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之光
師父交代道:“數一下人數,去打包。”
“不用,我們不餓師父。”大家紛紛開口道。
“別囉嗦了,我也沒喫,今晚還要做到很晚。快去吧。”師父交代道。
三師兄得了命令就下樓了,很快,他就帶着一些鍋盔回來了。
大家一人墊吧了一口,又抓緊做手裏的“大工程”。
下午五點多,終於做好了。
安排了一個箱貨來拉,拉了滿滿當當的一車,門差點兒都沒關上。
還沒放的下的一些小物件,我們用自己的車又分開拉了一些。
天已經黑了。
我們三五個人一輛車,開了長長的一排,向着提前安排好的法事場地走去。
開了很遠很遠,一直開到了荒郊野外,順着彎曲的小土路,到達了一塊兒寬敞的開闊地。
四處不見村莊,只有天上遙遠的月光。
爲了採光,我們的車都沒有熄火,大家圍着開闊地的邊緣繞了一圈,開着車燈照明。
剛開始到的時候,我們很興奮。
但等了很久,都凍得發抖了,機緣也沒到,我們就一直等着。
爲了取暖,我和丘書妍還有吉月姐姐一起,坐在了我們還沒有熄火的車蓋子上,熱乎乎的就跟熱炕頭兒似的。
我們就靠着發動機頂蓋上的這些熱量支撐着,又熱火朝天的聊起了他們之前的一些任務。
每次各不相同。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們沒喫晚飯……”
吉月姐姐道:“我們經常忘記喫,習慣就好了。”
習慣就好了???
丘書妍從包包裏掏出了幾顆糖,擎在手心裏道:“我這裏還有幾粒糖,餓了的話,頂一頂。”
吉月姐姐道:“我不餓,你們喫吧。”
我笑道:“我現在也還行,就這麼幾粒兒,省着點兒喫吧。”
我們一邊聊着,一邊等機緣。
對於我來說,就好像是穿越到了一個平行世界,很多事情我都很好奇,東拉西扯的聊。
我們平時夜生活就豐富,倒也不困。
月到中天的時候,師父終於開始安排大家依序擺放各種東西了。
我跟丘書妍站在旁邊,就像在看一場大型的表演秀的現場準備一樣。
師父很照顧我們,時不時的爲我們解說一下是在做什麼。
“幾千年來,守護在法界各處的靈族,受到敵軍的攻擊。
他們捨身捨命、挨凍受餓的在自己的崗位上守護着法界。
由於受傷太重,他們被困在了不同的地方。
今晚,我們是要通過法事,藉助我們的身體,把他們接引回來。
天道的開啓是有時間限制的,錯過了今晚,他們可能需要再等幾千年,一直呆在缺醫少藥的困境中,等到下一個機緣。”
“哦。”我跟丘書妍點頭應道。
都是認知以外的事情,這種情況下,問都不知道問啥,我們除了點頭,只能看着。
他們沒有點香,沒有熱場兒,機緣一到,直接就與天界連接上了。
不同靈族的首領們,依次降臨在不同的師兄師姐身上。
第599章 要臉
大家藉助靈族的降臨,感受到了法界那邊的苦楚,哭的痛徹心扉。
聲嘶力竭的哀嚎聲,好像要把天撕開。
有些靈族因爲受傷,對應到某位師兄師姐身上,他們只能在地上慢慢爬行。
甚至五感相通,他們對應着自己的身體,也在瑟瑟發抖。
哪怕牙關緊咬,牙齒也在叩叩作響。
也有些靈族過於活躍,直接騰空翻滾。
一位比我還胖的師姐,突然來了一個後空翻,我們剛準備上前去扶,她又騰空向前翻……
師父解釋道:“他們哪怕受傷了,甚至有的已經奄奄一息了,也一直堅守在各自的位置上。
直到有人覺醒,去頂替他們,我們才能接引他們回來。
這一等,就不知道是幾千年。”
等待了幾千年,現在,終於等到了覺醒的人。
說着,他放起了一首星星點燈的音樂。
歌詞唱到:“現在的一片天,是骯髒的一片天。
星星在文明的天空裏,再也看不見。
學會騙人的謊言,追逐名利的我。
在現實中迷失,才發現自己的脆弱。”
在這種滿地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聽到歌詞裏的“現在的一片天,是骯髒的一片天”,想到各種不公的社會熱門新聞,我心有感觸,淚如雨下。
“學會騙人的謊言,追逐名利的我……”
世人如果都在慾望中迷失了自己,那誰來守護正義?!!!
在做法事之前,師父曾提醒我不要錄像,我當時還深深的感覺遺憾。
這麼多金光閃耀的供品,這麼盛大的法事,卻不能與人分享,實在是太可惜了。
但看到現場的慘烈,我才清清楚楚的明白了爲什麼不能錄像。
如果錄下來,那就是一羣標準的神經病。
哪個正常人能大半夜的不睡覺,自己花着錢,準備着大量的供品,跑到荒郊野外去滿地打滾兒?
不喫飯,也不睡覺,還得倒貼着錢,這羣神經病圖啥呀?
丘書妍更是哭的眼睛都疼了。
她擦着眼淚悄悄的問我:“你想加入他們嗎?”
我搖搖頭道:“我幹不了這事兒。”
她問:“爲什麼?”
我回答道:“要臉。”
我一個本本分分的理工科,我能像他們一樣又喊又叫的滿地打滾兒嗎?
丘書妍擦了把眼淚,哽咽道:“嗯,我也要臉。”
這場法事,一直做到了月亮西沉完全隱沒才結束。
等回到酒店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我啥事兒也沒幹,但早晨6點就起牀往DY趕,這一天,我醒着20多個小時,這都破了我的人生記錄了。
我是一個無所追求的長着大耳垂的懶胖子,哪裏有過這麼拼的時候。
回到酒店時,我已經困得完全睜不開眼了,臉都沒洗就直接躺牀上睡了。
睡着之前,我還能聞到自己身上重重的做法事的煙味兒。
但沒睡幾個小時,竟然自己就醒了。
短短的幾個小時,腦子一刻沒閒着的在做夢。
夢裏還是在做各種法事,就跟演續集似的。
我平時很少做夢,要是做夢的話,第二天起來會感覺很累。
而且,我這麼多年,一直都要睡到自然醒。
睡不夠的話,身體會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但那天醒來之後,不但頭腦很清醒,而且還精神百倍。
我高效的處理完了手機上工作的事情,丘書妍還沒醒。
不過吉月姐姐已經發來消息了。
雖然吉月姐姐每天早晨有晨練的習慣,但我們是快天亮才睡的,她卻這會兒就已經醒了。
“我要去工作室,你們去嗎?”吉月姐姐問,“累的話,你們就在酒店休息。”
“我要去。”我搶先表態道。
難得遇見奇人奇事,我在酒店睡覺算咋回事兒。
再說了,我也很精神,睡不着了。
丘書妍揉着眼睛道:“我也要跟你們去。
但是,我要先去買個眼藥水。”
“眼睛怎麼啦?”吉月姐姐關切的問。
丘書妍萌萌的回答道:“哭了一頓又一頓,眼睛乾的發澀現在。”
第600章 你的心是不是自由的
吉月姐姐又問我:“你呢?”
我笑道:“我沒事兒。
走吧,先下去喫早飯,買眼藥水兒,去工作室。”
我們到工作室的時候,大家基本都來了。
當然,也有個別人是來道別的。
她們已經來了好幾天了,家裏還有老人孩子的,要回去了。
她們這個團體挺有意思的,全是隨緣。
你想來就來,你想回就回,師父不做任何安排,也不會電話通知你邀請你來。
你緣分到了自然會來。
比佛系還佛系。
我也終於明白了前一天爲什麼看着她們一個一個的氣色晦暗了。
天天20多個小時的熬,有幾個人能保持紅光滿面?
別管什麼氣色不氣色了,就這麼個搓搓強度,還能精神飽滿的在忙忙叨叨的準備各種法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們到的時候,師父在跟大家解一些人生卡點。
人之所以要不斷的修行,就是因爲各人有各人的卡點,有想不明白的人或者事兒。
想不明白,就會陷入痛苦裏。
師父只要能抽出時間,就會儘可能的去點醒大家。
但人有時候執迷在了某個點上,哪怕是反反覆覆的點,她仍然是收不到。
真應了那個詞叫執迷不悟。
師父道:“所有的苦,都是因爲你的某個貪念沒有滿足。
破除了貪念,痛苦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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