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冷嗎?”
王昊單手解開羊絨大衣,將她裹進懷裏。
“比燕京還冷……”
娜紮裹着帶着他體溫的大衣,心裏暖烘烘的。
胡麗快步上前:“酒店的車已經到了。”
王昊微微頷首,一行人走上車。
黑色的勞斯萊斯駛入倫敦夜色,泰晤士河畔的燈火在車窗上流淌成金色的星河。
薩沃伊酒店的總統套房佔據了整棟建築的頂層。
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泰晤士河,大本鐘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臥室裏的大牀上鋪着真絲牀單,衣帽間大得能當籃球場,連浴室都帶着個按摩浴缸。
“哇……”
娜紮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像個好奇的孩子,“這就是倫敦最貴的酒店嗎?”
“之一吧。”
王昊從酒櫃裏拿出香檳,“喝點酒?有助於你倒時差。”
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窗外的泰晤士河泛着粼粼波光。
兩人面對着落地窗,坐在搖椅上。
娜扎靠在王昊懷裏,聽着他講帶英罪惡的黑歷史,眼皮越來越沉。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耗盡了她的精力,沒等香檳喝完,就已經在他懷裏睡着了。
王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牀上,蓋好被子。
翌日,倫敦的清晨被淅淅瀝瀝的小雨徽帧�
娜扎拉開窗簾時,看到的是一片朦朧的綠色,薩沃伊酒店的花園在雨霧中像幅印象派的油畫。
“居然下雨了……”
她有點失望,“還想今天去逛白金漢宮呢。”
“倫敦的天氣就這樣,每年大半年的時間都在下雨,陰晴不定的。”
王昊從身後抱住她,“正好,先去看球。”
早餐是典型的英式早餐:煎蛋、培根、烤番茄,還有撒滿糖霜的烤餅。
娜扎皺着眉嚐了口黑布丁,立刻吐了出來:“這是什麼呀?好難喫!”
兩人打鬧着喫完早餐,司機已經將勞斯萊斯停在了酒店門口。
李龍和劉虎坐在前面的護航車,胡麗則帶着兩把超大號雨傘,隨時準備伺候。
白鹿巷球場位於北倫敦的托特納姆區,遠遠就能看到那座標誌性的白色頂棚,王昊的汽車一到,小雨很給面子的停了。
儘管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球迷們已經聚集在球場外,舉着圍巾和旗幟,唱着球隊的戰歌。
熱刺的白色和阿森納的紅色交織在一起,像兩股奔騰的江河。
“好多人啊……”
娜扎透過車窗,看着那些臉上畫着油彩的球迷,“他們不冷嗎?”
“德比戰就是足球的生死戰,冷歸冷,但不能讓死敵看輕嘛。”
王昊給她圍好圍巾,“等會兒進去別亂說話,尤其是別說阿森納加油。”
娜扎被他嚴肅的樣子逗笑了:“爲什麼?”
“因爲這是熱刺的主場,我怕你被打,人那麼多,我可護不住你!”
娜扎歪頭,“你是哪隻球隊的球迷?”
王昊摸了摸她的腦袋,意味深長地說道,“晚點告訴你。”
兩人訂包廂在球場的二層,視野絕佳。
巨大的落地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卻擋不住場內熱烈的氣氛。
茶几上擺滿了香檳和點心,還有熱刺俱樂部特意準備的紀念圍巾。
“好像還不錯!”
娜扎拿起那條白色的圍巾,上面印着俱樂部的徽章,她戴在勃頸上比劃着自拍。
“拍歸拍,別發出,不然我們就暴露了。”
王昊叮囑道。
現在那幫粉絲神通廣告,即便是不知名的背景都能通過細節推測出來,更何況這裏還是熱刺的主場,醒目的標誌不要太多。
中午十二半,球員們開始熱身。
包廂裏的電視屏幕上,解說員正在介紹首發陣容:“熱刺這邊,凱恩領銜鋒線,埃裏克森坐鎮中場;阿森納則派出了厄狗和桑切斯的進攻組合……”
娜扎對足球一竅不通,卻被現場的氣氛感染了。
看臺上的球迷們揮舞着圍巾,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連包廂的玻璃都在微微震動。
“他們在喊什麼?”
她好奇地問。
“熱刺的隊歌。”
王昊給她翻譯,“光榮屬於托特納姆。”
比賽開始的哨聲一響,整個球場像炸開了鍋。
熱刺率先發起進攻,埃裏克森的一腳遠射擊中了橫樑,看臺上的白色圍巾瞬間匯成一片海洋,歡呼聲差點掀翻頂棚。
“哇!好險!”
娜扎不自覺地抓住了王昊的胳膊。
王昊笑着拍拍她的手:“纔剛開始。”
上半場第 39分鐘,持續被動中的阿森納率先打破僵局。
維爾貝克禁區左側傳中,貝萊林第一時間低傳,無人防守的拉姆斯在 10碼出腳後跟妙射破門。
阿森納球迷所在的看臺瞬間沸騰,紅色的煙火在雨中綻放。
“耶,進球了。”
娜扎毫無顧忌的慶祝,幸好這裏是包廂,也沒人會注意。
“哦豁,丟球了。”
王昊端起香檳抿了一口,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你不驚訝嗎?”娜扎看着他。
王昊淡淡道,“久攻不下丟球是大概率事件。”
上半場很快結束。
中場休息時,包廂裏來了位特殊的客人,熱刺的主席丹尼爾?列維。
這位猶太商人握着王昊的手,“歡迎王昊導演來到白鹿巷球場。”
“這裏的比賽氛圍非常好。”
王昊笑着舉杯,“我對你的球隊有信心。”
列維又和娜扎寒暄了幾句,誇讚她非常漂亮,才笑着離開。
“他就是那個傳說中摳門的主席?”
娜扎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問着剛從手機上看到的小道新聞。
王昊哈哈大笑:“人家很實在,要的就是錢,而不是所謂的成績。”
半場開始後,雨水再次飄落,而且越下越大。
球員們在泥濘的場地上奔跑,濺起一片片水花。
熱刺主教練顯然在更衣室裏做了調整,球隊的進攻變得更加猛烈。
阿森納很快第55分鐘遭遇打擊,科奎林邊路飛鏟哈里-凱恩累計兩張黃牌被罰下。
娜娜被罰下一人後,熱刺一方佔據優勢,很快在第 60分鐘和第62分鐘,連續取得進球。
白鹿巷球場瞬間變成了白色的狂歡節。
這一次,娜扎幾乎是跳起來歡呼的。
她揮舞着那條白色圍巾,跟着看臺上的球迷一起喊着“熱刺”,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現場看足球氣氛完全不一樣吧!”
王昊遞給她一瓶水,眼裏滿是笑意。
“太刺激了!”
娜扎的臉頰通紅,分不清是激動還是冷的,“熱刺進攻好厲害。”
比賽的最後二十分鐘,雙方的拼搶更加激烈。
阿森納第76分鐘扳平比分,貝萊林直傳,桑切斯禁區右肋12碼處順勢第一時間射遠角入網,扳平比分。
補時階段,第93分鐘阿森納險些絕殺,桑切斯直傳,拉姆塞10碼處射門被後衛維默關鍵時刻封堵擋高。
當主裁判吹響終場哨時,比分定格在 2-2。
雖然沒能贏球,但看臺上的熱刺球迷,卻依然在歡呼,熱刺能在德比戰中逼平死敵,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
阿森納的球迷則顯得有些失望,這是過去十多年來娜娜最有希望爭奪聯賽冠軍的賽季。
因爲排在他們前面的球隊名不見經傳,叫做萊斯特城。
沒人可以想象對方真的能創造奇蹟!
其實王昊更想看的是這隻奇蹟球隊,但可惜的是,最近他們沒有倫敦的比賽,王昊顯然也不可能爲了一場比賽,專門驅車上百公里去他們的主場。
他可不是狂熱的球迷。
球員們在雨中謝場,凱恩被隊友們拋了起來,像朵白色的浪花。
娜扎舉着手機拍個不停,嘴裏還在唸叨:“原來足球也挺有意思的。”
走出球場時,雨已經停了。
夕陽透過雲層,給白鹿巷球場鍍上了一層金色。
熱刺和阿森納的球迷們雖然剛纔還在爲進球爭吵,此刻卻能並肩走在馬路上,甚至互相拍着肩膀說“下次再戰”。
“他們不打架嗎?”
娜扎有點驚訝,她在國內聽說過球迷衝突的新聞。
王昊給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倒是見怪不怪,“足球是足球,生活是生活嘛。”
今年的歐洲盃就會發生200俄羅斯壯漢痛揍2000帶英球迷的事情,帶英的足球流氓其實並沒有那麼流氓!
否則的話,弗拉基米爾也不至於想不通這個問題。
娜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哪個隊的球迷呢!”
王昊停下腳步,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我是你的球迷。”
“流氓!”
娜扎耳根通紅,狠狠掐他手臂
第218章 魔法師,冰島
清晨的倫敦塔橋像橫跨泰晤士河的鋼鐵巨人。
王昊牽着娜扎的手走在鵝卵石鋪就的橋面,露水打溼的石板路泛着微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原來塔橋是可以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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