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雖然她很快恢復了笑容,但王昊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
“文小姐啊?”
楊影狀似無意地瞥了眼屏幕,“你們還保持聯繫呢?上次《你的名字》的首映禮見了一面,她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可惜,慶功宴她居然沒來,不然我還想跟好姐妹敘敘舊呢。”
王昊鎖上手機:“《你的名字》要在亞洲其他地區上映,安樂影業想讓我去宣傳。”
他聳聳肩,“不過我沒時間,歐美市場更重要。”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沒時間,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跟文詠杉走得太近,這女人如今簽約了蝦米花的太陽娛樂。
楊影稍稍鬆了口氣,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她知道文詠杉和王昊的過往,一直擔心這兩人玩出真感情。
不怪她風聲鶴唳,畢竟她就是這麼上的位,論資歷論美貌論技術論對男人的拿捏,文詠杉都不輸她。
如今王昊又是導演又是資本,如果文詠杉真上位了,她還怎麼俯瞰對方。
心思一定,楊影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狠辣。
她放下香檳,開始聊起《跑男》的綜藝趣事,有意無意地透露,“藍臺對你可是垂涎三尺!”。
王昊不置可否,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心裏卻在盤算着洛杉磯的行程。
直到廣播裏傳來登機通知,他才站起身:“該走了。”
幾人很快登機完成。
頭等艙的空間寬敞明亮,王昊的座位靠窗,旁邊是李龍。
楊影的座位原本在斜後方,但她登機時卻提着包徑直走過來,笑着對李龍說:“帥哥,能不能跟你換個位置?我有點暈機,想靠過道坐。”
李龍看向王昊,見老闆沒反對,便點了點頭,拎着公文包坐到了後排。
楊影笑眯眯地坐下,脫掉外面的香奈兒大衣,露出裏面件米白色高領毛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毛衣的版型顯得格外豐滿。
“昊總不介意吧?”
她故作矜持地攏了攏毛衣下襬。
“隨意。”
王昊翻開雜誌,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她偷偷調整了坐姿,讓肩膀更自然地向自己這邊傾斜。
飛機滑行時,楊影一直在聊爲拍好《獨立日 2》做的準備,說自己爲了演好飛行員,專門去學了半個月的飛行理論,“每天背術語背到凌晨”。
王昊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文件,直到引擎發出轟鳴,機身猛地一抬,衝上雲霄。
平飛後,空乘送來餐食。
王昊沒什麼胃口,只喝了杯果汁,便戴上眼罩準備休息。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乾坐着實在無聊,還不如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王昊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碰到了自己的手背。
他摘下眼罩,藉着舷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見楊影的手正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還在輕輕摩挲。
“不好意思,”
她立刻收回手,臉頰微紅,“想叫醒你喝點水,怕你渴。”
王昊沒說話,只是把胳膊往回收了收,重新戴上眼罩。
但這次他沒睡着,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的人一直在動。
一會兒整理頭髮,一會兒調整座椅,呼吸聲若有似無地飄過來,帶着香檳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機艙裏的燈暗了下來,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
王昊感覺到身上的毯子被輕輕拉了拉,隨即有一隻手順着他的腰側滑了進來,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直接貼在了他的皮膚上。
王昊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向楊影。
她已經摘下了口罩,臉上帶着魅惑的笑意,眼神像鉤子似的勾着他,嘴脣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醒了?”
“你幹什麼?”
王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明顯的不悅。
楊影卻沒收回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懷裏靠了靠,毛衣的柔軟觸感清晰可辨。
“不幹什麼,”
她笑着,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就是覺得……昊總你這人,挺特別的。”
王昊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抽出來,語氣冷了幾分:“楊小姐,請自重。”
“自重?”
楊影輕笑一聲,另一隻手突然解開了毛衣的領口,露出裏面黑色的蕾絲吊帶,“去年你給我當伴郎的時候,你可沒少看我。”
她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王昊的下巴,“還是說……你怕了?”
王昊無語,所有伴郎都在看,我看一會怎麼了。
而且我可沒有異樣的心思,純粹是帶着探究的目光,你明明是B,怎麼就擠成了C。
“我和小明是兄弟。”
王昊加重了語氣,試圖讓她清醒。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楊影的什麼神經,她突然笑出聲,聲音裏帶着嘲諷:“兄弟,那是不是好喫不過餃子,好玩不如嫂子?”
手卻趁機往不該去的地方探。
王昊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你瘋了,我跟小明是朋友啊,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他?”
“朋友?”
楊影的手突然用力,反握住王昊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按去,“剛纔還是兄弟,現在就變成了朋友,是不是還有朋友妻不可欺?”
王昊的呼吸一滯。
他得承認,楊影的身材確實有料,腰肢柔軟得像水,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尤其是此刻她眼底帶着挑釁的媚意,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
“放開。”
王昊的聲音冷得像冰,用極大的毅力抽回自己的手,他堅決捍衛自己和小明的友情。
可楊影像是鐵了心,突然伸手扯開自己的毛衣,吊帶順着肩膀滑下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俯下身,嘴脣幾乎貼到王昊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裝了,我知道你想。”
她頓了頓,吐字曖昧,“放心,沒讓你負責。”
溫熱的吐息噴在耳廓上,帶着致命的誘惑。
王昊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理智的堤壩在慾望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他不是聖人,面對這樣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頂流女星,說沒有絲毫動搖是假的。
尤其是在長途飛行的疲憊和獨處的孤寂感加持下,那點理智正在快速崩塌。
獲得解放的楊影,臉色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我會讓你遵守承諾的......!”
最終,王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已經消失不見。
王昊穿上衣服,對楊影低聲說:“戴上口罩,把衣服穿好。”
楊影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笑,乖乖照做,只是吊帶還鬆垮地掛在胳膊上,若隱若現。
幾分鐘後,王昊和楊影一前一後起身,走進了頭等艙的衛生間。
門關上的瞬間,楊影就靠了上來,手還沒碰到王昊的衣服,就被他按在了門板上。
“現在知道急了?”
她笑着調侃,“剛纔不是還說嗎?”
王昊低頭看着她,眼神複雜:“我這是在幫小明哥,他得感謝我!”
這句話說得又糙又直白,楊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低低的笑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了上去。
衛生間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王昊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一日千里。
不知過了多久,王昊率先走出衛生間。
他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襯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後的潮紅還沒褪去。
楊影緊隨其後,用大衣裹緊了身子,口罩重新戴上,只露出一雙帶着水汽的眼睛,看向王昊時,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
回到座位後,兩人都沒說話。
機艙裏依舊一片寂靜,只有儀表盤的綠光在黑暗中閃爍。
王昊靠在椅背上,閉着眼,腦子裏卻亂糟糟的,剛纔的衝動過後,湧上心頭的是強烈的愧疚感。
小明哥,我對不起你,不是兄弟不堅定,而是嫂子太迷人!
旁邊的楊影似乎心情很好,正對着小鏡子補妝,睫毛膏刷得又長又翹。
她察覺到王昊的沉默,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怎麼了?後悔了?”
王昊睜開眼,看着她:“下飛機後,記得喫藥。”
楊影正在塗口紅的手猛地一頓,隨即瞪了他一眼,語氣帶着嗔怪:“你有毛病吧?”
王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剛纔在衛生間裏,對方口含天憲,根本沒到需要喫藥的地步。
他只是想起上輩子,對方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左右懷孕,所以才略有擔心。
他已經對不起小明哥一次,如果小孩子出點意外,那他就真的萬死難贖了。
夜幕低垂,當地時間晚上八點,洛杉磯東部安大略國際機場。
王昊和保鏢推着行李從機場走出。
不遠處,楊影正被助理簇擁着往外走。
“昊總,再見。”
楊影拉下墨鏡,衝他眨了眨眼,隨即消失在出口。
王昊目送她遠去,面色平靜,早先一步抵達洛杉磯的副總柳慶慶走了過來。
他還沒說話,一個洪亮,卻又有些生硬的中文聲音穿透人羣,“昊總,這邊!”
王昊循着聲音看去,彼得正大步走來。
他身後的助手還舉着一塊“洛杉磯歡迎你”的牌子。
“歡迎來到天使之城!”
彼得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熊抱,笑容熱絡,“路上還順利嗎?聽說你在舊金山轉機耽誤了一小時?”
“只是有點氣流顛簸,不礙事。”
王昊拍了拍他的背,“彼得,你親自來接我,實在太客氣了。”
“當然要鄭重。”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不是你提醒我要低調,我會把紅毯從跑道一路鋪過來。”
王昊輕笑,以自己目前在阿美莉卡的知名度,過於高調的出場可不是什麼好事。
“別搞這些虛的,直接說正事,你們宣傳搞的怎麼樣了?”
“聲勢已經搞起來了!”
彼得哈哈大笑,接過李龍手裏的行李箱,“先去酒店放行李,邊喫邊聊。我訂了比弗利山莊附近的半島酒店,頂層套房,能看見整個好萊塢山!”
“酒店就不用了。”
王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指了指柳慶慶說道,“我的人在比弗利租了棟別墅,設施齊全,住着也自在。”
他沒說的是,東子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阿美莉卡酒店的安保系統再嚴密,也頂不住有內佟�
彼得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挑眉:“懂了,你們華夏人講究家的感覺。行,聽你的!”
他朝助手揮揮手,“把半島酒店的預訂取消,讓廚師把晚餐送到別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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