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紅杉和 DST在背後支持他收購,銀行和中影付錢。”
王昌田疲憊地說,“這就是靈犀爲什麼能後來居上的原因。”
有董事嘆氣說:“一步輸步步輸,沒有扼殺《你的名字》,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亦有人冷笑:“我們阻止過了,還用盡了全力,但靈犀的背後有萬達和中影支持,怎麼可能打死對方!”
“我們能不能提高估值?”
一位董事提議,“比如提到 85億?”
“沒用。”
王昌田搖頭,“王腥說了,除非我們給出 95億的估值,或者三個月內支付 37億現金,否則美團董事會不會改變主意。”
“95億?這簡直是搶錢!”
一位董事憤怒地說,“貓眼根本不值這個價!”
“值不值,不是我們說了算。”
王昌田苦笑,“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能不能失去貓眼?”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人的怒火,會議室裏陷入沉默。
貓眼是國內最大的電影票務平臺,佔據近 30%的市場份額。光線要是能拿下貓眼,就能掌控電影發行的核心渠道,在影視行業的競爭中佔據絕對優勢。
可要是失去貓眼,不僅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還會讓靈犀徹底掌控發行渠道,一旦貓眼做大,到時候光線的電影,可能還要看靈犀的臉色。
王昌田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眼神堅定:“既然拿不到貓眼,那就換條路走,接洽淘寶電影和微影時代。”
董事們紛紛點頭。雖然不甘心,但他們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會議結束後,王昌田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但又沒想起來。
......
下午兩點。
光線傳媒總部大樓的電梯裏,李峯盯着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眼神晦暗不明。
自從一個月前被免去宣發總監職務,調去調研組當組長後,他就再也沒踏進過王昌田的辦公室。
不是不想來,而是沒資格。
今天他之所以鼓足勇氣過來,是因爲宣發部門曾經的小弟給他發了消息:光線收購貓眼的談判,好像出了問題。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李峯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王昌田的辦公室。
門口的助理想攔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我有急事找王總,耽誤了後果你承擔不起!”
辦公室裏,王昌田正坐在沙發上抽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聽到推門聲,他抬頭看到李峯,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王總,”
李峯衝到王昌田面前,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公司是不是不收購貓眼了?”
王昌田這纔想起,自己還沒跟李峯交代這件事。
當初爲了讓李峯背下“興爺病危假新聞營銷”的黑鍋,他承諾過,只要光線成功收購貓眼,就讓李峯當貓眼的 CEO。
現在貓眼收購黃了,這個承諾自然也兌現不了了。
“坐吧。”
王昌田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拿起雪茄盒遞了過去,“靈犀加入了收購,美團已經接受了他們的方案。貓眼,我們拿不到了。”
“你要怪就怪王昊吧!”
“靈犀?王昊,我跟你不共戴天!”李峯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之所以從宣發總監淪落到調研組組長,雖然是因爲王昌田的騷操作,但終歸是因爲和靈犀的票房競爭。
現在靈犀又搶走了貓眼,連帶着他的 CEO夢也碎了。
他的心中恨極了王昊,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斷其筋,飲其血。
第259章 你就是不懂錄音的基本原理
“王總,”
李峯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茶几上,身體前傾盯着王昌田,“你當初答應我的!只要我背下‘興爺病危營銷’的鍋,就給我貓眼 CEO的位置!現在貓眼沒了,我怎麼辦?”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着委屈和忿怒。
這一個月來,他在調研組受盡了冷遇,以前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帶着嘲諷,只有貓眼 CEO這個目標支撐着他。
現在目標沒了,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王昌田嘆了口氣,語氣盡量溫和:“我知道你委屈。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辦法。現在公司正在接洽淘寶電影和微影時代,只要能收購其中一家,新公司的 CEO還是你的。”
李峯愣住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購淘寶電影或微影時代?那得等到什麼時候?爲了貓眼,他已經等了一個月,要是再等下去,王昌田還會記得他這個“背鍋俠”嗎?
自從被調去調研組後,王昌田就再也沒主動聯繫過他。今天若不是他親自找上門,王昌田恐怕早就把他忘了。
當初他之所以願意背鍋,是因爲貓眼 CEO的誘惑足夠大,可現在誘惑沒了,他怎麼可能還相信王昌田的空口白話?
“王總,”
李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我不想等了。我想回到光線,回到宣發部門。”
王昌田手裏的雪茄頓了一下,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回光線?
李峯想回來,絕不可能是想當個普通員工,他要的是宣發總監的位置。
但問題是——那個位置早就有人了。
職場就是這樣,一個蘿蔔一個坑,李峯當初自願背鍋離職,下面的人立刻頂了上去,現在要是讓他回來,豈不是要動一堆人的蛋糕?
“宣發部門現在不缺人。”
王昌田的語氣變得生硬,“製片部門還有個副總監的位置,如果你願意……”
“我不願意!”
李峯猛地一拍茶几,茶水濺了出來,“王總,你答應我的是新公司的 CEO!不是什麼副總監!我爲公司背了黑鍋,丟了職位,現在連個說法都沒有嗎?”
他的聲音帶着怒氣,眼神裏滿是失望。
他沒想到,自己爲光線付出這麼多,最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王昌田也火了。
他是光線的老闆,在公司裏,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是答應過你,但美團不賣給我們,我有什麼辦法?”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李峯,“你要是不願意當副總監,就繼續在調研組待着!別在這跟我大呼小叫!”
李峯死死盯着他,忽然道:“公司不是要成立動畫公司嗎?我可以負責。”
王昌田眼神一閃。
動畫公司是他對付靈犀的底牌,怎麼可能交給李峯這種棄子?
“動畫公司還沒組建完成,而且……”
“我可以加快進度!”
李峯打斷他,語氣近乎懇求,“王總,我只想要一個機會!”
王昌田不耐煩地擺擺手:“這事沒得商量。”
李峯看着王昌田冷漠的臉,心裏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錄音筆,放在茶几上:“王總,當初你讓我用興爺病危的假新聞營銷,事後讓我背鍋,這些話,你不會以爲我沒留下證據吧?”
王昌田看着那個錄音筆,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氣笑了。
“你想用這個威脅我?李峯,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原來的他不懂錄音的基本原理,可他在看完《潛伏》後卻懂了。
錄音而已,誰能證明它是真的!
“通知保安!”
王昌田拿起桌上的電話,語氣冰冷,“來我辦公室一趟!”
李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他還是強撐着說道:“王總,你別後悔!”
“後悔?”
王昌田冷笑,“我這輩子就沒後悔過!”
很快,四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王昌田面前:“王總,您有什麼吩咐?”
“搜他的身。”
王昌田指了指李峯,“把他身上所有的錄音、錄像設備都拿出來!”
保安立刻上前,按住李峯的胳膊。
李峯拼命掙扎,卻根本不是兩個壯漢的對手。
很快,保安從他的口袋裏搜出了錄音筆,還從他的西裝內袋裏找出了一個微型攝像頭,攝像頭用別針固定在衣服上,連接着他口袋裏的手機。
“王總,找到了!”
保安將錄音筆和手機遞給王昌田。
王昌田拿起手機,按住李峯用指紋解鎖。
手機屏幕上在靜音播放着剛纔他和李峯的談話視頻。
王昌田臉色一沉,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腳踩了幾腳,直到手機屏幕徹底碎裂。
然後他又拿起錄音筆,擰開電池蓋,取出電池扔在地上。
“李峯,”
王昌田看着被保安按在地上的李峯,語氣冰冷,“你以爲這點手段就能威脅我?太嫩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疊現金,大概有一萬塊,扔在李峯面前:“這這錢算是買你的手機和錄音筆。從今天起,你被光線開除了!滾!”
李峯趴在地上,看着那疊散落的現金,屈辱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他想罵人,想反抗,卻被保安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王昌田冷漠的臉。
“王昌田,你不是人!”
李峯嘶吼着,聲音嘶啞,“你言而無信,卸磨殺驢!我不會放過你的!”
王昌田居高臨下,淡淡說:“你不仁但我不能不義,我會讓財務部給你結清工資,也算好聚好算。你那錄音筆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有時間多看看《潛伏》,煞筆!”
說完,他朝保安揮了揮手:“把他拖出去,以後不許他再踏進光線大門一步!”
兩名保安架起李峯,拖着他向門口走去,剩下的幫他撿錢。
李峯的身體在地上摩擦,西裝被劃破了,臉上也沾了灰塵,但他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着王昌田。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李峯的聲音漸漸消失。
王昌田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機,臉色依舊陰沉。
他拿起雪茄,卻發現煙已經滅了,低聲罵了一句:“一羣白眼狼,一點都不懂的感恩!”
李峯被丟出光線大樓時,天空正飄着細雨。
他沒有傘,西裝被雨水打溼,頭髮狼狽地貼在額頭上。
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但沒人敢上前,如今誰都看得出來,這位曾經的李總監,已經再也不可能爬上光線的高位。
李峯狼狽地爬起來,伸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臉上卻沒有絲毫沮喪,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他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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