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張遺像,帶戰友回家全網淚崩 第258章

作者:窝想上一次天

江葉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判是你們的事,何必問我?”

“可是……”

對於這個結果,袁梅是十分滿意的。

他的訴求很簡單,只要保住自己的家業就好,也沒想到袁毅飛會被判七年,對他祖孫二人這麼久受到的不公對待,也算有個交待。

袁梅忙跟上江葉,壓低了聲音說。

“江老,正常情況下是應該這麼判嗎?”

李廣傑小心看江葉的反應。

“律法上的事,我也不太懂,法庭怎麼判,自有它的根據,只要你認爲公道就行了。”

真的是這樣嗎?李廣傑心裏還在打鼓。

他特意引江葉到了旁邊的廳,這時負責審判的法官也來了。

“江老,您看……”

“講法律條例,你們是專業的,只要你們秉公處理了就行,不必問我滿不滿意,我一個糟老頭子懂什麼?”

聽他這麼說,又看他的臉色,李廣傑那顆懸着的心也總算是落下了。

“任何人都不要煩我,我要跟袁梅敘敘舊。”

江葉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李廣傑連忙攔住他。

“江老,您從另一個門走吧,外面全都是記者,還有那麼多的羣�897,怕吵着您。”

江葉點頭,他也確實不想讓人問東問西的。

李廣傑給了身邊祕書一個眼神,祕書馬上就去安排了。

在李廣傑的陪同下,江葉從另一個門走出,車子已經等在那裏了,還有袁梅祖孫二人。

見他來了,祕書連忙拉開了車門請他上車。

載着江葉和袁梅祖孫二人的車子駛離了法院。

站在原地的李廣傑長舒了口氣。

這件事雖然結事了,但他的事還沒完。

雖然他對於上級給自己的處理結果已經有所預判了,但畢竟還沒有接到正式的處理結果,不免心上還是壓了塊石頭。

“縣長,您的處理結果已經下來了。”

祕書在他耳邊低聲說。

李廣傑神情一變。

“在哪兒?”

“在這兒。”祕書說着就從公文包裏拿出了處理書。

李廣傑看着處理書上的打印體的黑字。

跟他預判的結果是一樣的,自察檢討。

這個結果並沒有讓他緊皺的眉頭有所放鬆,反而皺得更緊了。

表面上看是檢討,不痛不癢的,實則已經是他從政生涯上的污點了。

李廣傑長長的吐了口氣。

事已至此,不認命也不行呀,連忙把文件收起來了.

第155章跟老戰友的兒孫,聊聊過往!

“餓了吧?”

車上,江葉問袁翔。

袁翔憨厚的笑了笑。

“喫早飯了嗎?”

“不怕您笑話,今天早上還真沒喫早飯。”袁梅東呵呵的說,“還特意起了個大早,做了飯,就是喫不下。”

“想必昨天晚上也沒睡踏實吧?”.

“睡不着是真的,踏實也是真的,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結果。”

“老爺爺,謝謝您。”

袁翔由衷的說。

雖說他過早的經歷了一些磨難,但眼睛裏依然有光,有純真。

“我們一起去喫個飯怎麼樣?”

江葉提議着。

袁梅忙附和。

“讓您受這麼大的累,早就應該請您喫個飯了,又怕您嫌棄。”

“誒,先說好,是我請你們。”江葉糾正着,“我可沒幫上什麼忙,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

“可千萬別這麼說,要不是您出面,我們爺孫兩個是不是還活着都不好說。”

江葉嘆了口氣。

“你們爺孫兩個確實是受了苦,象袁毅飛這種人也不是個例,哪個村子都有那麼一兩個不講理的人。”

“是呀,您說的是,我們受點苦倒沒什麼,只要能得到公正的結果就好。”

對於這個結果,袁梅還是很滿意的。

一想到爺孫二人終於有遮風擋雨的房子了,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了,就掩飾不住的興奮。

之前,他還擔心就算是要回了房子,也難免不會受到袁毅飛的打擊報復,現在好了,他要在裏面呆上七年,接受了七年牢獄之災的袁毅飛還敢再橫行霸道嗎?

孫子袁翔也能安心的讀書,考大學了。

可以說未來的日子應該是充滿陽光的。

說話間,來到了縣招待所。

江葉客氣着。

“我這個上糟老子也沒什麼錢,請不起你們去大地方喫,就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瞧您說的,我們就是個小老百姓,能填飽肚子就行,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您呢。”

江葉擺着手,示意他不要這麼說。

“走,到我房間去。”

三個人就去了江葉的房間。

“我今天要在這裏請客,跟故人的後代敘敘舊,你們安排一下。”

江葉對保鏢說。

保鏢答應着就去安排了。

“唉。”江葉長嘆了口氣,示意袁梅爺孫隨便坐。

“老爺爺,您好威風呀。”袁翔羨慕的說。

江葉則苦笑着搖了搖頭,“這算什麼威風呀,我還真不習慣。”

“這些待遇是您應得的,您爲國家做出了貢獻。”

江葉擺手,腦海中浮現出在戰場上的硝煙瀰漫。

一個個奮不顧身往前衝的戰友,還有那一個個倒下去的,再也回不到家鄉,見不到妻兒,更加看不到祖國現在的欣欣向榮,高速發展。

不覺鼻子發酸,眼圈發紅。

“給你們看樣東西。”

江葉起身拿出了一張戰友的遺像讓這爺孫二人看。

“這是……”袁梅已猜中八九。

“這是誰呀?”袁翔純真的問。

“你好好看看。”

袁翔仔細的端詳着,歪着腦袋似有所思。

“傻孩子,這是你曾祖父袁志秋。”

“曾祖父?”袁翔向祖父看去。

袁梅接過了遺像,不覺老淚縱橫。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父親。”

“坐下說。”

江葉反過來攙扶他。

說起來,袁梅也算他的晚輩,但看起來卻象是一代人。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回憶遙遠的過去。

“從我記事起,就沒見過父親。”

袁梅用手擦了一把渾濁的淚水。

“聽我母親說,那時候家裏窮,實在沒活路了,父親就去參軍了,這一走……”

聲音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您能說說他在部隊裏的情況嗎?”

袁梅懇切的望着江葉。

江葉眼含着淚水,剋制着不讓它流下來,脣角卻掛着一抹微笑。

此刻,他的心已回到了戰場,回到了那艱難的歲月。

“你怪他嗎?”江葉反問。

袁梅沉默了,袁志秋離開家鄉時他也不過才一歲多,而且家裏原本就窮,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他對父親的印象也就一無所有。

“有什麼可怪的?都是那個時代造成的,誰不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呢。”

“是呀,誰又願意打仗呢,是沒辦法呀。”

袁翔閃着放光的眸子安靜的聽他們的談話,心裏在想,自己真的是抗日英雄袁志秋的後代嗎?

對於袁志秋這個名字,他還是很熟悉的,經常聽爺爺袁梅提起。

“如果不是你們這代人扛起槍,拿起刀去打仗,趕走了侵略者,我們也不會有現在安逸的生活。”

“做爲一個軍人,他是合格的,但做爲一個父親,他的確沒有盡到應有的義務。”

江葉感嘆着,再次苦笑起來。

“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們與敵人的一次戰鬥中,不知道擊退了敵人的幾次進攻,短暫休息的時候,我看到他手裏拿着一隻小鞋在看,還話了嘴邊親了又親。”

“那隻鞋是我的?”

袁梅迫切的問。

“是。”江葉回答的乾脆,“當時我們還笑話他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拿着一隻鞋親,他也沒有惱,而是很細心的把小鞋收起來。”

江葉清楚的記得,正是自己湊上去問他鞋是誰的。

袁志秋很自豪的說是自己兒子,是老婆親手做的,臨走時,實在沒有什麼可當做念想的東西,妻子就脫下了兒子的一隻小鞋交給了他。

希(諾得好)望他看到鞋子就象是看到他們母子一樣。

心裏念着他們母子,不管多麼慘烈的戰鬥也能絕處逢生,活着回家。

“我母親到死都還在唸着他的名字。”

袁梅再次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