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風水師 第10章

作者:道之光

  我很快就在一堆妖精裏,找到了自己的同類。

  一個跟我一樣,看起來已經目酣神醉了的華人大兄弟。

  我暗自地觀察他,白白淨淨的,中等個頭兒,目測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皮膚很薄,皮肉分離,眼周有很多瑣碎的細紋。

  從面相上講,皮膚很薄的人,性格敏感,比較容易受情感左右。

  政界商界很難找到這種面相的代表人物,成大事者一般是不拘小節的人。

  雖然各種的面相問題,都是有對應的解決辦法,不過此刻我可沒心思琢磨這些。

  課間休息時,我趕忙湊過去打招呼。

  能在這裏找到同類,他看起來好像也很興奮,因爲人是羣居類動物。

  “我叫白志高。”他很自豪的介紹道。

  “我叫王三合。”我樂顛顛兒的說。

  可能是他太興奮了,總感覺看起來有些猥瑣。

  沒準兒我自己看起來,也是猥猥瑣瑣的樣子,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我倆正樂着,有個怯怯的聲音飄過來,“Excuseme?”(中文:打擾一下?)

第20章 找不到組織的國際友人

  我倆回頭一看,是一個深咖色皮膚,濃眉大眼睛的男生,正在跟我們打招呼。

  他的睫毛好長好長,跟個大洋娃娃一樣。

  白志高這會兒看見有人用英語打招呼,一下子就跟通了電似的。

  他激動的用顫抖着的聲音問:“我他要你母?”

  我不理解他爲什麼會激動成這樣,很久以後才知道,白志高跟我比起我來,是更偏遠的農村出來的。除了英語課之外,基本就沒說過英語。

  這是他的英語口語處女秀……

  深咖色的大洋娃娃,眨巴着長睫毛,一頭霧水的看着我,希望我能翻譯一下白志高在說什麼。

  我也一樣很迷惑,不知道他這抽的什麼風。

  我非常不確定的問他:“你剛剛說的是……英語?”

  “對呀,這麼簡單的英語,你都聽不懂嗎?”他鄙視的反問我。

  因爲極度的激動,聲帶緊繃,讓他此刻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尖銳。

  不等我說話,他就又重複了一遍:“我他要你母?我這是在問他,叫什麼名字!”

  我難以置信的跟他確認:“你剛剛說的是What's your name?”

  “對呀對呀!”白志高激動的聲音都劈叉了,“原來你也會這句哈!”

  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他此刻的快樂。

  好在大洋娃娃聽懂了這句話,他輕輕的說道:“My name is Najajeputeladisa.”

  我跟志高一臉的茫然。

  大洋娃娃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們是記不住他的名字,他體貼的說道:“You can call me Naja.”(中文:你們可以叫我納加。)

  我估計外國人記中國的名字也不容易,就跟他介紹說:“我叫He。”

  怕了白志高的英語發音,我順便也替他做了介紹:“他叫Gao。”

  “我還會說:我愛誘撫弱母!”白志高扯着尖銳的嗓音,迫不及待的顯擺着。

  我一臉黑線,這到底是哪裏的口音!

  納加又用他那溼漉漉的大眼睛看向我求助。

  “你說漢語!”我無可奈何的瞥了志高一眼說道。

  沒想到白志高還不樂意了,嗤笑了一聲道:“我愛誘撫弱母你都聽不懂嗎?”

  他翻了翻白眼兒,用一副賜教的口氣跟我說道:“我這是在問他,從哪裏來。”

  我都無力吐槽他了,直接跟納加聊了起來。

  原來他是斯里蘭卡人。

  我們班就他一個人是來自這個國家的。

  他來新加坡,是因爲他哥哥。

  “我哥哥也是持有ACCA證書的,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高管。”納加說起他哥哥,滿臉的崇拜,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都帶着星星,他給我們介紹道,“我哥哥希望我也可以拿到這個證書,在新加坡站穩腳跟。”

  看着納加盲目崇拜的臉,我更加深刻的意識到ACCA證書的含金量。

  我一邊跟納加聊着,一邊給他和白志高做着雙向翻譯,我們三個人很快就成爲了好朋友。

  白志高因爲結交了一位可以練口語的外國朋友,異常的興奮。

  在新加坡的斯里蘭卡人很少,這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來自斯里蘭卡的朋友。

  後來因爲難以啓齒的原因,我又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唯一,這是後話。

  在開學的第一天,我們就交到了好朋友,對我們來說,這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但同時,這又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我們三個人都偏內向,不善言辭,尤其是在面對異性時。

  從開學第一天起,我們就找到了同類,膩歪在了一起。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們離開這所學校。

  那一大羣烏泱烏泱的妖精們,我們從始至終都沒有機會多撩一下。

  感覺錯過了整個世界。

第21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自從搬家之後,遠離了那些不講武德之人,我的日子過得還是蠻愉快的。

  唯一不足的就是,經濟依舊緊張。

  爲了省錢,搬家之後我就開始自己做飯,雖然我並不會。

  幸好,我最喜歡喫的是麪條。煮麪條我還是會的,把麪條扔水裏,攪一攪,水燒開就好了。

  兩塊錢一捆的麪條,可以喫很久很久。

  我最愛喫的蔬菜是大白菜——號稱百菜之王。煮麪條時,偶爾我會扔一兩個白菜葉子進去,感覺健康又營養。

  這段時間,杜樂和孫奇瑞在他們班裏混成了團寵了。

  《聖經》說,“當上帝關了這扇門,一定會爲你打開另一扇門”。

  學習成績與美貌,可能就是兩扇不同的門。

  ACCA的女生稱爲妖精的話,那CAT的女生們就是小仙女。

  我和白志高也非常眼饞的經常去他們班蹭課。

  一下課,就會被香氣飄飄的小仙女們包圍住。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在這裏,我們交到了很多朋友。

  有御姐風範的李萱,有範二風格的薇薇,還有傻白甜金靈兒。

  在這一羣仙女中,有一位尤其的耀眼,如璀璨奪目。

  皮膚白皙,細滑如玉,眉如遠山,明眸皓齒,身姿如水,百媚千嬌……

  杜樂給我們介紹:“她叫採文,看起來家裏很有錢,上學都是車接車送的。”

  對我們這些喫飯都成問題的人來說,這都屬於階級隔閡了。

  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對美的欣賞。

  美是一種稀缺資源,賞心悅目、秀色可餐,遠遠地看一眼,就能讓人心滿意足。

  尤其是這麼精緻的小仙女。

  我們沒課時就喜歡去CAT蹭課,就當練聽力了。

  有意無意的,我們每次都能坐在女神的附近,或前一排,或後一排。

  似乎在女神的光輝照耀下,每靠近一點,幸福就會多一分。

  唯一感覺不到幸福的,可能就是杜樂了。

  他經常崩潰地哀嘆:“新加坡華人這麼多,爲什麼要用英文上課?!”

  白志高非常贊同,狂點頭,恨不得把頭都晃掉:“就是就是!”

  “就是個頭!”我抬起下巴指了指孫奇瑞,說道,“人家怎麼就沒你這種想法。”

  “那是因爲他找了個好師父。”杜樂輕聲嘟囔着。

  白志高不明所以,也神神祕祕地湊過來,很八卦地小聲問道:“爲什麼?爲什麼?”

  杜樂調整了一個隨時要逃跑的姿勢說道:“要想學的會,得陪師父睡。”

  孫奇瑞果然跳起腳來,追着去打他了。

  “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白志高兩眼放光地問我,“怎麼做到的呀?”

  他英語水平不行,華語理解能力倒是很到位。

  但問題是,我也很想知道怎麼做到的呀!

  新加坡雖然是華人居多,但主要的官方語言還是英語。

  別說是四六級的水平,八級的英語在這兒也不夠用。

  只能不斷的惡補,尤其是專業詞彙。

  大學輕鬆了四年,這會兒又回到了高考備戰的狀態了。

  看書到半夜,是司空見慣的事。

  一天晚上,我正在房間裏看書,時不時地就聽見樓下一陣兒陣兒悉悉索索的響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還是挺明顯的。

  好像是匆匆忙忙,走來走去的。

  每隔一會兒,就窸窸窣窣的忙活一陣兒。

  更晚一些的時候,聽見威嫂急匆匆的聲音傳過來:“你檢查一下你的證件和手機就行,鑰匙什麼的我都拿好了。”

  然後就是威哥有氣無力的回覆着:“嗯,我知道了。”

  威哥威嫂原名叫什麼,我一直都不知道。

  只是收房租時,我們的房東並不過來,而是讓住一個住的比較久的人代收。

  那個人,大家都喊他阿威或威哥。

  他的女朋友,大家都喊她威嫂。

  威哥和威嫂住在一樓的一個單間。

  廚房也在一樓,所以我每次煮飯時,很容易遇見他們。

  我平時並不是個很愛交際的人,偶爾遇見,也就是點頭之交。

  只是此時,聽着這聲音實在是不對勁兒,我便放下了書,好奇地往樓下看了看。

  我壓低聲音問:“威哥威嫂,怎麼啦?”

第22章 拉肚子(術)

  “威哥鬧肚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出去喫火鍋時沒涮熟,從下午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閒着。”威嫂一邊檢查着出門要帶的東西,一邊焦急的回覆我,“我怕他脫水了,準備到醫院去看一下。”

  “鬧肚子呀,你先彆着急,我師父有個偏方很好用,你等我一分鐘。”我一邊說着,一邊跑進了廚房。

  師父給我的書裏有記載,“腹瀉可食用炭烤大蒜,烤至外黑內軟,糊味兒不辣。尤其是對急性腹瀉,效果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