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參觀完後，一行人走進會議室，開始今天的談判。
雙方在票房分成方面的分歧不大，王競將原先 35%的分成提高到 40%，川口則隆先是拒絕，雙方一番拉扯後，在 38%這個雙方都能接受的位置上達成了意向。
反倒是在周邊產品分成比例上，雙方差點談崩。
當初爲了讓《大聖歸來》進入東瀛市場，靈犀公司選擇了讓利，這讓東寶在周邊產品上大發其財。
王競拍案而起，怒吼道：“川口先生，根據第三方公司的調查，東寶株式會社過去九個月的時間裏，在《大聖歸來》周邊產品上收取的利潤超過 36億日元，而靈犀公司拿到的分成不到 15億日元，你覺得這公平嗎？”
這也算是王昊的一個失誤，他沒想到那幫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居然這麼追捧《大聖歸來》，周邊產品的收益簡直遠超票房，完全是碾壓狀態。
川口則隆輕咳一聲，解釋說：“競總，你的數據有些問題，這不是毛利潤，只是營收。我們推廣《大聖歸來》周邊產品也要付出巨大的成本和精力，而且回款週期很長，總的算下來，我們雙方的利潤差不多。”
“狗屁成本……你們大部分合作都是 IP授權，光是藍光/ DVD銷量就超過 70億日元，連代工廠都是華夏的，成本低了可憐！”
王競直接反駁，氣得爆了粗口。
原先她和王昊兩人還爲東瀛市場一個億軟妹幣的周邊收入沾沾自喜，結果讓第三方公司調查完後，差點氣沒爆炸——東寶株式會社在周邊產品上賺的錢居然是靈犀公司的兩倍還多，這怎麼能行，靈犀公司不成要飯的了嗎？
川口則隆無比頭疼，無奈地說：“競總，周邊產品方面東寶可以讓步，但 35%的比例絕不可能！”
“32%。”王競退了一步。
“23%。”
川口則隆摳摳搜搜，只加了三個點。
王競自然不同意，雙方繼續拉扯，這一談就直接談了一個上午，也沒談出個結果。
中午，王昊做東，請川口則隆一行人喫飯。
下午，談判繼續。
眼見雙方的精力都快磨沒了，王昊在最後時刻拿出了王炸：“川口先生，我需要和你說明一點，即便我們達成意向，合同今天也不能籤！”
“爲什麼？”
正在眉頭緊鎖、抵擋王競進攻的川口則隆，聲音陡然提高。
“角川映畫的鈴木健太先生，非常希望和靈犀公司合作，所以，我決定給他們一個機會。”
王昊的語氣輕描淡寫，卻讓會議室溫度驟降。
聽到鈴木健太的名字，川口則隆臉色瞬間一變。
他本來的想法就是玩緩兵之計，畢竟《你的名字》離上映還有一個月，他並不是很着急。
但如今王昊拋出角川映畫來威脅，他就不得不考慮失去靈犀公司這個合作伙伴的風險。
“昊總，當初的合作，東寶是冒了巨大的風險的。”
川口則隆打起了感情牌。
“所以，東寶拿到了最大的利益，比靈犀公司收益更大，而且，東寶也依然是我們最優先談判的夥伴。”
王昊的言外之意很簡單，你們賺的更多，所以靈犀公司不欠你們的，別跟我搞道德綁架。
川口則隆沉聲說道：“昊總，角川映畫在東瀛遠遠比不上東寶，你跟他們合作只會是兩敗俱傷。”
“我希望的從來都是雙贏，但雙方必須是平等的。”
王昊強硬表態。
川口則隆好一陣沉默不語。
王昊繼續加碼：“川口先生，你別忘了，靈犀公司今年暑期還有一部動畫電影，這部電影的製作成本超過五個億，他的質量遠遠超越《你的名字》。”
聽到這個籌碼，川口則隆終於選擇屈服，他嘆了口氣，說：“我需要向國內申請授權，抱歉。”
“請便。”
王昊示意他隨意。
川口則隆起身，拿起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您覺得，他們會讓步嗎？”
王競喝了口水，低聲問道。
“不讓步，就換公司。”
王昊沉聲說道，反正角川映畫隨時能扶正。
川口則隆打了足足五分鐘的電話，才走進會議室，鄭重地說道：“28%，這是東寶最後的條件。”
王競心中一動，這個條件已經超過了靈犀公司預先確定的 27%。
但她什麼都沒說，先是看了一眼王昊。
見到王昊沒有意見之後，她才笑着起身，伸出手說道：“川口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川口則隆長出一口氣，內心隱隱有些肉疼，但臉上還是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割肉當然是痛苦的，但若是鍋裏的肉被競爭對手端走了，那無疑會更慘。
王昊同樣對這個比例很滿意。
雖然東寶依然賺的是大頭，但作爲外部電影，想要進入別人家的市場，讓人家賺大頭是理所當然的。
當初的好萊塢電影爲了進入內地，連 12%這種嚴重不平等的條件都能答應，直到 2012年《中美電影諒解備忘錄》簽訂，分成比例才翻了一倍，但也只有 25%。
簽完合同後，會議室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如冰雪消融，雙方再度恢復了表面的友好。
王昊臉上堆滿笑容，親熱地稱川口則隆爲“華夏人民的老朋友“。
川口則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卻在心中暗罵：剛纔談判時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差點把我打成右翼分子。
他低頭抿了口已經涼透的綠茶，杯中的茶葉沉沉浮浮，就像他此刻複雜的心情。
此刻他心裏仍有一絲不爽——除了好萊塢的大爺們，靈犀公司在東瀛的分賬比例幾乎達到了最頂級。
雙方虛僞地寒暄幾句後，川口則隆調整了下坐姿，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王君，這部電影你打算何時在東瀛上線？”
“內地上映後一個星期。”
王昊的回答讓川口則隆既驚訝又驚喜。
雖然東瀛市場的版權保護做得不錯，但在互聯網時代，國際盜版問題依然難以杜絕。
能提前上映，這無疑是東寶最希望看到的。
其實他之前提議過東瀛與華夏同步上映，但被王昊一口回絕。
原因很簡單：王昊不信任他們。
畢竟東寶只是單一市場的發行方，並非聯合出品方，雙方的利益綁定還不夠深。
川口則隆臉上終於露出真盏男θ荩劢菙D出幾道細紋：“死狗一！我馬上安排翻譯團隊過來。“
東亞文化本就相近，合同落定後自然要小小慶祝一番。
當晚，王昊親自安排飯店招待了川口則隆這個小日子。
酒足飯飽後，又帶他前往會所——爲了讓川口體驗在東瀛體會不到的感受，王昊特意給他叫了兩個漂洋過海淘金的大洋馬，還特別強調是阿美莉卡國籍！
一匹大白妞，一顆黑珍珠，雙姝相伴，盡顯地主之誼。
川口則隆滿臉堆笑，眼神中透露出猥瑣與貪婪，用蹩腳且口音濃重的普通話讚道：“呦西，王君，你的招待大大滴好！”
“川口先生喜歡就好。”
王昊笑着回應，他身邊坐着一位身形嬌小、身着和服的東瀛女子，眼神水汪汪的，更顯溫順。
川口則隆一邊對身邊的西洋女子上下其手，一邊將目光投向王昊身邊的東瀛女，挑眉說道：“王君，等你去了東瀛，我定會好好招待！”
“那就這麼說定了。”
王昊點頭起身，“長夜漫漫，川口先生慢慢玩，我已交代妥當。”
“呦西，王君，再見！”
此時川口則隆的眼裏哪還有王昊的影子，迫不及待地拉着兩位洋妞進了房間。
王昊看着他略顯佝僂的背影，不禁擔心這副小身板能否扛住，只能交代會所經理多加留意。
很快，川口的房間裏就響起了皮鞭的聲音，還有病態刺激的尖叫聲：死狗一！
當晚，阿美莉卡遭受了二戰一來小日子的又一次大規模進攻。
翌日清晨，王昊早早來到公司。
王競帶來一個好消息：“《捉妖記》第一批一點五億票房分成已經到賬。”
王昊站在落地窗前，聞言輕笑：“這個江志強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還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只是財務走了個通知流程。”
王競聳聳肩，文件夾在她手中輕輕晃動。
王昊轉身坐回真皮座椅，沉吟道：“那我們也當不知情即可。”
王競接着問：“關於亞洲其他地區的發行權……”
“江志強說過會降五個點，”
王昊擺擺手，“只要他信守承諾，我們就繼續合作。”
安樂和靈犀公司本身就是利益結合的關係，雙方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情，王昊不可能因爲安樂暗地裏的小動作就不跟對方合作，他還沒那麼幼稚。
王競點頭記下。
彙報完其他工作後，她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下午三點，川口則隆終於姍姍來遲。
會議室裏，王昊看着他濃重的黑眼圈，假意關切道：“川口先生，你還好嗎？“
“當然，我沒事。”
川口聲音虛弱，眼神卻透着詭異的神采，像是喝了‘興奮劑’一般。
王昊提議：“那先簽合同？”
“當然！”
川口點頭，示意法務呈上合同。
審定無誤後，王昊很快簽下名字。
輪到川口時，他的手和腳竟止不住地顫抖，連筆都握不穩。
王競站在一旁，眼中閃過鄙夷——這貨昨晚的壯舉，王昊早上已當笑談告訴了她。
“王君，見笑了。”
川口卻毫無愧色，畢竟昨晚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得到了一等一的滿足。
尤其是用鞭子抽打白人女郎時，身旁黑珍珠那加油鼓勁的模樣，讓他險些爽翻天際。
王昊有些無語，甚至懷疑這貨是在變相報復分賬比例提高一事——昨晚那一頓消費，花了十多萬不止。
川口先生，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看着對方搖搖欲墜的樣子，王昊雖然不在乎這個小日子的死活，但剛簽約就出事總歸不吉利。
川口微微點頭，簽完合同後，整個人彷彿泄了氣的皮球，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在助理攙扶下，他晃晃悠悠往酒店而去。
回到車上，川口則隆閉目養神之際。
年輕的助理語氣中帶着小國寡民強烈的危機感，憂心忡忡地說：“社長，引入靈犀公司會不會讓我們的動畫產業江河日下？”
川口猛地睜開厚重的眼皮，冷冷瞪向助理：“八嘎，給我掌嘴！”
助理不敢反抗，抬手就往自己臉上重重扇去，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汽車裏格外刺耳。
直到助理雙頰紅腫，川口則隆才喊停。
“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嗎？”
敲打了助理一句，川口則隆才嘆了口氣說道，“好萊塢動畫產業越來越強，長此以往……東瀛動畫同樣堪憂。”
如果這不是心腹助理，他甚至懶得解釋，只會讓對方游回東瀛。
助理眼前一亮，又給自己補了一巴掌，諔┑狼福骸八矫荞R賽，部長！是我錯了，您高瞻遠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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