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如果王昊只是一個拍出《大聖歸來》的導演，他還沒那麼在乎，但靈犀公司潛力肉眼可見，這就是真正的商業才華了。
王思蔥瞅了眼王昊，忽然有點心塞。
這個世界上能讓他羨慕嫉妒的人不多，偏偏王昊是一個。
這貨不僅有錢，還踏馬長得帥，簡直就像是老天爺的私生子。
關鍵是這貨還姓王，這就讓自己免不了拿出來跟他比。
不僅自己老爹比，連那幫狗日的網友也比。
本來自己國民老公當的好好的，這貨一出來，自己這稱號也沒了。
淦！
寒暄間，八位身着改良唐裝的美女侍者魚貫而入，開始上菜。
首道是“麒麟東星斑”，雪白的魚肉片成蝴蝶狀，擺成孔雀開屏的造型，魚身覆蓋的金華火腿絲與香菇絲蒸騰着熱氣，澆頭的鮑汁在瓷盤裏泛着油光。
“嚐嚐這個。”
王建林讓侍者兩人斟上八二年的拉菲，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搖晃，“這是我私藏的紅酒，整個燕京也找不出幾瓶。”
對花裏胡哨的菜品他沒什麼興趣，最近喫的太多了，倒是八二年的拉菲讓人眼前一亮。
他可得好好嚐嚐，這個裝逼界的名酒和以前喝假拉菲有什麼區別。
王建林端起酒杯，與王昊、王思蔥遙遙碰杯，“今天這頓飯，不談生意，只敘交情。”
王昊微微一笑，品了口酒。
很遺憾，他嘗不出這瓶真拉菲和以前假拉菲的區別，只覺得酸澀中帶着一絲焦糖味，遠不如冰鎮可樂順口。
當然也可能是他這個暴發戶還不夠高級的原因。
酒過三巡，話題終究繞不開商業。
王昊正夾起一塊文火慢燉的和牛，牛肉在齒間輕輕一咬便化開，濃郁的肉香在口中散開。
便聽到王建林似不經意地說道：“撕蔥這孩子，總想着自己創業，我準備給他五個億練練手，王總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俯身看撕蔥能折騰多久！
而且就算他王昊真有意見人家也不會聽，王建林就是想聽一句他的誇獎罷了，那就成全他。
心雖然吐槽，但王昊放下筷子，嘴裏的回答卻滴水不漏，“王校長天資聰慧，又有王董的言傳身教，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時日，必能在商界闖出一片天地。”
王思蔥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看向王昊的目光再次順眼了很多。
王建林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娛樂圈玩歸玩，但也要乾點正事，以後多跟王導學學，事業和生活要學會平衡！“
淦！
他對王昊看法本來正在往好的方向轉變，結果被王建林一席話直接給掰了回來。
臉色又臭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思蔥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看向王昊的眼神中滿是野心與自信，你給老子等着瞧！
王昊微微一笑，這小王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乾脆問道，“王校長打算進軍什麼行業。”
王思蔥呵呵冷笑，我能告訴你我的商業機密？
他還挺怕王昊截胡的，雖然心底不服輸，但也必須承認，王昊各方面成就都吊打他。
王思蔥不說話，倒是王建林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說道，“王導有什麼意見嗎？”
王思蔥冷眼旁觀。
在他看來房地產和傳統電影行業都是日暮黃昏，早晚要玩完的行業，王昊這種紮根於傳統電影行業的人，思維都是過時的。
他壓根不認爲王昊嘴裏能說出什麼好東西。
他選定的賽道，纔是未來的天命，他異常自信！
王思蔥傲嬌的目光，王昊自然是看在眼裏的，他淡淡一笑，說道，“我比較看好直播賽道。”
“噗——”
王思蔥剛喝進嘴的紅酒再次噴出，這次直接濺在了王建林的袖口。
他臉色驟變，卻不知是因爲震驚還是慌亂。
他身後的侍者上前，想要幫他擦乾淨。
王思蔥直接推開她，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昊，“你......你。”
半晌說了一個字，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驚訝於王昊的回答，還有點慌，你王昊不會真的要進軍直播賽道吧？
那我怎麼辦，前期白準備了？
王建林看了眼自己兒子，心中明白，王昊怕是說中了他的心中所想。
虧的他還扭扭捏捏不敢問，豈不知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建林此時有點懷疑了，自家兒子這點臉皮厚度都沒有，真的能幹好這個事業嗎？
他沉吟片刻，轉頭看向王昊，“王導，你說的直播，是電視直播那種嗎？”
“不是，是網絡直播，網民可以通過比賽直播，美女直播等給出打賞，這個賽道有兩家公司鬥魚和虎牙，就做的很不錯。”
王建林點點頭，似懂非懂，“王導打算進軍直播賽道？”
他這個問題顯然是給自家兒子問的。
王思蔥此時也徹底確定，王昊是真的懂直播，連鬥魚和虎牙都知道。
他看向王昊的目光異常忐忑，既希望王昊說是，也希望王昊說不是。
是的話，就證明自己眼光精準，不是的話，自己就少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王撕蔥心中好生糾結，本就不怎麼帥的臉，皺成一團。
王昊沒有立即開口，只是微微勾起脣角，目光含笑地望向王思蔥，語氣帶着幾分玩味：“王校長，你打算進軍直播賽道嗎？”
他的笑容看似溫和，但對王思蔥而言就有點挑釁的意味了。
王思蔥眉頭一挑，當即強勢回應，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昊，“當然，我也很看好這個賽道，你要加入嗎？”
他可不是那些畏首畏尾的中年創業者，他有足夠的資本去賭，即便輸了，也輸得起！
而且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王昊固然實力強大，但他的背後有萬達，還有數不盡的人脈，誰輸誰贏還是未知數！
只不過這個項目對他而言過於完美，如果成功不僅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也能實現在電子競技賽道野望，順帶還能達到裝逼和泡妞的目的。
說句一箭四雕也不爲過，正因如此，他才格外重視。
熊貓直播因此而興也因此而亡，王思蔥是既想輕鬆當甩手掌櫃，還想創業成功，但他又沒有識人之能，能不失敗麼。
面對王思蔥的話，王昊只是淡淡搖頭，語氣乾脆：“不。”
王思蔥有點懵逼，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回應。
按照他的預想，王昊本該針鋒相對，兩人再打一場豪賭纔對。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爲什麼？”
王昊卻懶得再理會他，目光轉向王建林，語氣平靜而直接：“王董，今天請我來，應該不只是爲了喫飯，或者聽我這點微不足道的建議吧？”
被徹底無視的王思蔥臉色瞬間陰沉，熊熊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薄而出。
但王建林沒給他發作的機會，直接進入正題，聲音沉穩而銳利“王總的靈犀公司發展得風生水起，不知是否有意接受融資？萬達願意全力支持。”
說完，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放過他任何細微的反應。
果然，一切都在葉寧的預料之中。
王昊神色未變，只是輕輕放下酒杯，語氣淡然：“多謝王董厚愛，前段時間企鵝的劉志平劉總給了靈犀公司200億軟妹幣的估值，但我拒絕了。”
“200億？！”
王建林手中的酒杯微不可察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噗——”
王思蔥剛入口的紅酒直接噴了出來，剛剛被侍者擦拭乾淨的桌面再次染上一片暗紅。
他噴完後，震驚的看着王昊，你踏馬在逗我？
王昊目光悠然地瞥了他一眼，脣角微揚，彷彿在無聲地回應：現在你明白，我爲什麼對直播賽道不感興趣了吧？
不是不想，而是——真的看不上！
王建林這次沒有瞪小聰聰，如果不是他這輩子經歷了無數的大風大浪，他恐怕也會當場失態。
他短暫震驚後，很快恢復如常，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語氣沉穩而自信：“企鵝是互聯網公司，不懂影視。但萬達不一樣，我們有全國最大的院線，有完整的產業鏈，可不是企鵝能比的。“
他微微前傾身體，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萬達也能出這個價，以萬達的在全球的資源和渠道加上靈犀公司的創作能力，絕對是天作之合！”
王建林這個觀點王昊無比認同，你萬達想吞併靈犀，我王昊何嘗吞併萬達院線！
如果不是現在萬達影業的市值太虛了，他都不帶一秒鐘猶豫的。
王昊慢條斯理地咀嚼着鵝肝，感受着那入口即化的綿密口感。
他放下刀叉，直視王建林的眼睛，語氣很平靜：“王董，不是錢的問題，靈犀公司目前還沒有到必須融資的地步。“
王建林饒有興致地看着王昊，眼中的欣賞更甚：“有意思，面對 200億還能如此淡定，王總這份定力，我很佩服。”
他抬手示意服務員揭開佛跳牆的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包廂。
鮑魚、海蔘、魚翅等珍貴食材在湯汁中若隱若現，湯汁濃稠如琥珀，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再加 30億，如何？”
王建林舀起一勺佛跳牆，緩緩說道，“萬達可以保證靈犀公司製作的所有電影，都能在萬達院線裏拿到最高排片。”
“王董的條件確實誘人，但公司有自己的規劃，還請見諒。”
王昊依然搖頭，表示婉拒。
王建林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放下勺子，語氣漸冷：“既然王總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勉強。不過，聽說你手上有部《你的名字》，萬達願意做保底發行，15億保底，怎麼樣？”
或許是王昊連續的拒絕，讓王建林心中產生了不滿，他的語氣已帶上幾分壓迫感。
王昊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回絕道，“實在抱歉，王董。我對這部電影很有信心，15億的保底我無法接受。”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王思蔥察覺到父親的不悅，瞅向王昊的目光帶着憐憫和嘲笑，敢這麼拒絕萬達，等死吧你！
沉默片刻後，王建林突然大笑出聲，笑聲中帶着幾分釋然，也藏着幾分不甘：“好！好！王總果然有主見，我欣賞！”
他舉起酒杯，語氣重新變得豪爽，“今天這頓飯我很愉快，希望萬達和靈犀的合作不會因此受影響。”
王昊暗暗鬆了口氣，舉杯回應：“當然！萬達和靈犀永遠是朋友。”
此時的萬達確實是個龐然大物，王昊雖然不怵，但也不想平白得罪對方，導致《你的名字》票房受損。
“好！”
王建林一飲而盡，眼中精光閃爍。
既然無法一口氣鯨吞靈犀公司，那徐徐圖之也未嘗不可。
如今的靈犀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還抱上了中影的大腿，即便今天翻臉，萬達全力針對，靈犀公司也不可能屈服，更何況王昊還有企鵝這個狗大戶當備胎。
既然幹不掉對方，王建林自然也不願意平白樹敵。
接下來，包廂內的氣氛再次和諧了起來。
酒過三巡，王建林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卻暗含試探：“王導，撕蔥想進軍直播行業，但我對這行不太瞭解，不如你給點建議？”
王思蔥心裏雖然憋屈，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王昊。
他雖然看王昊很不爽，但卻承認王昊的能力。
王昊略作沉吟。
今天接連拒絕王建林，對方表面大度，心裏未必沒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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