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風水師 第30章

作者:道之光

  “師父,跟XX公司的張總打電話,我第一句話應該先說什麼?”鍾雨問。

  我看了一眼他呆頭呆腦的樣子,估計讓他跟客戶客套一下也很難,正好,我也不會假客氣。

  “直接問他們現在哪些崗位需要工人就行。”我道。

  “按照張總的性格,他一般會怎麼回答?”鍾雨又問。

  “要麼直接回復暫時沒有空缺。要麼就會直接告訴你具體的崗位需求。”我答道。

  “如果張總回覆沒有空缺,我再怎麼說。如果張總告訴我具體的崗位需求,我又應該怎麼說?”鍾雨又問。

  “如果張總回覆沒有空缺,你可以回覆A……,也可以回覆B……,也可以回覆C……

  如果張總告訴你具體的崗位需求,你可以覈實D……,也可以問清楚E……,也可以直接回復F……”我極有耐心地給他解釋道。

  “那如果張總回覆A,我該怎麼說?

  如果張總回覆B,我該怎麼說?

  如果張總回覆C,我該怎麼說?

  如果張總回覆D,我該怎麼說?

  如果張總回覆E,我該怎麼說?

  如果張總回覆F,我該怎麼說?”鍾雨瞪着無辜的大眼睛問我。

  我:“……”

  看着他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我想罵人都不好意思。

  我壓了壓火氣:“算了,我自己給張總打電話吧。”

  鍾雨也看出來我的無語了,他膽戰心驚地跟我道歉:“對不起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的狀態好像是:人在這裏,但頭裏面沒有腦子。

  你說的話,我每個字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就不太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有聽,但沒有懂,對嗎?”我問。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他跟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着頭。

  我也沒打算去幫他尋找犯傻的原因。

  尊重他人命撸畔轮饲榻Y,避免自我感動。

  在我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國內也爆出一個驚天大雷:三鹿毒奶粉事件。

  新加坡報紙連續好幾天的頭版頭條。

  我在帶工人體檢時,路上遇見了白志高,他正走在準備去上班的路上。

  別問爲什麼會遇見,新加坡就這麼小。

  好久沒見,聊了幾句。

  他也放棄了讀書,拿着學生簽證在非法打工,不然就喫不上飯了。

  他還是那麼興奮:“三合,你知道爲什麼三鹿的事情,新加坡連續這麼多天的頭版嗎?”

  除了聊聊彼此的近況,最好的話題大概就是熱點新聞了。

  “嗯……因爲這件事影響比較大可能。”我道。

  “你個瓜娃子!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他激動的嗓音又劈岔兒了,“這是資本主義趁機對社會主義的抹黑!”

  我確實沒有這麼高的覺悟。

  我只想着自己好好工作,工人好好工作,僱主到點兒就把該發工資給工人發了,就挺好的。

  對得起兩頭的客戶,也對得起我自己,我就挺滿足了。

  我管不了資本主義的“惡劣”行爲。

  四川菜館的於老闆給我打來電話:“王先生,你今天早晨送過來的工人周燕,你還是帶回去吧,我用不了,我怕是要被她嚇死了。”

第70章 我明天可能會死

  她是前一天剛到的新加坡,我接的飛機。

  安排了住宿,體檢,帶她認路,教她坐地鐵,都挺順利的。

  就是爲人稍微有些……出塵脫俗……

  早晨剛送去公司,應該還沒開始幹什麼活兒,怎麼就用不了了呢?

  還帶恐嚇的?

  不像她能幹出來的事兒呀!

  告別了白志高,我直接趕去了四川菜館。

  “於老闆,周燕有什麼問題?”我不是個會客套的人,有話直說。

  “她說她明天可能會死,我是做生意的,還是餐飲行業,來個工人隨時要死我這兒,我還怎麼開店?”於老闆氣呼呼地跟我投訴。

  “明天可能會死?這是什麼意思?昨天體檢都很正常呀!”

  他給我一個明明白白的眼神兒:你問我,我#@*#&問誰!

  按照流程,工人到新加坡後,先做體檢,再上班。

  “她人呢?”我問。

  這都涉及到生死了,必須找本人問清楚。

  “我讓她回宿舍了,沒敢讓她呆在店裏,怕隨時死我這裏。”於老闆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

  我就當沒看見:“我給她打電話,咱們當面說清楚,行嗎?”

  於老闆心有餘悸道:“出了啥事兒,可算你的哈!”

  “昨天體檢還好好的,能出啥事呀。”我哭笑不得。

  周燕沒多久就過來了。

  她穿着樸素,一臉的無慾無求。

  “你跟老闆說,你明天可能會死?”我問。

  “嗯。”她倒是諏崱�

  “你有隱形疾病?”我不解地問。

  “沒有。”她面無表情。

  “那你爲什麼會說到死?”我問。

  聽着是怪瘮人的,不怪於老闆被嚇到。

  “我只是想在正式上班之前,給他普及一下這個世界的本質。”她語氣平和,不急不躁。

  “世界的本質?是什麼?”我懵了。

  “人終有一死,或早或晚。”她一臉的超然物外。

  “……”納尼?我無語了。

  什麼跟什麼這是!

  我試着把話題拉回正軌:“你是來新加坡打工的,你知道嗎?”

  “嗯。”她酷酷地應了一聲。

  貌似精神狀態正常。

  “我的職責就是負責:你幹活,老闆發錢。”我企圖讓她明白,“上班幹活,到點兒拿錢,就可以了。”

  “但有些話總要說清楚。”她很堅持。

  “當然,工作內容,工作時間,工資待遇,這些咱們之前應該達成共識了吧?”

  這些是出國之前已經確認好的。

  “我沒意見。”她道。

  我鬆了一口氣:“那你能正常上班嗎?”

  我再次跟她確認。

  “如果上班,要以撒謊爲前提,我做不到。”她義正言辭。

  “撒謊?”我疑惑地看了一眼於老闆,“撒什麼謊?”

  於老闆一臉的戲謔,對她的言論並不意外。

  看來在我到之前,他們倆已經“深度”交流過了。

  我又把目光轉向了周燕。

  她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人終有一死。”

  我:“……”

  她好心地繼續給我解釋道:“這是誰都無法避免的事情。而且,每個人都不能確定自己哪天會死,也許就是明天呢?”

  我:“……”

  她盯着我的眼睛問道:“你確定你明天一定不會死嗎?”

  我:“……”

  “我只是說了一個事實而已。”她目光飄向遠方,一副超脫的樣子,“明天和意外,誰知道哪個會先到呢?”

  “有道理……”我小聲嘟囔着。

  於老闆在旁邊,一臉壞笑的看着我,擺出一副看戲的樣子,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

  確實跟他也沒太大關係,畢竟還沒正式上班。

  “你是修行人?”我絞盡腦汁的想找個突破口。

  “嗯……”她給了我一個讚賞的眼神兒。

  不容易,她終於有正常人的表情了。

第71章 走火入魔的修行者

  “也就是說,你所謂的明天可能會死,不是身體有具體的問題,對吧?”我再次確認。

  她飄了一個慈悲的眼神兒給我,好像在說:朽木不可雕也。

  我有點兒汗顏。

  “於老闆,我先不佔用你的時間了,我單獨跟她聊一聊。”扯犢子的事情,僱主在旁邊看着不太好。

  於老闆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嗯,於老闆人不錯,還挺好說話兒的。

  我跟周燕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開始探討人生。

  “你說的沒錯,人終有一死。”我嘆了口氣。

  她讚許的點點頭,可能又看出我“孺子可教”了。

  “我們確實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到來。”我惆悵道。

  她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感覺找到了知己。

  “但在沒死之前,我們是不是要先好好活着?”

  她若有所思。

  “我聽說,修行人講求法佈施。法佈施比財佈施的功德還大,是嗎?”我請教道。

  在“大師”面前,我必須得謙虛。

  她一下子就確定自己是找到了“靈魂知己”。

  她激動的緊緊抓住我的手,顫抖道:“對!我就是在做法佈施!我要讓人類覺醒!”

  我一頭黑線。

  剛從白志高的資本主義陰终撃莾哼^來,又遇到了“人類靈魂的喚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