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短暫的思索過後,周望見孫煕寧寧似乎還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他就笑着說道:“如果你覺得和我待在一起比較有趣的話,確實沒必要回去了,等結束之後我送你回去也是一樣。”
“放心,我也有帶朋友上游艇的資格的。”
周望又補了一句。
孫煕寧寧此時也從觀察之中得知結論,周望是清楚霍承瑞的身份,且似乎並沒有太重視的樣子……
她不夠了解周望,不知道周望哪來的底氣,但既然周望這樣說了,孫煕寧寧當然不會去質疑。
因爲她只是甜甜一笑,“好啊好啊……但我要糾正一點,跟你待在一起可不是比較有趣。”
“哦?那是什麼?”
“是非常有趣……非腸。”
似乎生怕周望不理解自己的理解,孫煕寧寧說完之後,又重重咬了某兩個字,目光如春水一般,斜暱了周望一眼。
周望這種老司機那當然是秒懂,明明是並不高明的撩撥,但還是讓周望心中輕輕一蕩。
“那我們也別站在這裏了,找個地方坐坐吧。”
當然,此時的周望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他鄉遇故知”總是一件讓人心生愉悅的事情,他並不介意和孫煕寧寧多相處一會兒。
只是走到門廳的時候,孫煕寧寧又適時停下腳步,“周望,要不我們就在外面坐坐吧,我聽說裏面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你帶我進去可能會不方便吧?”
客觀來說當然沒什麼不方便的,就算大客廳的位置都是提前分配好的,但以穆璃對周望的重視,又怎麼可能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周望明白孫煕寧寧真正想要表達的潛臺詞,是因爲霍承瑞等人就在裏面,她不想周望帶自己進去之後又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衝突。
她還是那麼的體貼。
周望當然不怕事,但也沒必要硬找麻煩,所以他也就點了點頭。
兩人就在甲板上找了個空位,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來。
不知道是孫煕寧寧有意引導,還是周望無意探聽,總之,只是短短片刻間,孫煕寧寧已經通過各種暗示和側面回答,讓周望明白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從兩人上次見面之後,孫煕寧寧就一直處於“空窗期”,沒有和其他男人有過來往。
雖然可能只是孫煕寧寧的話術,但她那真盏哪樱_實還是讓周望產生了一絲異樣。
他自己對孫煕寧寧當然說不上有什麼很深的感情,但一個女人和你之後就一直守身如玉,總還是會莫名讓你產生一絲奇怪的成就感。
孫煕寧寧只是點到即止,大部分時候還是她在探究周望的生活。
周望發現和孫煕寧寧聊天是真的沒有一點負擔,畢竟她早就知道周望是有女朋友的人,而因爲她自己的尺度就很大,所以周望也可以毫無顧忌。
其中偶爾夾雜着一些對高中學生時期的回憶,總體來說,聊天過程頗爲愉快,是周望比較喜歡的微醺氛圍。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很快就來了,隨着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本來愉快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寧寧小姐,你這樣不太合適吧,明明是跟着我表弟登船的,結果現在完全把我表弟晾在一邊,卻和別的男人在這裏飲酒作樂……我看你喝的還挺高興嘛!”
語氣不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周望詫異轉頭,就看到大概是剛好路過的兩男一女,正皺眉盯着他們。
出聲的男人面色也不太好看,從稱呼上來說,他應該就是那個叫張傑的青年的表哥。
“一個是阿杰的表哥,叫汪嘉,另外一個帶着女伴的姓黎,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是聽旁邊的人都叫他黎公子……”
孫煕寧寧也及時在周望耳邊小聲說明了一下。
第549章 倒反天罡
周望聞言,目光先是在汪嘉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
這個汪嘉一眼看去倒也是光鮮亮麗的模樣,不顯品牌的高定西裝,手腕上一塊勞力士的余文樂,袖釦半遮,看似有一種含蓄的低調。
但周望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已經知道他在這個圈子裏一定是邊緣人羣。
此時雖然這個汪嘉是眼神不善的注視着他,但他站位的時候身體卻不自覺向裏側,肩背也有一點輕微的佝僂……
腰彎的太久了,他大概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已經成爲了他的一種習慣,只能說明在潛意識之中,他一直都是這種謙卑的姿態,在不斷討好別人。
所有頂級的圈層裏都不缺乏這種人,類比下來,其實那個阿貴在阿杰面前也有點這種意思。
周望是不喜歡玩這一套,否則他身邊同樣不會缺少這種人。
其實隨着周望的產業越來越多,哪怕是現在的那羣朋友之中,除了邱大少和張大少,還能和他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其他人多少都受到了一些影響,對待周望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隨意了。
站在山巔上的人總是孤獨的,周望也沒辦法。
在明白了這個叫汪嘉的青年的定位之後,周望很快就從他身上挪開了目光,轉而打量了一下居中的那位黎公子。
三十歲左右,神態看似平靜,但隱含一點倨傲,手腕上戴着一塊江詩丹頓,卻是其中最罕見的閣樓工匠系列的定製款,市場價接近千萬……
周望相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估計都想不到他那塊表能這麼貴。
人的氣質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而很明顯,這位黎公子身上就有一種天生的貴氣,尤其是在汪嘉這樣的小二代面前,格外明顯。
“黎”這個姓氏在港島和澳島都很常見,但赫赫有名的“黎”卻只有一個。
且這個黎家,在港島和澳島富豪之中的名聲還格外大,許多普通人都知道他們。
倒不是因爲他們家的資產最多,而是因爲黎家創始人的發家史很具有傳奇色彩,且在澳島的影響力極大,一度被稱爲“無冕總督”,當然,大家知道最多的還是他另一個外號“澳島DW”。
說實話,面對這種超級大佬,如果周望不是一個掛比的話,他肯定會避免和對方交惡。
可他剛好是。
所以他並不會被這些名頭嚇到。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眼前這位黎公子,就算是對方的子女,但從年齡上來看,也不知道要排到第幾位去了。
如果是那位大佬站在面前,周望還敬他三分,但只是一個小輩的話,很難讓周望對他生出什麼重視。
周望在隨意的打量着兩人,一旁的孫煕寧寧畢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面對汪嘉的質問卻還是有點怵的,她怯生生的開口道:
“那個,我已經和傑少解釋過了,是因爲遇到了以前的同學,所以我暫時就不回去了……”
“同學?”
汪嘉怔了一下,剛纔他還在猜測周望的身份,畢竟周望看起來面生,但身上的氣度卻是不凡,因此即便剛纔周望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他也暫時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悅來。
可此刻一聽只是這個內陸姑娘的同學,汪嘉頓時放下心來。
如此一來,這個和孫煕寧寧待在一起的男人是什麼來頭就根本不重要了。
一句“外地人”已然足夠。
“寧寧小姐,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你不會覺得今晚的這個遊艇Party,就像是你們平常朋友聚會一樣,大家都隨便亂來,也不用講什麼規矩的吧?”
汪嘉不再關注周望,只是冷笑着對孫煕寧寧說道:
“才登船的時候,我就已經提醒過你了,坐在那張桌子上的人,你一個都得罪不起,趁着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趕緊回去向霍大少道個歉……你知不知道你離開這會兒,已經惹得霍大少很不高興了?”
“如果再讓霍大少知道,你是坐在甲板上和別的男人在喝酒,那這件事就更不好收尾了,到時候連我幫你講話都沒用,知道吧?”
汪嘉說着,又想起黎公子還站在自己旁邊,又趕緊補了一句:
“對了,你也要好好向黎公子敬幾杯酒,剛纔你把他的鞋子弄髒了,他都沒和你計較……”
聽着汪嘉隱含威脅的話語,孫煕寧寧明顯有幾分無措,就下意識看了一眼周望。
不管她的無措是不是演出來的,周望都知道自己得出面了。
指望孫煕寧寧自己應付這種場面,顯然不大現實。
當然,汪嘉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也讓周望很是膩歪。
雖然可能從事實來說,確實孫煕寧寧能出現在這艘遊艇上,是因爲沾了他的光。
可你們他媽知不知道,今天能有這個遊艇Party,那也是因爲穆璃想要留住自己。
是的,周望之前就觀察過了,這艘遊艇雖然是新的,但從舷梯上落灰的情況來看,顯然並不是今天才咚偷酱a頭準備出海的,而是已經在這裏停放了許多天。
換言之,它的出海儀式哪一天都可以辦,但穆璃卻把它定在了今天。
箇中含義不言而喻。
更別提只要周望同意和天闕集團的合作,那這艘遊艇就是他的私人資產,他瞬間就能化身爲這裏真正的主人。
所以按照周望自己的邏輯,等於是此刻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沾了他的光,那孫煕寧寧也就不存在需要看誰的臉色。
因爲,周望纔是這裏唯一的臉色。
當然,這種話周望不會說出來,他只是輕輕的嗤笑了一聲。
“呵。”
本就因爲周望剛纔的打量而變成了敏感肌的汪嘉,在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周望,眉頭緊皺。
“你笑什麼?”
“只是覺得有點好玩,這裏應該是海上吧,怎麼他媽的還能聽到狗吠啊?”
剛纔和孫煕寧寧喝了不少酒的周望,說話也就比較隨意。
他想罵,就直接罵了。
汪嘉大腦宕機了一秒,先是有幾分不可思議,大概是因爲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罵過他了。
所以汪嘉反應了一下,才帶着驚怒,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望,“你說什麼?”
“我是哪句話有歧義,還是說你聽不懂中文?”
周望打了個哈欠,一邊示意孫煕寧寧把她杯子裏的軒尼詩給自己勻點,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汪嘉,“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明明穿得也人模人樣,卻左一個霍大少右一個黎公子的,咋的,離開這些名頭你就不會講話了?”
周望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加冰的軒尼詩,悠悠道。
“你知不知道很多狗也是這樣的,主人不在就不敢亂叫了。”
“那請問……我說你是狗吠有什麼問題?”
“你……”
在汪嘉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一時間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反擊,只能氣得全身顫抖的時候,旁邊,一直在和自己女伴低聲調笑的黎公子,終於詫異的轉過頭來。
三人本來是結伴去衛生間,回來剛好遇到了孫煕寧寧,見她在外面和一個“小白臉”喝的開心,已經將之視爲霍大少女伴的黎公子,自然是不太高興。
但他並沒有出面的打算,這種小事當然是交給汪嘉處理就好。
只是黎公子沒有想到,過程不僅不太順利,這個“小白臉”似乎還和汪嘉嗆了起來。
前面的對話黎公子沒有太留意,但後面那句“狗吠”他卻聽到了。
見汪嘉已經面紅耳赤,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不得不出面的黎公子只能上前一步,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瞅了周望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是誰給你發的邀請函?”
不得不說,世家公子就是世家公子,解決問題的方式也明顯和汪嘉不一樣。
他不會和周望繼續進行無意義的口舌之爭,而是直接打算從根子上把引起問題的人,也就是周望“解決”掉。
如果周望真的是一般人,這種方式無疑是最高效的。
但周望的回擊,卻瞬間讓黎公子有一點表情管理失控的趨勢。
周望只是看着他,在笑了笑之後說出了三個字:
“那你呢?”
簡簡單單的一句反問,卻讓黎公子氣血上湧。
什麼叫“那我呢”?
你他媽誰啊,你也配問我這個問題?
他一句話營造出來的優越感,和上位者的氣場,剎那間就被周望以更輕蔑的姿態扭轉了回來,堪稱倒反天罡。
黎公子都沒想到,出現在這艘船上的賓客裏面,還有這樣的“奇葩”,完全就是一副愣頭青的姿態。
等等……他不會不是賓客,而是一個男模吧?
今天這艘船上最多的人羣還真不是賓客,而是各種性質的“服務人員”。
而這些服務人員裏,除了女性自然也有男性,是用來滿足少部分女性賓客的需要的。
這個青年長得這麼帥,雖然看着穿着不俗,但高級一點的男模誰不是滿身名牌,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可如果對方真的如自己所想是一個模子,那自己有病在這裏和他掰扯啊?
黎公子在這樣想,但一旁此時已經緩過勁來的汪嘉,見黎公子也被幹沉默了,卻是有點急了。
他自己丟面子無所謂,可如果連累黎公子也丟面子,那就是罪無可恕了。
所以汪嘉趕緊指着周望厲聲道:“他姓黎,澳島黎家的那個黎,你現在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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