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只不過，靈犀公司一向只做高利潤的大項目，所以合作方相對較少。
賈大忽悠對王昊的狂妄態度一點也不意外，這貨在他面前，王昊一貫如此，他這個頂級富豪那是一點牌面沒有的。
他順勢邀請道：“王導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喫個飯聊聊？”
王昊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面露沉吟之色，不能太早答應，否則賈大忽悠還以爲他上趕着合作。
想了想，他說道：“三天後，地點就上次那傢俬房菜館吧。”
“好！”
賈大忽悠沉默片刻，最終選擇點頭答應。
雖然上次在那傢俬房菜館的回憶對賈大忽悠來說不算美好，但爲了促成與靈犀公司的合作，照顧王昊的情緒，他也別無選擇。
三天後，陽光明媚，微風輕拂。
王昊如約來到後海畔的梅府家宴，這一次他沒有看到那輛掛着藍牌的特斯拉。
穿過九曲迴廊，踏入雕花木廳。
他推開包廂門，只見賈大忽悠正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人，腦袋剛越過桌子，正是郭小四。
在郭小四的旁邊坐着一個面色清冷的女人，讓王昊有些意外，還有些失望，居然不是範小胖。
若是知道王昊的想法，賈大忽悠一定打爆他的狗頭。
就在昨天，《福布斯》公佈的2015全球最高薪女星排行榜中，範小胖以年收入2100萬美元排名第四，是唯一進榜的亞洲女星。
這種段位的女人，會來酒桌上跟你玩美人計？
王昊只是短暫地失望，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身旁的女人所吸引。
郭碧亭穿着一襲月白色真絲旗袍，旗袍的剪裁恰到好處，將她的身材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
隱隱間，修長圓潤的大長腿若隱若現。
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天鵝般修長的脖頸旁，眼尾畫着淡淡的黛色，爲她清冷的氣質增添了一絲柔美。
“歡迎王導大駕光臨。”
賈大忽悠看到王昊走進來，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邀請王昊坐下。
郭小四也快步走上前來，主動伸出手，語氣諔┑卣f道：“王總，久仰大名。靈犀公司的技術實在令人驚歎，這次《爵跡》項目，我們真心希望能與貴公司合作。”
郭小四的語氣雖然諔珔s有些過於急躁了，王昊這纔剛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說出了合作的意願。
王昊笑了笑，出於禮貌，輕輕和他碰了下手，什麼都沒說，就直接鬆開了手。
郭小四的臉色微微一變，顯得有些不爽。
更讓他感到壓力的是，王昊身材高大，站在他面前，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身高差，這讓郭小四在氣勢上就矮了一截。
“這位是郭碧亭，《小時代》的主演之一。”
賈大忽悠笑着介紹道。
郭小四有些無奈地在離王昊最遠的位置坐下，目光在王昊與郭碧亭之間意味深長地流轉。
郭碧亭也隨之盈盈站起，動作優雅，素手輕抬，將青瓷茶盞推至王昊面前，聲音輕柔地說道：“王總請喝茶！”
王昊沒有拒絕，接過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打量着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面色清冷，但一身旗袍穿在身上，卻帶着一種別樣的嫵媚，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別有一番滋味。
難怪雷震子會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可惜，自己不是雷震子，賈大忽悠若以爲郭碧亭就能讓他在合作中讓步的話，那隻能說他真是想太多了！
很快，包廂內開始上菜上酒。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上餐桌，色香味俱全。
旁邊有美人作陪，再加上賈大忽悠和郭小四刻意以他爲中心展開話題，王昊這段飯喫得十分愜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此時的郭碧亭面色紅潤，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離。
她緊貼着王昊坐下，桌下的大長腿幾乎搭在了王昊的身上。
王昊心中不禁感慨，人果然都是不可貌相的。
表面上清冷的郭碧亭，內心卻相當狂野。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之時，賈大忽悠和郭小四眼看着王昊似乎中了他們的美人計，覺得時機已到，立刻開始說起了正事。
賈大忽悠率先開口，問道：“昊總，您對《爵跡》這個項目，怎麼看？”
王昊宛若昏君，一邊靠着柔軟的靠背，一邊享受着郭碧亭的服侍，語氣淡淡的說道：“靈犀公司打開門做生意，對合作我們自然是來者不拒，但靈犀公司業內成本最高，對合作方的要求也不低。”
“不如，你們先說說，你們對《爵跡》這個項目的製作想法？”
賈大忽悠點點頭，眼神示意郭小四，輪到你這個導演表演了。
郭小四清了清嗓子，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概念圖和劇本，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爵跡》是一部奇幻題材的電影，裏面有大量的虛擬角色和宏大的場景，我們希望能打造出堪比好萊塢的特效水準。角色的建模要精細到每一根頭髮絲，戰鬥場面要充滿視覺衝擊力......”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
因爲王昊全程表情淡然，眼神望天，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神遊。
郭小四生怕王昊看不到他手裏比劃的動作，特意讓服務員給他拿了一個更高的椅子，坐在上面，雙腿懸空，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等郭小四說完，王昊才低頭直視對方，緩緩開口：“郭導的想法很好，不過這樣的特效製作，成本可不低，你們的投資多少？”
賈大忽悠回答道：“1億投資。”
王昊故作詫異，眉頭微皺，說道：“你們宣傳的不是 1.5億嗎？”
郭小四尷尬一笑，解釋道：“娛樂圈的成本，都是會有一些水分的。”
只有賈大忽悠心有所感，他絕不相信王昊這個合作過好幾個項目的人，會不知道這個潛規則，《捉妖記》那五億成本不也是吹的麼！
被懟習慣了，賈大忽悠生出PTSD，心中咯噔一聲，這貨不會是想刁難我們吧？
果然，王昊開口說話了，“一個億的成本，再加上範小胖主演，你們花在特效上面的錢有三千萬嗎？”
郭小四諏嵉幕卮鸬溃斑@個肯定是有的。”
王昊哈哈一笑，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屑，掃過郭小四，看向賈大忽悠，淡淡搖頭說道：“賈總，實在是抱歉，我們靈犀公司從來不做這些小生意。”
“小生意？”
郭小四有點麻，3000萬的特效預算，在他看來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可在王昊嘴裏，居然被稱爲小生意？
我格局是不是太低了，他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郭碧亭也驚訝不已，手中剝葡萄的手一個激靈，葡萄頓時掉到了地上。
賈大忽悠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郭碧亭，關鍵時刻掉鏈子。
郭碧亭更是委屈，王昊的手在她大腿上就沒下來過，她的旗袍都快開衩到極限了。
看着王昊那一邊享受，一邊拒絕的無恥模樣，賈大忽悠心中那個氣呀，但爲了合作，還只能強壓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連忙說道：“王總放心，只要靈犀公司願意合作，價錢好商量。”
王昊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賈總，我們也算是熟人了，我也不瞞你，少於 1000萬美刀的項目，靈犀公司不做！”
“可前幾天你們公司還合作過一些項目......”
郭小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昊直接打斷。“那都是部分重要鏡頭的特效。”
“但你們是純CG項目，你們能行嗎？”
郭小四頓時語塞，看向賈大忽悠，要不，你加錢！
賈大忽悠沉默片刻，加錢倒不是不行，畢竟有了王昊的名頭，後面拉投資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畢竟《捉妖記》靠着含靈量這三個字賺的錢，大家都羨慕壞了。
怪只怪江志強吹的太過，娛樂圈又是最迷信成功者的圈子。
“1000萬美刀沒問題，但我們要靈犀公司最先進的技術支持。”
賈大忽悠深吸一口氣說道。
一旁的郭小四聽到這話，差點激動的跳起來，我真的要翻身了？
王昊擺擺手，示意他先別激動，補充說道，“我說的是1000萬美刀起的項目，靈犀公司纔會合作，但你的項目是純CG，工作量比傳統電影大的多，你們真覺得這錢夠了嗎？”
“恐怕翻一倍都不止。”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郭小四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震驚，你踏馬太狠了吧！
賈大忽悠也皺起眉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王總，這個價格是不是太高了？我們也諮詢過其他特效公司，他們的報價連這個的一半都不到。”
其實，賈大忽悠之前也瞭解過其他特效公司，但價格層次不齊。
最低的報價甚至只有 1000萬RMB，但他一查就發現對方公司的註冊時間還不到一個月，明顯是個騙子公司，根本不可信。
王昊不慌不忙地解釋道：“賈總，靈犀公司的報價是有依據的。我們的特效團隊都是行業內的頂尖人才，爲了達到理想的效果，我們會採用最先進的技術和設備，而且在製作過程中會不斷優化和調整。”
“就像《捉妖記》裏的胡巴，光是建模和動畫設計就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最終才呈現出讓觀畜@豔的效果。”
賈悅亭忽然提議道：“聽說貴公司和《捉妖記》的特效合同，最後是用投資份額達成的協議，不知道《爵跡》可不可以？”
他話一說完，郭小四就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賈大忽悠瞪了他一眼，他這才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在業內，《捉妖記》雖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特效合同換投資份額的事情，卻成爲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談。
而且因爲這部電影的巨大成功，讓很多人對江志強暗地裏很不爽，乾脆就通過這種陰陽怪氣的方式來擠兌他。
這不僅是出於嫉妒，更是爲了破壞《捉妖記》後續兩家公司的合作。
“抱歉，不行！”
“王導，能不能給個理由。”
賈大忽悠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皺眉問道。
在他看來，自己都已經作出如此重大的讓步了，王昊居然還不同意，實在是太沒有找饬恕�
王昊示意身旁的郭碧亭繼續服侍他喫水果，順帶用眼神瞟了一眼郭小四，那意味不言而喻。
郭小四看到王昊的動作，心中不悅，但還是強壓着情緒說道，“王總，你對我的能力似乎有些誤解。我之前的作品票房都很不錯，這次《爵跡》我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一定會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王昊看着郭小四，語氣平靜但字字如針：“我只是就事論事。”
“《爵跡》這種全 CG的電影，在國內還沒有成功的先例，風險太大。就算電影最後能賺錢，那也是你們投資方賺錢，與我靈犀公司無關。但一旦失敗，靈犀公司的名聲就會受到影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價格不僅是特效製作的費用，還包括了靈犀公司可能承擔的形象損失風險。”
“如果賈總和郭導覺得不合適，我們也可以好聚好散。”
說完，他推開了郭碧亭，拿起茶杯，悠閒地喝了一口。
主打一個提起褲子就不認人。
賈大忽悠陷入沉默，其實真對賭的話，他是不虧的。
郭小四面色漲紅，脖頸處青筋微微凸起，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他壓抑着滿腔怒火，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憤怒：“王總，你這分明是在刻意刁難！少了你張屠戶，我還不殺豬了？”
“國外有的是特效公司，人家也沒你這麼牛逼！”
他真想拿出《鬥破》中蕭炎的做派，指着王昊的鼻子怒吼：“莫欺少年窮！”
但想到這是人家的作品，還是悻悻的收了回去。
王昊端坐在座椅上，姿態閒適優雅，眼神平靜無波。
待郭小四發泄完，他語氣從容，不緊不慢地說道：“郭導，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從靈犀公司的利益出發。當然，倘若你能找到更契合的合作伙伴，我衷心祝願《爵跡》能一帆風順。”
郭小四怒不可遏，憤然......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賈大忽悠見狀，連忙伸手去拉，卻被郭小四用力甩開。
郭小四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包廂。
王昊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們演，就郭小四那小身板能推開你？而且，你的美人不帶走嗎？
賈大忽悠望着郭小四離去的方向，將目光轉向王昊，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笑容，“王總，郭導只是導演，他決定不了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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