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喝完這杯酒，氣氛再次輕鬆起來。
吳晶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一件事，皺着眉頭說：“老弟，兩個億的投資，要是隻靠靈犀一家，風險太大了。我想着，能不能找其他公司一起投資，腥耸安窕鹧娓撸材芊謸c風險。”
“你這個想法挺好。“
王昊點點頭，贊同地說：“你可以先聯繫一下你認識的影視公司，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如果他們不願意投資，靈犀也能獨家投資，發行方面有貓眼在，絕對沒問題，你不用擔心。”
吳晶心裏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發行問題，現在有貓眼兜底，他就放心多了。
他想了想，又開口：“老弟，我打算拿 4000萬出來，投進去。”
王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吳晶是想和靈犀一起承擔風險，也想通過投資，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他這幾年雖然賺了不少錢，但大部分都用來買房和補貼家用了，4000萬對他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很可能是他抵押了房產湊出來的。
“你想好了？”
王昊看着他，語氣認真，“4000萬可不是小數目，要是拍砸了，你可就虧大了。”
吳晶笑了笑，眼神堅定：“我想好了。《戰狼》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出錢出力，我也得盡一份力。而且，我相信這部電影，肯定能火！”
“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答應你。不過，片酬方面，你作爲導演和主演，就別拿固定片酬了，我給你算五個點的分紅，作價 1000萬，怎麼樣？”
吳晶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五個點？老弟，你也太大方了吧！”
五個點的分紅，要是《戰狼 2》票房大賣，比他拿固定片酬賺的多得多。
他本來還擔心片酬問題，沒想到王昊早就替他考慮好了。
“咱們是兄弟，當然要共贏，”
王昊笑着說，“你賺錢了，以後才能拍更多好電影，我也能跟着賺錢，這不是雙贏嗎？”
吳晶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地給王昊倒酒：“老弟，啥也別說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謝楠在一旁看着，臉上帶着笑容，吳晶遇到了一個好兄弟、好合作伙伴，以後的事業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兩人又喝了幾杯，話題轉向選角，王昊直接道：“女主和男二給我。“
“我能問問是誰嗎？“
吳晶小心翼翼，“不是不相信你...“
“女主你弟妹，“
王昊笑道，“男二...肯定給你找個有流量的大明星！“
吳晶想了想說：“張......？”
當初他就覺得這女孩很有英氣，當女主挺合適的。
王昊笑着解釋：“我再想想吧，看哪個更合適。”
王昊心裏是屬意娜扎的，但這也要看她願不願意，畢竟要去非洲，挺辛苦的。
至於景田，一旦讓景田演了這部電影，她大概率又要一心往電影這個死衚衕鑽了。
而且她很可能看不上《戰狼2》，畢竟這女主其實就是個花瓶角色。
一旁的謝楠，聽的半懂不懂，什麼叫女主是弟妹，什麼又叫哪個更合適？
難不成弟妹還能有好幾個的嗎？
不過，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問，便沒有開口。
吳晶支支吾吾：“那個，你也知道...“
“我懂，片酬很低嘛！“
王昊心領神會。
當預算提到兩億後，吳晶的野心更大了，自然要在其他地方節省。
第281章 要不，你們合併？
懷柔，微影時代總部。
董事長林寧的辦公室內，落地窗外是開闊的園區景緻，但林寧和副總裁楊丹，康利的目光，卻都緊鎖在桌上的融資報告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貓眼被靈犀收購的手續已經全部完成，接下來，他們肯定會集中火力擴張票務市場，咱們微影時代，算是徹底迎來大敵了。”
楊丹手指敲擊着桌面，語氣裏滿是擔憂。
自從靈犀收購貓眼的消息傳出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之前美團因爲外賣大戰自顧不暇，貓眼的市場份額一直下滑，微影時代本以爲能趁機彎道超車，可現在靈犀接盤，一切都成了泡影。
林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嘆了口氣：“之前咱們還盼着美團被外賣業務拖累，能讓咱們的市場份額再漲漲，現在看來，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了。”
“說不定……靈犀根本不懂互聯網打法呢？”
康利試圖安慰，“畢竟靈犀之前主要做動畫和短視頻，票務市場雖然和影視相關，但郀I邏輯和互聯網平臺還是有區別的。華誼之前不也想做票務，結果把賣座網搞砸了嗎？”
楊丹搖了搖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清醒的焦慮：“不一樣的。抖音就是王昊一手做起來的，他對互聯網流量的玩法比誰都懂；而且貓眼的 CEO鄭志昊，本身就是互聯網出身，對票務市場的郀I門清。甚至......”
他們不僅懂，還可能比我們更懂！
但這話楊丹沒說出口，實在是太打擊信心了。
林寧嘆了口氣，乾脆轉移話題，看向楊丹：“對了，融資的事情談得怎麼樣了？”
提到融資，楊丹的臉色更沉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遞到林寧面前：“談判受阻了，而且情況不太好。”
“還是因爲估值問題？”
林寧皺起眉頭，之前投資機構對微影時代的估值有分歧，他們還在爭取更高的報價，難道現在還沒談攏？
楊丹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如果只是估值問題還好，大不了我們降一點。但現在，有好幾家投資機構都直接暫停了談判，說要再觀察觀察市場情況。”
“觀察？”
林寧猛地坐直身體，手指攥緊了文件，“我們的現金流撐不了多久了！如果這個月還不能完成融資，資金鍊很可能會斷裂，到時候微影時代就完了！”
“你沒跟萬達和企鵝的投資人聊嗎？他們是我們的大股東，微影時代要是倒了，他們損失最大！”
萬達和企鵝不僅是微影時代的早期投資方，還爲微影時代提供了重要的資源支持。
萬達的影院渠道、企鵝的 QQ和微信流量入口，都是微影時代能在票務市場立足的關鍵。
林寧實在想不通，這兩家公司爲什麼會坐視微影時代陷入困境。
“我聊過了，但他們的態度很曖昧，既不說支持，也不說不支持，就一直拖着。”
楊丹嘆了口氣，“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們很可能……已經有別的想法了。”
話音未落，林寧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着“企鵝總裁-劉志平”的名字。
林寧和楊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劉志平是企鵝投資部門的首席負責人，也是微影時代的主要對接人，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恐怕和融資的事情有關。
林寧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免提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劉總，上午好。”
“林總，上午好。”
電話那頭傳來劉志平溫和卻帶着距離感的聲音，“沒打擾你工作吧？”
“沒有沒有，劉總有什麼事儘管說。”林寧連忙說道。
劉志平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林總，靈犀收購貓眼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你對這件事怎麼看？微影時代接下來有什麼應對計劃？”
林寧心裏暗罵“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嘴上還是硬撐着：“貓眼換了個股東而已，對我們微影時代影響不大。之前我們能和貓眼競爭，現在照樣能。我們有微信和 QQ的流量入口，還有萬達的影院支持，很有信心把貓眼拉下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劉志平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裏聽不出情緒：“看來林總對微影時代很有信心。不過我聽說，微影時代最近融資不太順利，好幾家投資機構都暫停了談判，你對此有什麼想法？”
“劉總，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
林寧握着電話的手緊了緊，語氣帶着一絲委屈：“之前和幾家投資機構都快談妥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暫停了，我實在不太理解。”
“其實原因很簡單。”
劉志平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之前貓眼的市場份額下滑，是因爲美團被外賣業務拖累，投入到貓眼的資源有限。但現在靈犀控股貓眼，市場對貓眼的預期完全變了。”
“你沒聽說嗎？貓眼最近已經放出風聲，要進入演出票務、體育賽事票務領域，拓展業務邊界。”
林寧眉頭皺得更緊：“就因爲這個，投資機構就不看好我們了？”
不就是換了個爹嗎？這就從牛夫人變成了小甜甜？
可我們微影時代的爹也不差啊！
“林總，你沒明白。”
劉志平的語氣嚴肅了幾分，“靈犀的優勢不僅僅是有錢，更重要的是他們在影視製作領域的實力。靈犀出品的動畫電影《你的名字》票房口碑雙豐收，現在又投資真人電影，手裏握有大量的影視內容資源。”
“這種‘內容+票務’的閉環，是微影時代根本不具備的。就連我們企鵝視頻，現在都要依賴和靈犀的合作才能拿到優質內容，你覺得投資機構會更看好誰？”
林寧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他上個月就在投資協議上簽字了。
但爲了多出來的那兩億美元估值，他一直拖了一個月，結果，居然變成了這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悔恨，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劉總，我知道現在市場情況不好，那你直接跟我說，現在資本方面能接受的估值是多少？我們降，只要能完成融資，我們願意降估值。”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辦公室裏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志平才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林寧徹底懵掉的話：“林總，你有沒有想過，讓微影時代和貓眼合併？”
“合併？”
林寧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劉總，你說什麼？讓我們和貓眼合併？我們可是競爭對手啊！”
他心裏瞬間明白了劉志平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也明白了爲什麼企鵝壓根不在乎微影的死活。
虧的他還在爲微影時代的未來殫精竭慮，人家企鵝和投資機構早就打算把微影時代賣給靈犀了！
所謂的合併，不過是給微影時代找個臺階下，本質上就是被貓眼收購。
“市場現在對微影時代的預期很低，如果強行融資，估值會比你之前的預期低一大截，甚至可能沒人願意投。”
劉志平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但如果和貓眼合併，情況就不一樣了。靈犀需要微影時代的微信流量入口和萬達影院渠道，我們可以用這些資源換取貓眼的股分，對你、對微影時代的股東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林寧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他還想掙扎一下：“劉總，企鵝難道也不看好微影時代嗎？我們有微信和 QQ的流量，只要企鵝願意繼續支持我們，我們不可能輸的！”
劉志平委婉地說：“林總，現在的微影時代，已經處於估值的巔峯期，這個時候合併，對你和股東來說，都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徹底刺穿了林寧最後的希望。
他終於明白，企鵝已經不打算繼續扶持微影時代，他們更看好的是靈犀，想要通過合併的方式，讓微影時代成爲企鵝入股靈犀的籌碼。
林寧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絕望：“我知道了，我尊重企鵝的決定。”
他很清楚，企鵝不僅是微影時代的大股東，還掌握着微信和 QQ的流量入口，只要企鵝斷了流量支持，微影時代用不了多久就會垮掉。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此時的他，也終於體會到了王腥的心情，什麼叫做身不由己。
“好的，如果合併得到靈犀同意的話，我們再對接合並的細節。”
林寧愣了下，不敢置信的說道：“您......還沒有跟對方談妥？”
劉志平淡淡道：“不是沒談妥，而是還沒有談，但，王昊大概率不會拒絕的。”
林寧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瞬間升起了一絲希望，如果王昊拒絕，那微影時代豈不是還能活下去？
但這恐怕也只是想想而已，就像劉志平說的，王昊幾乎不能拒絕。
可轉瞬間，他又感覺到深深的恥辱！
人家都沒要，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賣掉我的公司？？？
“好了，有消息我會聯繫你。”
劉志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林寧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楊丹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辦公室裏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讓人感覺無比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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