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風水師 第34章

作者:道之光

  “新加坡這麼多人,每15年就要刨出來一遍,也太麻煩了吧?”我問。

  關鍵是也有危險。

  “那倒不是!”師兄回答道,“有錢人才能埋土裏。有錢人畢竟是少數。”

  “少數有錢人才能埋進土裏?那其他人呢?”我問。

  “火化後,放廟裏。”師兄道。

  “廟裏?廟怎麼能放得下那麼多人?”

  “格子間,從上到下,一排一排的。”

  “像圖書館一樣?”我問。

  “呃……”師兄猶豫了一下道,“也差不多。”

  圖書館一樣,一層一層的骨灰架?(見圖)

  ……還挺有畫面的。

  師兄換了個話題:“你的命理機緣,適合多接觸一些不同的門派,融會貫通才有大成。”

  “嗯,前段時間因緣巧合,我還結識了氣功大師,以及佛家禪師。”我回答道。

  “不錯,可以跨度再大點兒。”師兄道。

  “跨度再大點兒?”我沒理解,“比如?”

  他簡單點了一下:“跨越種族,跨越宗教。”

  “跨宗教?道教,佛教,基督教?基督教我不太喜歡。”我如實道。

  “爲什麼?”師兄歪頭看向我。

  “佛家講猩欠穑缺降取6浇桃笮叛鏊麄兊闹饕d,聽起來像是從屬關係。我不太喜歡把自己的靈魂交給外人,上帝也不行。”我很認真地解釋道。

  “交給外人?”師兄扯着嘴角笑了。

  他立體的五官,黑布纏目,配上這痞痞的笑意,我只想到了兩個字:妖孽!

  他的小眼睛受傷被纏起來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帥多了。

  雖然這麼想不太厚道。

  師兄不知道我此時的心思,繼續說道:“你對基督教有些誤解,有機會去聽一下比利牧師的講道。”

  他想了想,又道:“泰國一位大修行者,很多人稱他爲秉燭大師,最近在新加坡,你可以去拜訪一下。他是當地著名的龍婆。”

  龍婆,是 luang poh的音譯,luang是指皇家、國家,por是父親、長輩的意思。luang por放在一起,指資歷深厚的僧人。

  師兄推薦的,那肯定都是相當厲害的人物。

  我對他的初始印象慢慢改觀了:這個師兄,還是挺靠譜的。

  他說完,又跟引薦人打了個招呼,並把引薦人的聯繫方式給了我。

  果真是靠譜的師兄。

  我想到我還沒有老道兒的聯繫方式,於是便問道:“師兄,你跟師父之間,主要用什麼聯繫?”

  師兄:“跟他?意念聯繫。”

  我:“意念聯繫……”

  算了,剛剛改觀的草率了……

  看來,師兄是屬於間歇性的搖擺於靠譜、不靠譜之間。

  萬幸的是,他推薦的人還是相當靠譜的。

  很快,我就見到了秉燭大師。

第78章 能量引導術(道/術)

  秉燭大師,個頭兒不高,乾瘦樸素,穿着簡單。

  就像村子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爺爺,沒有威嚴大氣,也沒有和藹可親,就那樣安安靜靜的。

  有人問事兒時,他會在水中點上一支蠟燭。

  蠟燭油慢慢流淌,凝固在水面。

  根據顏色和形狀的不同,他會給出一些見解和指導。

  其他的時候,他就像村子裏的普通人一樣,一邊忙着手裏的活兒,一邊小聲的聊天兒。

  他手裏一直有活兒幹。

  整理着一些祭祀用的草木條兒。

  遠遠看去,就像一幅風格清淡的古畫,在輕輕的訴說着一個與世無爭的故事。

  “順成人逆成仙,玄妙就在顛倒間。”他說,“你越排斥什麼,什麼就越來。

  你越接受什麼,緣起緣滅,他反而會消失在虛無中。”

  心理學有個案例說,你越不要想粉紅色的大象,就越容易想到。

  演員,越是提醒自己不要笑場的地方,他越容易笑場。

  有經驗的導演會說:想笑的地方使勁笑,別怕笑場,就反覆笑,一直笑。不受壓制的笑夠了之後,下次就不容易再笑場了。

  “受了(liao)受了(liao),一受就了(liao),不受不了(liao)。”秉燭大師說。

  接納了,才能放下。

  “臣服,能讓我們去做能量的引導者,而不是消耗者。比如,不要企圖用意志力去做任何事。”他說。

  靠意志力強制自己去做某事,這是壓制,是能量的消耗。

  能量消耗完了,該怎樣,還是會怎樣。

  用意志力去減肥的話,即使短期減下來了,意志力消耗完的時候,還是會胖回去。

  用意志力去對治懶惰的話,意志力消耗完的時候,人又變回了懶惰。

  去臣服,去接納,纔不會持續的消耗能量。

  尤其是誇張的接納。

  這就是能量引導術。

  當意識到自己懶惰的時候,不必強制自己去努力。因爲強制改變,意味着不接納。反抗,就是能量的消耗。

  感受一下自己的狀態,“我好懶”。去接納這種懶:“我真的好懶”,“我也太懶了吧”,“哇,我真懶呀!”

  接納,不批判。

  足夠的接納,尤其是誇張的接納之後,對抗的力量就會消失。

  再次感受一下自己的狀態。“我還是有一點懶”。繼續接納,反覆誇張的接納。“我還是懶”,“我就是懶”,“我懶又怎樣”,“我就懶懶懶”。

  再次感受一下,直到“我”迴歸了寧靜。沒有懶,也沒有不懶。我就是我。

  內在沒有對抗的時候,能量才能迴歸於“我”。

  而大多數人都在努力的上進中,不斷地自我掏空,不斷地能量消耗,一直消耗到抑鬱、迷茫、苦悶。

  又不斷地向外去尋找,尋找“救贖”和“解脫”。

  來找秉燭大師“消災求願”的人,有上市集團的大老闆,也有辛辛苦苦的打工人。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苦惱。

  在這裏,我認識了嘉藝。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高知白領,中國人。

  她一直在哭,執拗的眼淚裏面帶着倔強。

  “師父,我男朋友劈腿了,請您幫我做法,把他弄回來吧!”她說。

  “可以。”秉燭大師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多餘的話語,手裏依然在整理着祭祀用的草木條。

第79章 你愛他嗎

  “需要多少錢?”她問。

  秉燭大師沒理會她這個問題,只是說道:“做法可以把他弄回來,但只是能把人弄回來而已。”

  他用重音,強調了“人”這個字。

  “可以。”她咬牙堅持,“人回來就行。”

  秉燭大師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多餘的話語,手裏熟練地在整理着祭祀用的草木條。

  “其實,我以前也找人做過法。”嘉藝說道,“但是都被人騙了。您這邊德高望重,我相信一定可以把他弄回來的。”

  “可以。”秉燭大師又重複了一遍,“但只是人回來,心不在你這裏。”

  “我聽明白了!”嘉藝執拗道,“具體要怎麼做呢?”

  秉燭大師沒有說話,也沒有抬眼。

  他的話目光,從始至終都在手裏的那些草木上。

  我理解不了嘉藝的這種執着,小聲地問她:“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你要他回來幹什麼?”

  嘉藝道:“我愛他,只要他的人在我身邊就好。”

  我微微蹙眉:“他不是劈腿了嗎?他現在有了新的女朋友,對嗎?”

  “對!”嘉藝恨恨道,“所以纔要做法把他搶回來。”

  我:“……”

  大家就這樣靜靜的待着,看着大師手裏不斷飛舞的草木條,誰都不說話,也沒有絲毫的尷尬或不適。

  安靜了一會兒,我嘆了口氣,問嘉藝道:“他放棄了你,找了新的女朋友,這說明在他的心裏,跟那個女生在一起更開心。你既然愛他,爲什麼還要讓他回來?”

  “爲了他,我已經哭了一年多走不出來。我就是要讓他回來!”嘉藝堅持道。

  每個人,都有一個讓自己走不出來的那個點。

  我繼續問她:“既然你說你愛他,那麼讓他開心不好嗎?爲什麼要把他弄回來?”

  她想了很久,有些不確定地問:“我想讓他回來,難道是因爲我自私?因爲我愛我自己?”

  我搖搖頭:“你長得好,學歷好,工作好。二十出頭,風華正茂。把這麼好的時間,浪費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身上,你這是愛你自己?”

  她終於不再堅持要把他“弄回來”了,她慢慢地開始反思自己爲什麼會鑽牛角尖。

  她有些迷惑的問:“難道我想把他弄回來,不是因爲愛,而是因爲他太好了?所以……我想佔有他?”

  我輕輕地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不屬於我們的好東西多了去了。故宮那麼好,富麗堂皇的,因爲它不屬於我,我就天天在家裏哭嗎?”

  很多事情經不住推敲,她很認真地在琢磨着。

  空氣中,只有秉燭師父手裏的草木條兒,發出窸窣的聲音。

  秉燭大師抬頭看了我一眼,不喜不悲,平靜如水,手裏的活兒一直沒停下。

  雖然嘉藝當時一直沒想明白,到底爲什麼想“做法”讓他回來,但也沒有了想繼續“做法”的堅持。

  半年後,她告訴我,她找到了新的男朋友,印尼富二代。

  她說,想想自己當時浪費的時間,真得很傻。

  沒有忘不了的前任,只要有足夠好的現任。

  我們很多時候的堅持,並沒有什麼意義。就像小時候絞盡腦汁,非要蒐集齊的那些小貼畫兒小卡片一樣。

  看開了,就不那麼執着了。

第80章 養心補腎能量手印(術)

  秉燭大師在新加坡待了沒幾天,就回泰國了。

  他這次來,主要是爲了募捐,要建一座新的寺廟。

  他的募捐很佛系,就在整理着草木條兒的過程中完成的。

  當然,有時也給人點個蠟燭解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