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把车门焊死
只能說這種菜品設計出來的初衷,就不是爲了飽腹。
低溫滿煮和牛拼湊的元代畫家的《富春山居圖》,單品980元。
深海槍魚製作的宋徽宗的《瑞鶴圖》,單品880元。
金槍魚中腹和鯛魚打造的唐代周昉的《簪花仕女圖》,單品980元。
……
一幅幅古代名畫,頃刻間在飯桌上拼湊出了五光十色的美食畫卷,高端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應該是許多小姐姐都會喜歡的氛圍,估摸着她們光是拍照都得先拍上一個小時纔會捨得動筷子。
但不用說,從這個價格來看,估摸着買單的應該依舊大多數是男性……
周望也算理解爲什麼這裏生意如此火爆了,任何的消費場所,只要能吸引到無數的小姐姐,先天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周望這麼個俗人,當然沒有那麼多講究,也不管是不是會破壞所謂的美感,服務員的介紹詞都還沒說完呢,他已經開喫了。
嚐了幾口,只能說味道沒有預料的那麼驚豔,但勝在食材新鮮,雖然從價格上來說就是純冤大頭,但反正買單的不是自己,周望自然喫的不亦樂乎。
等所有菜上齊之後,舞蹈表演也如期而至。
這個怎麼評價呢?
只能說小姐姐應該是舞蹈專業出身的,但實事求是的說,沒有北都“天宮”那幾個小姐姐跳的那麼美妙,但好在這個小姐姐的顏值也很Nice,雪白的肌膚迷人眼眸,再加上獨特的氛圍燈光以及窗外美麗夜景的渲染,整體稱得上賞心悅目。
(圖)
小姐姐應該也得到了特別叮囑,跳起來格外的賣力,燈光明瞭又暗,她一曲接一曲,一連跳了三支舞蹈,這才香汗淋漓、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喫海鮮,自然要配白葡萄酒最合適。
周望搖晃着酒杯,裏面晃動的酒液,來自勃艮第頂級名莊勒弗萊酒莊,又名“雙雞酒莊”出產的韋爾茲乾白葡萄酒。
這款20年份的白葡萄酒,均價達到了10634美元,約合70000多人民幣,與之相比,這一桌不過一兩萬的菜品好像又不算什麼了。
周望略有感嘆。
眼前的紙醉金迷,裙襬紛飛,未必是真正的上流社會該有的模樣,但確實是普通工薪族難以企及的夢幻。
“叔,我表姨剛好不在,她讓我跟你轉達一下歉意,說希望你有時間再來,她一定掃榻相迎,跟你好好喝一杯……”
這時,見周望差不多已經喫飽喝足,去打了個電話的郭炳折回來的時候說道。
周望聞言哭笑不得,“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用亂用成語,這應該不是你表姨的原話吧?”
“呃,確實不是,只是我忘記她說的那個成語是什麼了,反正就是熱烈歡迎的意思。”
“我看你是想讓我當你表姨夫啊!”
周望心裏吐槽,嘴上笑着應道,“行,回頭有空我再帶我那幾個女朋友來一趟,她們應該會比較喜歡這裏,畢竟拍照出片嘛……”
剛纔他也聽郭炳說了,除了這家蟹仙畫宴,她們合夥的幾個老闆娘,還開了好幾家不同風格,但都是以古典文化爲主題的高級餐廳,諸如什麼敦煌神畫之類的。
她們不重要,但以平均三十幾的歲數,能在魔都玩得轉這些,足以說明她們背後的家庭是什麼層次,結交一下不是壞事。
“給人家一點小費,結賬走人吧。”
這時候,見身穿古典衣裙、略作休息的漂亮小姐姐又準備開始起舞,周望搖了搖頭,衝郭炳說道。
一桌子菜沒喫完,周望也沒喫飽,但他已經不太想喫了,都是刺身海鮮,很容易就膩歪了。
“行。”
郭炳自然毫無意見,他讓服務員來簽了單,又單獨摸出兩千塊錢塞給了跳舞的小姐姐,引得女生連連道謝。
只是等出了門,郭炳才衝周望一陣擠眉弄眼,“叔,那個姑娘給我塞了一個紙條,明顯是給你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我之前聽我表姨說,這些都是正經科班畢業的藝術生,應該還是挺乾淨的……”
“沒興趣。”
周望想都沒想,直接擺手道。
“那我自己留下了啊,叔,你可別後悔!”
郭炳當即樂呵呵的說道。
“你隨意。”
周望失笑,略微猶豫,最終還是沒說出勸阻的話來,也說不好,這就是人家小姐姐等的一場造化呢,自己又何必多管閒事?
出了餐廳門口,苗纓把勞斯萊斯開了過來,至於郭炳的法拉利就丟在了這裏,就兩個人,似乎也沒必要開兩輛車了。
“下半場去哪?”
周望問道。
“嘿嘿,狗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杭城去的那個地方?”
“那家有攢勁節目的會所?”
周望一怔,隨即想起了什麼。
“Bingo!”
郭炳笑道,“你不是說今天想好好放鬆一下嗎,剛好那個老闆在魔都也有店,我帶你去耍耍!”
“有點庸俗了吧?”
周望卻是遲疑起來。
“叔,不一樣的,魔都這家店,纔是那個老闆用心打造的‘天上遊樂場’,你去了就知道了……”
見周望還是躊躇,郭炳趕緊說道,“真的,我跟你說,這家店其實我自己都沒資格去,是今天和老頭子說了一聲,頂着他的名頭,我才能帶你去開開眼的,你絕對不會失望!”
“哦?”
聽郭炳這麼一說,周望纔來了些興趣。
郭老哥那是什麼身份不用多說,這神祕會所的門檻這麼高的嗎?
第416章 美人工坊
關於魔都的頂級會所,周望在北都的時候也有所聽聞。
主要是聽京望會所(北都)現在的經理人老張說的。
老張的真名周望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但他之前是北都長安俱樂部的經理人,通過行業頭部的獵頭公司挖過來的。
周望對他印象深刻,主要是因爲這個不好判斷真實年齡的老張也是牛批哄哄,在談及薪資待遇的時候,他明說了年薪的底薪只要1塊錢,業績提成,則來自於他接手之後,會所日常經營純利潤年增幅的10%。
而“日常經營收入”是不包括會員費的,且只算增量。
也就是說,從他入職以後開始計算,假設在一年之後,會所年利潤從1個億增長到了2個億,那他就能拿一千萬的年薪,反之,如果一年之後,會所年利潤沒有變化,他就只能拿1塊錢。
雖然周望靠着開掛已經給京望會所的經營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明眼人都知道京望會所的前景有多廣闊,但老張敢立下這樣的對賭協議,周望還是挺欣賞他的。
而且聽青葵說,老張入職之後,幾乎7x24小時待在京望會所,前期所有大小事務全部親力親爲,態度也是很在的。
根據老張和周望閒聊時的說法,在華夏,真正具備頂級會所生態基礎的城市其實就那麼幾個,逼格看北都,奢靡看魔都,歷史在港城,時尚在鵬城。
魔都的會所歷史稍稍遜色於港城,但最早其實也可以追溯到19世紀初,主要集中在租界地區,只是當時出入其中的主要人羣都是僑民。
而在魔都一般的上流階層,就算當時沒有會所的概念,但各種夜總會、俱樂部等娛樂場所,也早早在魔都萌芽。
百來年的時光,靡靡之風,從未在黃浦江的兩岸停歇。
新的世紀來臨後更不用說,作爲聚集了最多有錢人的國際都市,這裏僅僅是赫赫有名的頂級會所就有九家,包括雍福會、羅斯福私人會所、M1NT、證券總會等等,是北都四大會所數量的一倍還多。
但此時,郭炳帶周望去的不是其中任何一家。
“狗哥,你說的那些會所,那氛圍都太商務了,去那喝茶談生意的人更多一點,完全不適合我們……呃,應該說不適合我,您老人家當然是哪裏都能適應。”
郭炳輕咳了一聲笑道,“但這家圈子外幾乎沒什麼人知道的頂級會所,那就真的是以休閒放鬆爲主了,以前老爺子從不帶我去,也是怕我玩物喪志,迷失自我……”
“所以你說的這家神祕會所,到底在什麼地方?”
周望瞥了一眼四周起伏的江面,萬萬沒想到,喫了一頓飯兜兜轉轉,他又坐上了遊艇。
這是會所專門接送客人用的小型遊艇,也看不出標識,兩人從外灘上船,此時已經從黃浦江拐進了蘇州河。
“放心吧,狗哥,不遠,再十來分鐘就到了……會所本來有沒有名字我也不確定,只是聽他們都稱呼9號樓,哦,這家會所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別稱!”
“什麼?”
“‘美人工坊’,結棍伐結棍?”
郭炳嘿嘿一笑。
……
“結棍”在魔都話裏是“厲害”的意思。
那家所謂的“美人工坊”厲不厲害周望不知道,但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暈的厲害。
本來狀態就一般般,這會又坐了半個小時的船,周望感覺自己已經快吐了。
所幸郭炳沒有騙他,約莫十來分鐘後,遊艇終於開始減速,在一個名爲“蘇河灣”的商業綜合體附近拐進了一個私人碼頭,隨即停靠了下來。
碼頭一側,已經有一個西裝革履、穿着小馬甲的中年人,帶着兩個服務生模樣的青年在等候,看到兩人下船,中年人微笑着迎了上來。
“郭少,您好,初次見面,我是會所的公關部副經理,我叫馬致遠,二位也可以稱呼我老馬,畢竟記名字太麻煩了。”
“馬經理你好,我爸應該和你打過招呼了吧?”
郭炳大概是得到了郭望山的囑咐,對馬致遠表現的頗爲客氣。
“郭總已經交代過了,郭少放心,我知道二位是第一次來,我一定盡全力,給二位一次流連忘返的體驗!”
馬致遠笑過之後,又轉向周望,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又熱情了幾分,主動衝周望伸出了雙手,“這位想必就是從北都來的周總了,您好您好!”
在馬致遠伸手的時候周望瞄了一眼,他戴的是百達翡麗鸚鵡螺5990,一款二級市場大概八九十萬左右的表,只從這個細節,也能窺見這家會所的實力。
畢竟一個公關部副經理的職位,也算不上什麼會所高層,頂天了就是一箇中層管理。
但讓周望真正驚訝的,是馬致遠的口吻,他若有所指的笑道,“看來你知道我。”
只是郭老哥的介紹,肯定不會說的那麼仔細,連他從哪裏來都告訴馬致遠,那顯然,要麼是馬致遠在郭望山打了招呼之後又做了功課,要麼就是馬致遠之前就聽說過他的名字。
“周總年紀輕輕,聲名在外,又是音節跳動的大股東,僅僅一句‘年輕有爲’都不足以形容,說誇張一點,天下誰人不識君,我聽過周總的大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僥倖收購了一點點音節跳動的股份罷了,算不上什麼大股東。”
周望哈哈一笑,擺手道。
至此時,他也看出了這家會所的不簡單,至少他成爲音節跳動股東這件事兒,除了刻意關注的特定階層,其他人一般是無法得知的。
因爲公司代持的緣故,他的名字是不會出現在工商登記表格里的。
馬致遠也沒有再繼續恭維,他刻意表現出對周望的瞭解,其實來自於背後老闆的授意,一方面是展露一下會所的實力,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搭建和周望交好的基礎,點到即止也就差不多了。
“二位,這邊請。”
寒暄結束後,馬致遠在前面引路,周望和郭炳居中,小汪和高興則綴在最後面,一行人走出碼頭,從兩側有綠植遮蔽的內部道路進入了一個幽靜的花園,在花園的盡頭,則是一棟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六層洋房建築。
有一點像老式的公寓樓,佔地並不廣,外牆也有一點斑駁的痕跡,更外側的位置,都有厚厚的綠化帶環繞,遠離道路邊緣。
主要是從外面看去,壓根看不出這棟樓是做什麼的,過於平平無奇的外貌,哪怕有路人從綠化帶外經過,也不會多看這棟樓一眼。
底下四層的窗戶很少,直到五六層纔開始出現落地窗,但因爲大部分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所遮擋,也什麼都看不出來。
一樓似乎不止一個入口,因爲從花園這邊進去,入口的玻璃門從寬窄程度來看只是小區住宅的規格,甚至沒有快捷酒店的門面寬敞,看着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側門。
但是當玻璃門被站在內部兩側,穿着溕寡b的兩個女孩拉開,當走進建築的內部,眼前豁然開朗的時候,周望卻驚了一下。
兩層樓高度的天花板上懸掛着往前延伸成一串的水晶吊燈,璀璨燈光透過無數切割精美的水晶折射出斑斕的光芒,彷彿星空灑落人間,大理石地板光潔如鏡,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繁複紋路,有一種水波盪漾的迷離感。
寬闊的大廳裏沒有傳統的前臺佈置,只有一道水幕牆居中,兩側則是共計十二部電梯分列左右。
每部電梯又都有一個獨立的帶立柱樁的操控臺,一排戴耳麥的工裝小姐姐就站在那裏,按周望的理解,這種職位應該叫做“電梯專員”?
不過眼前的大廳開闊歸開闊,但一眼看去卻不見其他客人出入,此時在水幕牆之前,就只站着周望這一行人。
“因爲我們採取的都是接送制,對一般會員也不提供停車的地方,所以大家出入的時間比較好錯開,這也是爲了保證客戶們的隱私。”
馬致遠見周望好奇的左右張望,似乎在奇怪怎麼沒有哪部電梯有人進出,就笑着解釋了一句。
“這裏面不會也有電梯女郎吧?”
周望見每個電梯都有專人把守,想起上次的經歷,不由下意識問了一句。
……畢竟杭城的那家會所和這家會所據說是同一個老闆,有同樣的服務也不奇怪。
“這個倒是沒有。”
馬致遠搖頭一笑,“那是杭城會所的獨家特色,且需要從後門進入纔會提供,我們老闆經營的每一家會所,都有自己的不同風格,周總以後有機會去鵬城的話,可以再體驗一下那邊的門店,應該會有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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