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房門反鎖,手機又剛好沒有信號,這一切怎麼聽都不像是毫無關聯的巧合……
“周總這是要做什麼?”
沈立不可思議的說道,“把我們騙來然後關在這裏,可是意義呢?”
腥硕际浅聊陌櫭迹恢涝谙胄┦颤N,郭望山則是下意識搖頭,“周老弟應該不會開這麼無聊的玩笑纔對……雖然我暫時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郭望山說完之後,也轉身返回門廊查看,果然就像是陳橋生說的那樣,房門被從外面死死的鎖上了,根本打不開。
“各位……會不會,這其實並不是周總的授意?”
這時,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似乎不太舒服的張世靈,忍不住出聲道。
“世靈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都是周總邀請來的嗎?”
似乎和張世靈頗爲熟悉的陳橋生,不解的問道。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偏偏就是我們六個人,還有這房間裏的佈置,一張桌子、七個座位……當初我們望江會,也是這麼佈置的吧?”
張世靈喃喃道。
一聽到張世靈說出的那三個字,除了只是皺眉的郭望山之外,其他人神色都是紛紛一變。
“張總,你提那些陳年往事做什麼……望江會,不是早就解散了嗎?”
“只是通過解散,就能抹去以前的所有事情嗎?”
張世靈冷笑着,目光掃過房間裏的其他男人,“況且也不算是陳年往事吧,左右不過是兩三年……當然,諸位如今的資產都不知道翻了幾倍,如果從各自身家的變遷來看,倒也的確算是隔世了。”
“張總,你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賀經綸有些不滿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嘲諷誰,但當初我們臨時組建的商會還存在的時候,你也沒少從中獲利吧?”
“是獲利了,但……我心不安,諸位,我很想問你們一句,你們真的能那麼心安理得嗎?”
“笑話,我們怎麼就不能心安理得了?”
劉恆沉聲道,“如果你是說那件事的話……那也是郭三笠他咎由自取!”
“夠了!”
終於聽不下去的郭望山臉色沉了下來,呵斥道,“諸位忘記曾經的約定了嗎,只談未來,不論過往……還有,我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
本來以郭望山在腥酥g的地位,他這樣發了話,正常來說大家就會就此打住話頭,事實上陳橋生、賀經綸等人也的確是不打算再繼續聊這件事,但張世靈卻似乎並不打算遵從。
“郭總,只怕有些事由不得我們了……”
“世靈,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郭望山皺眉。
張世靈神經質般的笑了笑,“刺激嗎,應該也不算……只是,剛剛進入這間會議室之前,我收到了這樣一條短信。”
說着,張世靈把自己的手機解鎖,放到了桌子上。
郭望山低頭看了一眼,其他人也紛紛疑惑的湊了過來,當看清那匿名短信的內容之後,都是神情一變。
“感謝你們的斬草不除根,今日,血債血償。”
這本來看似無頭無腦的短信,在此時的情景下就好像變成了某種明顯的指向,讓腥说纳裆甲兊皿@疑不定。
“我本來以爲是什麼惡作劇,也沒放在心上。”
張世靈這時候神色怔忡的解釋道,“直到進入這間會議室,看到了你們,再加上現在,我們等於是被困在了這裏,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各位都是單獨前來的吧?”
腥藳]有說話,但陰沉的神情已經等於默認。
他們誰都沒有帶助理或者保鏢,出於對周望潛意識裏的信任,他們全都是單獨前來的。
“可是如果真是你猜測的那樣,這是來自江南郭家的報復……那爲什麼周總要幫他們?”
陳橋生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周老弟和郭南生是大學舍友,以前的關係很好……如果你們是想問,周望和他們家有什麼聯繫的話。”
唯一知情的郭望山先解釋了一句,在腥松兊臅r候,郭望山又搖頭道,“但我並不認爲,這一切真的是來自周老弟的設計,他極有可能也只是被利用了。”
“郭總,這一點您怎麼敢肯定?”
賀經綸不解道,“我知道您和周望交情不錯,經過您的提醒,我也沒有貿然去得罪他,甚至還主動和他交好……可是,站在年輕人的角度,一時熱流上湧幫助自己上下鋪的兄弟也很正常吧?”
“賀總,那個詞應該叫‘熱血上湧’……”
聽得彆扭的張世靈下意識糾正了一句,但也同樣緊盯着郭望山,想知道他爲什麼敢說,周望和郭南生一定不是一夥的。
陳橋生等人都沒說話,只是他們的神情各不相同,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皺眉疑惑,也有人露出了恍然。
郭望山看了看手機,見還是沒有信號,他想了想,就在桌邊坐了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支菸。
“以前出於一些顧忌,加上我自己也拿不準,所以我從沒告訴過你們一些事情,當然,我相信你們當中有的人可能已經猜到了。”
說着,郭望山指了指孤零零放置在上首位的那個座椅。
“你們都記得當初望江會里,也一直都有這樣一個空置的座位吧?”
張世靈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當然記得……我也記得當時我還問過你,爲什麼要空置一個首位的座椅,而你告訴我,是因爲這個未經註冊的隱祕商會不會維繫太長的時間,所以就不設會長一職了,放置一個空座位,只是爲了提醒大家,我們始終是平等合作的關係。”
“那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們……其實這個座位,從來都不是空置的呢?”
目光幽深的郭望山淡淡道。
第501章 “過往”
“不是空的?”
賀經綸和張世靈都露出了震動的神色,張世靈緊接着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們望江會真的有第七個人嗎?”
“世靈,你還記得你加入商會的時候,我是怎麼和你說的嗎?”
郭望山微微點頭,“我只是負責出面的‘召集人’罷了……真正的創始者,從來都另有其人。”
“那……這個創始者又是誰?”
張世靈此時確實是被勾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要知道當初的望江會,雖然是基於某種目的臨時組建的隱祕商會,但加入其中的六個人,即便沒有現在的顯赫身家,放在當時卻也都不是簡單人物。
郭望山不用說,背靠在魔都堪稱根深蒂固的江北郭家,自從完全掌控郭氏集團之後,他一直都是魔都地界首屈一指的大佬之一。
陳橋生,當時在魔都快速崛起的商界黑馬,一手創辦的天橋遊科接連獲得了天使投資,是少有的能在遊戲領域和滕訊掰一掰手腕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早些年其實是依靠“對外貿易”起家,只是後來才轉型投入到了遊戲行業……
劉恆,當時已經是魔都物流業的領軍人物,而繼承父輩產業的沈立,不止在船舶行業,在魔都許多行當的地位同樣不可小覷,稱得上交遊廣闊。
明面上只有隻身前來魔都闖蕩的張世靈,似乎根基薄弱一些,但她背後卻有張氏集團那個龐然大物。
然而,就是這樣六個明面上沒有任何交集,似乎也找不到什麼合作契機的人物,卻被聚集在了一起,組成了當時的“望江會”。
在張世靈等人的視角之中,一直都以爲郭望山是這一切的主導者,畢竟似乎連商會的名字也契合郭望山的名字……雖然他從沒有承認過。
當被郭望山否定的時候,張世靈就根本想不出,還有什麼樣的人物能有如此魔力,甚至連郭望山都被其折服?
“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未卜先知’嗎?”
郭望山不知道回憶起了一些什麼,神色略有恍惚的說道。
“未卜先知?”
幾人都是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明明在聊望江會的事情,郭望山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
但他們也知道郭望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當即賀經綸想了想說道:“哪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未卜先知,我覺得像是郭總您那樣,十件事能判斷出來五六件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其餘人都是微微點頭,顯然都同意賀經綸的看法。
張世靈也附和道:“沒錯,我們都是做生意的,其實本質上,這就是我們在追求的目標,誰不想能夠精準預測每一次的市場變化,從而搶佔商機,但能賭對一兩次已經算了不得了,足夠你積累億萬身家……若是事事都能精準預測,那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到的,那也太誇張了。”
“確實很誇張。”
郭望山神色莫名的笑了笑,“兩年前,魔都股市有一次巨大震盪,你們都還有印象吧?”
“說起這個我他媽印象可就深了。”
從小在海上長大,有一點痞氣在身上的沈立當即接話道,“當時我們集團有股份的那兩家上市公司,都受了不少的影響,才幾天的時間就損失了幾個億,老子愁的覺都睡不好……”
“那次震盪幾乎波及了整個魔都商界,除了一些重實體的行業沒有受到影響,其他人都多少遭受了波及,乃至有人將之稱爲魔都新世紀最大的經濟危機。”
郭望山回憶道,“我們郭氏集團也是如此,甚至旗下有兩家公司瀕臨破產,然而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一通神祕電話……那個電話的主人沒有透露他的姓名和來歷,只是告訴了我第二天準確的股市變化。”
“我當時嗤之以鼻,只以爲是什麼惡作劇,只是在第二天出於好奇看了一眼股市上的情況之後,我震驚的發現……那個人說的,全對。”
“全對?”
“是的,全對……我的意思是,他共計羅列出的十二隻股票,所有的漲跌幅,精確到百分比的個位數,全對。”
“這怎麼可能?”
滿臉不可置信的張世靈第一個發出質疑,“除非他能未卜……”
張世靈說到一半突然卡殼,她似乎明白了郭望山想說什麼。
“是的,這就是未卜先知,這也就是他想告訴我的事情。”
郭望山深吸一口氣,“我也同樣不敢相信,但他卻連續七天給我打了電話,每一天的股市走向都完全如他預料的那樣……我出於某種謹慎和……算是畏懼吧,沒敢有太多的動作,但即便如此,我也依靠他告知我的信息,不僅成功把那兩家公司盤活,甚至還逆流而上,小賺了一筆。”
賀經綸等人聽得都是一臉茫然,說實話如果這些話不是從郭望山嘴裏說出來的,他們根本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此後,那個人就再沒來過電話,直到又過了一個星期,他纔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說要拜託我一件事。”
“至於是什麼事,我想你們應該都已經猜到了……沒錯,他請我出面幫忙組建望江會,並且給了我一個名單,名單上,就是你們五個人。”
“我也曾問過他爲什麼不自己出面,甚至試探性的想要邀請他見一面,可你們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
郭望山說到這裏,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他說……他最近要考試了,沒時間。”
“考試?”
張世靈懵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都有些大腦宕機的模樣。
實在是這個詞彙,過於偏僻而小校碚撋细静淮嬖谒麄兡芙佑|到的人羣之中。
“這是什麼意思……郭總你不會想告訴我,他還只是個學生吧?”
張世靈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如果沒有用變聲器的話,我聽到的那個聲音的確很年輕。”
郭望山敘說道,“此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以……那個理由把你們都聚集到了一起,明面上也是我在主導一切,但實際上,我們步步爲營針對江南郭家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出自他的計劃。”
“偶爾,我也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精神有問題,亦或是那個人的存在只是我的幻想。”
郭望山有些自嘲的一笑,“因爲在丟給我一份詳盡的計劃書之後,他又消失了,而且這一次的時間更久,直到大概大半年之後,他纔給我來了個電話,在確認進度正常之後,他又消失了……”
“是的,這也是我沒法和你們解釋的另一個原因,連我都沒見過這個人,我要怎麼和你們去描述他,你們又會相信嗎?”
“他只是偶爾給我打一次電話,或者是在我對一些事情感到困惑的時候,他會給我一點提示,其他時候,他都像是不存在一樣……”
等郭望山一口氣說完之後,這偌大的房間之中,暫時陷入了靜謐。
不管是震驚無比的賀經綸還是張世靈,亦或只是皺眉的陳橋生等人,都在消化着郭望山話語裏的種種信息。
“劉總,陳總,還有沈總,看你們的樣子,似乎你們也是知情的?”
這時,滿臉荒謬的賀經綸瞥了一眼三人並不如何意外的神情,有些狐疑的問道。
“也不能算是知情吧。”
神色複雜的陳橋生點頭又搖頭,“只能說,至少我們是大概知曉,望江會的確是存在第七個人的……我不知道沈總和劉總是什麼情況,但只是我自己的話,我也曾經受到過一些幫助。”
“幫助?”
“當時還在做貿易生意的我,已經被一些人盯上,也不怕你們笑話,我當時的確沾染了一些不正當的東西,我一心想要上岸,只是洗白無門,但在我近乎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一個叫雲上信託的基金會找到了我。”
“雲上信託?我們知道的那個雲上信託?”
張世靈一怔。
“是的,只不過我認識汪總的時候,他們才處於起步階段,雖然似乎也不缺資金,但至少在國內,知道他們的人還很少……”
陳橋生簡單解釋了一下,“總之,是在汪總的幫助下,我才成功組建了天橋遊科,並由此在魔都站住了腳……汪總沒有要求太多的回報,只是讓我在時機合適的時候出一份力。”
“我當時不解其意,直到郭老哥找上了我,我才醒悟,這應該就是汪總說的那件事了。”
說着,陳橋生把目光轉向了劉恆和沈立。
兩人都是微微點頭,“我們的情況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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