我們沒機會從裏面出去!算了吧,按照他的要求來吧,犯不着去得罪他。”
“爸,我們可沒得罪他,是他在找我們麻煩!他根本就沒把你,也沒把金領資本放在眼裏!他不是說讓我們沒辦法從天遒Y本拿十萬嗎?我們就拿給他看看,看他到時候怎麼賠我們一百億!”
“你以爲他拿不出來一百億嗎?”
“怎麼可能!國內能拿出一百億現金的,壓根就沒幾個人,整個天遒Y本現在都不值那麼多錢呢。”
“他這個人就值一百億!你以爲人家是在跟你開玩笑呢?都回來吧,這件事到此爲止了,你們要是繼續下去,我這邊八個億的利潤,也要歸零了,甚至要賠掉不少本金進去。”
他之前投了八個億進去,現在已經翻倍了。
接下來還會有行情可以走。
“爸,你就是偏心!既然你早就決定給雪晴留一筆錢了,直接說就是了,我們也不會讓你爲難。”
楊靜遠:“行吧,那你們就砸盤,就去鬧吧,你們報警了,我也可以站在你們這邊,但是所有的結果,都要你們自己來承受!”
“承受什麼?”
“第一,你們砸盤,砸不過天遒Y本!第二,你們報警了,雪晴那邊的錢,你們也拿不回來多少!第三,這筆錢本來是我留着用來應對家裏將來可能出現的風險的,你們要是拿走花掉,將來金領資本出現問題,別指望有任何人救你們!我才離開多長時間,整個金領資本都變成什麼樣子了?郝波那樣的人,都能堂而皇之成爲一個大區經理,你們想盡一切辦法從金領資本吸血,那麼……你們吸到的錢呢?
你們想要斷掉自己的後路,儘管去做。我已經足夠配合你們了,你們給雪晴施壓的時候,我選擇了旁觀,讓雪晴受了不少委屈。反正我從小就是從窮日子過來的,以後大不了去討飯,你們討得了飯嗎?”
“合着我們就一點用都沒有?”
“雖然林浪沒說,但也差不多了,你們但凡有點用,就不會拼了命想要從雪晴手裏拿走那筆錢!以金領資本的基礎,還不夠施展你們那點能力的?”
“爸,那可是十幾個億!”
“十幾個億?那是六個億!你們就算報警了,最多也只能拿回來六個億!這個時候,你們還想爲自己的貪心做掩飾嗎?”
“那林浪得賠我們一百億!”
“好好好……你們去做!你們去做!你們想死,我不攔着你們!”
楊靜遠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感覺自己胸口有些悶。
林浪跟他攤牌之後,他其實是很緊張的。
從郝波那件事就能看出來,林浪這傢伙下手絕對夠狠。
平時一些小事什麼的,他根本不在意,只不過涉及到了一些原則底線,他下手又黑又快!
就憑三個兒子,加起來沒二兩腦子,憑什麼跟林浪鬥啊?
那個郝波雖然不是個東西,至少都比這三個傢伙強。
還不是從頭到尾不知道怎麼進套的,最後沒了半條命不說,還落了個終身殘疾。
反正只要那三個蠢豬敢報警,自己就敢直接簽訂贈送協議。
不可能真讓那三個傢伙把金領資本給毀了。
他平復了一會心情,然後給傅雪晴打了個電話。
“雪晴啊,剛剛林浪給我打電話了,我沒想到在這件事上,你要承受這麼大的心理壓力,是林浪把我罵醒了……”
“他罵我也是應該的,我年紀大了,老糊塗了,本來應該當你的靠山,結果……”
“不過我也很欣慰,你現在有一個比外公更強大的靠山了。”
“他呀,罵的可難聽了,你那幾個舅舅也被他連罵帶趕的給轟出來了,我跟你說說……”
……
傅雪晴聽了很久的故事。
或許有真的,或許有假的。
不過對她來說,不管真假,都是一種心靈的慰藉。
至少有一點,他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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