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純粹給自己找煩心事，他可沒興趣跟這些人去勾心鬥角。
“還想讓我親自去，”
他嗤笑着將信封甩在辦公桌上，“老馬真當自己是互聯網教父了？”
楊彩鈺疑惑的看着王昊，有時候自家老闆的態度，總是這麼出人預料。
如今的阿狸可是如日中天，市值超過2000億美刀，年度電商交易額超過三萬億，接近世界第十二大經濟體瑞典。
而且人家的手下還有互聯網金融業務，光是估值就超過800億美刀。
如今的靈犀雖然紅紅火火，但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還真跟小蝦米差不多。
她都不知道王昊是哪裏來的自信。
“回覆跟白度一樣的。”
王昊擺擺手，雖然心中不爽這兩人，但如今人家勢大，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的。
楊彩鈺點點頭，記了下來，又說道，“最後一位是企鵝的劉志平總裁。”
王昊：......我是捅了互聯網的馬蜂窩是嗎？
雖然心中這麼吐槽，但王昊猜測這幫人大概率都是受了快手的刺激。
估值超過15億美刀，已經是妥妥的獨角獸，短視頻賽道大有可爲，他們這幫投資人可不眼熱麼。
不過，企鵝不同於白度和阿狸，如今雙方在影視方面的合作還算順利，肯定不能敷衍了事。
他當即拿出手機，給劉志平回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昊總，看到企鵝的訪問函了嗎？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親自來燕京？”
王昊用歉意的聲音說道，“劉總，我們一直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我就開門見山說了。”
“抖音的A輪投資，小米的雷布斯在項目開始前就跟我通過氣了，他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原來如此，”
劉志平不知道王昊這話的真假，但王昊既然這麼說了，他就必須得信，當即便說道，“那後面的融資？”
王昊奉承了一句，“企鵝的投資理念一直都是我很喜歡的，你們不僅有流量，還有資金，這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投資人。”
劉志平笑呵呵說道，“那行，只要昊總不要忘了我們企鵝就好。”
兩人寒暄兩句，掛斷了電話。
王昊拿出一根菸點燃，陷入思索，劉志平的態度讓他佷意外。
他還以爲要大費口舌，才能讓自己的緩兵之計生效，卻沒想到劉志平簡簡單單就信了。
王昊可不相信對方是煞筆，那原因肯定只有一個，人家對抖音並不上心。
純粹是本着有棗沒棗打一杆。
想想也對，人家的微視雖然半死不活，但畢竟還沒死，還在短視頻前五的位置。
估計小馬哥都以爲，自己只要稍微一認真，微視就能大殺四方！
正想着，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楊彩鈺走過去一看，笑了，“昊總，是雷總的電話。”
王昊對她招了招手，楊彩鈺將手機放在他的掌心。
“喲，稀客啊，君哥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雷布斯，真想順着電話線過來將王昊暴打一頓，我踏馬給你打多少電話了，你接過嗎？
“君哥，怎麼不說話，是感冒了嗎？這幾天燕京下雪，你可得注意身體。”
雷布斯懟了一句，“你才感冒了，你在歐羅巴倒是玩的很開心嘛？”
“一生牛馬不得閒，得閒已於山共眠，”
王昊嘿嘿一笑，嘴裏吞雲吐霧，“我還年輕，對我來說，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能是我的全部。”
雷布斯：......你還挺會生活。
他直入主題，逼問道，“好了，不扯淡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兌現？”
王昊微微一笑，裝做不記得的樣子，“什麼事情？”
雷布斯咬牙，“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在順爲資本還有一個億的投資？”
“哦，原來是投資啊，你早說嘛。”
雷布斯氣的喘粗氣。
王昊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再玩下去雷布斯估計要爆炸，畢竟這人脾氣不算好。
他當即提議，“明天去通州的伯爵園高爾夫俱樂部談吧。”
雷布斯有些疑惑，打個高爾夫球有必要去通州？難不成那裏有什麼特殊？
但他張了張嘴，又把疑惑嚥了回去。
遠點就遠點吧，總比這貨一直躲着自己強。
掛斷電話後，王昊吩咐楊彩鈺，“明天你跟張楠一起去，讓她準備好詳細的用戶數據。”
楊彩鈺點頭應下。
次日上午九點，伯爵園高爾夫俱樂部的清晨，薄霧剛剛散盡。
王昊一身黑色邉友b，戴着墨鏡，靠在遮陽傘下，手裏把玩着一顆高爾夫球。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雷布斯正站在發球臺，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揮杆的瞬間，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在......果嶺邊緣。
“君哥的球技，名不虛傳，球員Goat！”
王昊鼓掌，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雷布斯也不生氣，笑容溫和：“過獎了，業餘愛好而已。”
此時的Goat還不是一個貶義詞。
“對了，你怎麼選這麼遠的地兒？”
王昊懶洋洋起身，“再不來，我這張會員卡都要過期了。”
雷布斯：......虧我想了半天，和着你是個吝嗇鬼！
兩人熱身完畢，並肩走向球車，誰都沒急着談正事。
“快手剛拿了白度一個多億美金的融資，你有什麼想法？”
雷布斯似是無意地提起。
王昊嘴角微揚：“白度的投資眼光懂的都懂。”
雷布斯挑眉：“哦？人家現在資金流這麼多，用戶又領先你們一大截，接下來差距不會越來越大？”
“註冊數據那都是騙傻子的，QQ用戶數量比威信大的多，”
王昊隨手從球童手裏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短視頻講的是一個留存率。”
“你可是我們抖音的忠實用戶，你難道看不出來？”
雷布斯沒接話，但眼神閃爍了一下。
只要閒下來，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玩抖音，上面的女菩薩和解壓視頻最吸引他。
兩人走到第一杆場地。
開球時，雷布斯的白色小球劃出道漂亮的弧線，落在兩百碼外的球道中央。
剛剛調侃完人家GOAT的王昊，球偏的離譜，徑直滾進了旁邊的長草區。
“很久沒摸球杆，手生了。”
王昊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張天噯這個老師誤我！
雷布斯今天有求於人，也不戳穿他，兩人走進休息亭，張楠早已等候多時。
“雷總，這是我們抖音上線一個月的數據。”
她遞上平板，屏幕亮起，雷布斯稍微掃了幾眼，瞳孔微微收縮。
“你們的用戶已經超過3500萬？”
張楠上前一步，聲音清脆：“雷總，我們的日活已經超過1200萬，單用戶日均使用時長52分鐘，”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這個數據在行業裏，應該是獨一份。”
雷布斯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越看越心驚。
這些數據太漂亮，漂亮到有點不真實。
“水分多大？”
他直截了當。
王昊笑了：“原始數據，還沒來得及加工。”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要是對面坐的是李彥紅，我能吹到7000萬用戶。”
“但君哥你是我老大哥，我騙誰都不能騙你。”
雷布斯直接忽略了王昊的後半句話，盯着他的眼睛問：“所以真實數據會更高？”
“只多不少。”
王昊指了指平板上的一條曲線，“晚上11點到凌晨2點纔是抖音最活躍的時期。別的APP這個時段全是殭屍號，但抖音……”
曲線陡峭上升。
“熬夜刷視頻？”
雷布斯皺眉，這好像說的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家小棉冶O督，他都快戒不掉了。
“那都不是刷，是沉迷。”
王昊糾正，抖音這玩意用過的都知道。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雷布斯的語氣裏好奇問道，“算法還是內容？”
“都有吧。”
王昊端起陳晉鴻泡的咖啡，咕嚕喝下，“我們的推薦算法能精準抓到用戶的喜好，比如你喜歡看科技評測，刷三條肯定會出現手機開箱視頻。”
他看着雷布斯，“而且我們的內容更精緻，15秒的視頻，從配樂到剪輯，都比快手的土味視頻更對年輕人胃口。”
雷布斯沉默了，難怪他十個視頻裏必有三個女菩薩。
他也明白王昊說的都是皮毛，真正的核心壓根不可能告訴他。
不過他不在乎，他只是投資人，又不是打算在短視頻創業。
瞭解完情況的雷布斯終於切入正題：“昊總，順爲資本很有找馔顿Y抖音。”
王昊端着咖啡杯的手沒動：“雷總想投多少？”
“5.2億美金，佔股 20%。”
雷布斯盯着他的眼睛，“按這個估值，抖音現在值 26億美金，比快手超出一大截。這個價格，夠找饬税桑俊�
他很明白王昊拖了這麼久，胃口肯定大的很，乾脆懶得拐彎抹角，打直球。
但很可惜，他自認爲的找猓瑢ν蹶粊碚f，卻遠遠不夠。
王昊笑了，放下咖啡杯：“雷總這是趁火打劫啊。”
他起身揮出一杆，直言不諱，“前兩天白度的人來找我，開價 28億美金，我直接讓他滾蛋。”
“白度能給你的，小米能給更多。”
雷布斯駐足，侃侃而談，“小米有兩億 MIUI用戶，能直接給抖音導流；小米線上商城能直接幫你們的APP頂到第一，線下的小米之家，也能幫你們做推廣。更重要的是，我們不干涉郀I，你的管理層依然是抖音的絕對掌控者。”
這話確實誘人。
小米的生態鏈是出了名的強大，手機、平板、電視甚至充電寶，都能成爲抖音的入口。
但這些資源只是雷布斯的入場券，並不能作爲他壓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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