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寿不会飞
如果路上想要種些稀奇古怪的天材地寶,這裏將會是一處很好的種植地。
除此之外,道碑的“鎮壓之能”也不是開玩笑的。
這點從太清道碑矗立在中洲多年,連造化境真君都難以撼動分毫,就能看出來些許端倪。
只要砸的準,葉禮保證那頭造化境的騰蛇真君,最多隻能充當道碑墜落的減速帶。
此刻,他還能感受到那位神祕骸骨在道碑中留下的諸多手段。
例如只要有人在太清道碑的祕地中完成了相應考驗,就會觸動天地間某項被早早設立好了的規則,進而獲得從天而降的高階法門。
這獎勵法門的手段倒是新奇。
而在葉禮獲得道碑掌控權後,他已經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此地會獎勵哪些法門——
天地境和通神境的法門佔據大頭,造化境的都寥寥無幾。
太虛境的更是一個也沒有。
葉禮懷疑自己拿到的那門太虛境法門【九霄震淵典】,是道碑通過某種聯繫從傳承星核中給他取出來的......
具體他也不清楚,反正人家道碑把太虛法門給他拿過來了。
若不是每個人只能觸發一次,葉禮都想利用這個規則漏洞多拿幾門太虛境手段。
至於那些存在於道碑中的造化境手段,現階段也沒有多餘的惡行值爲其加點,就更沒有耗費精力收攏的必要了。
真正值得在意的,唯有星核晶體裏湧動的太虛道韻。
葉禮摩挲着儲物戒上浮現的星紋,惡行值餘額在識海中明滅不定,如同催命的符咒。
“早點出去吧......”
他輕嘆口氣,雖然因爲道未及太虛的緣故,沒法直接掌控道碑和星核之間的聯繫。
但如果只是提前發放獎勵的話,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順便給秦瀚他們開個小竈好了。
想到這裏,葉禮通過太清道碑的加持,開始在這方祕地中神遊天地。
喜歡誣陷的毒瘤已被他清除了,主動挑釁的禍種也被他扼殺了。
現在只需要通過自己的判斷,提前給那些達標的選手發放相應法門就好。
很快,碑內洞天的某處就開始上演起了神蹟——
秦瀚和符雲舒剛斬落試煉幻象,頭頂蒼穹便突然洞開,兩道裹挾着法則碎片的白光前後從天而降。
兩人頓時呆立原地,經脈中奔湧的靈力竟自行流轉,兩門遠高於自己預想的法門,眼下就靜靜的懸浮他們身前。
隨着耳畔響起熟悉的輕笑聲。
秦瀚和符雲舒猛地向着那天梯頂峯看去,心頭恍然的同時,那種震撼莫名的情緒愈發清晰!
...........
太清道碑外,王城監天司內。
高高的閣樓邊緣,銀髮披肩的中年人撫着欄杆,深邃無比的雙眸眺望着大半個王城,安靜聽着身後田青梧的彙報。
片刻後,他才忍不住笑道:“神洲境內,誰不滿意就滅誰......他當真是這麼說的?”
“是的。”
田青梧有些無奈的道:“長老初來乍到,不清楚神洲境內的局勢,可能是覺得其餘大洲都和東洲一樣沒有造化境的勢力。”
“理解,我聽東洲的楚啓明說,他纔剛來神洲不到一月,哪裏有時間深究這些。”
聞言,應破天絲毫沒有煩悶的意思,反倒笑容更盛:“況且,年輕人鋒芒畢露很正常,你我主張的平衡之道,在他看來或許就是懦弱無能的表現。”
“雖然事情不能這麼算,但其實就算你把西洲的情況盡數告知於他,他也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擁有越階擊殺九陰真君的戰力,而且如此年輕......如果能保持住這樣的破境速度,不消十年時間,整個神洲怕是都沒有讓他忌憚的存在了。”
話到此處,應破天的眸光微微閃爍,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到了那個時候,神洲應該就能迎來前所未有的和平了吧......”
言語間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嚮往。
但身爲紫微殿的現任殿主,他還是很快收斂起這種情感變化,轉而淡淡問道:
“應璇璣呢?我不是讓她負責此次的合戰首位嗎,莫非是回去閉關了?”
“那倒不是......”田青梧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詞道:
“她聽說葉長老接下來要前往西洲行動,就提前過去打點關係了,想讓葉長老到時候直接就能見到那位姜宮主。”
應破天有些驚訝:“她還有這樣的考量,我還以爲她會因此變得消極,或是更加發憤的修行,還想着開導她一下。”
“嗯......差不多吧。”
田青梧默默移開了視線,她沒有告訴對方的是,你女兒應璇璣確實消極了一段時間,事後也確實變得更加發奮了。
但方向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她不是更加發憤的修行,而是更加認真的開始研究葉禮的各種喜好,乃至衣材用料。
就連每日送到葉禮府上的飯食,她都有相應的文書記錄,簡直就是對方專屬版的星主記相。
田青梧剛開始很擔心應璇璣的這樣下去會走歪路,但只要想到那位新任星主的恐怖天賦,她也就釋懷了。
跟隨在這樣的天驕身後,哪裏會有歪路可言?
等到葉長老成就史無前例的聖者,整個太清神州都要在他的帶領走向真正的繁榮!
只不過現階段的發展,確實很難對應破天挑明就是了。
反正對方遲早會知道。
田青梧選擇由對方到時候自己揭開真相。
.............
.............
第490章 道碑認主
雲層之上,一襲白衫隨風飄搖。
葉禮緩緩睜開雙眸,總算是把這幫天才的收益給安排妥當了。
他也是到現在才知道,那被神洲天驕們奉若至寶的造化洗禮就是身後骸骨體內殘餘的,被歲月稀釋了無數倍的青黑光點。
這位生前疑似太虛境的骸骨老者,死後數十萬年都有如此份量,着實讓人有些驚歎。
真正的一鯨落萬物生啊......
葉禮搖了搖頭,逐漸收斂心神,起身朝着天梯之下掠去。
在他登頂過後,四萬九千級的天梯橋已然崩塌殆盡。
就算是再蠢笨的存在,猜不到太清道碑的認主行徑,應該也能猜到些許此地的相關事宜了。
“西洲騰蛇。”
葉禮開始認真推測起這頭真君大妖的實力。
能夠強行攻破西洲的邊防大門,說明應該比當地的鎮魔司總兵和西洲司天監還要強些,那就起碼得是造化三重以上的大妖。
只是這麼看來,能夠追殺它的姜明凰,實力就顯得更恐怖了。
難怪檔案上說,她在西洲境內風頭無兩......
葉禮的嘴角略微上揚,心情逐漸輕快,就連下掠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整個道碑祕地都充斥着一股涼意。
剩餘的神洲天驕全都聚集在一處空地上,神情忐忑的望着周圍。
金光早早拿到了理想中的高階法門,但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自那位東洲葉禮登頂之後,整座白玉天橋轟隆碎裂,他們也很快得到了道碑的回應。
這可比此前史料中記載的快多了!
事已至此,誰都知曉這異變的源頭必然跟那位東洲長老有關,心中卻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太清道碑在神洲境內矗立了不知多少歲月。
無數天驕豪傑的事蹟中都有着它的參與,早已被蒙上了一層神祕恢弘的面紗,堪稱是神洲境內屈指可數的神物!
這樣的神物,其規則居然能會在人的影響下改變......
一猩裰尢祢湹纳袂檠}雜,袖口中的雙拳徐徐攥緊,本能的想要說些什麼。
卻在那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的時候,默默垂下了腦袋,嫉妒、羨慕、畏懼......各種情緒湧上心中,匯聚成五味雜陳的感覺。
這就好像大家都在參與一場聲勢浩大的考覈,結果有人上去跟主辦方說了兩句話,考覈就直接修改了規則一樣!
實在是過於讓人震撼了,怎麼還能有這種操作?!
“太清道碑在很多人眼中都太神聖了,如今連它定下的規則都被葉先生影響,也難怪這幫天驕會無法接受......”
見此情形,秦瀚在內心暗歎。
他和同樣有些感慨的符雲舒互相對視,隨後按耐住心中情緒,邁步上前,想要靠近那道天神般的少年,卻被對方抬手阻止。
“待會再說。”
葉禮收回眸光,隨意的道:“我先給你們送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洶湧浩蕩的風暴便是呼嘯而來,將腥说纳硇喂鼟镀渲校缤旌拥咕戆惆蔚囟穑�
所有人都用驚駭錯愕的眼神看向葉禮,這種事情大多發生在雙方戰鬥的時候,更讓人膽寒的是,眼前的葉禮隨手就能將他們全部碾死在這!
“不要慌!先生不過是......”
秦瀚本想開口安撫腥饲榫w,他絕對相信對方的人品作風,然而此刻他的話語也因爲驚愕而戛然而止。
轟隆!!!
只見整個道碑祕地都劇烈震顫起來,彷彿重遇衝破束縛的狂龍般亢奮無比!
當秦瀚的視野穿透風暴,看見葉禮單手托起整座道碑空間的剎那,某種超越認知的震撼在他的胸腔炸開。
這是在幹什麼?!
混沌無光的天幕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坍縮,紊亂狂暴的星輝碎片化作流星雨掠過腥祟^頂!
"他要把太清道碑......煉化成隨身寶具?!"
某個南洲天驕的驚呼淹沒在轟鳴中,地脈深處傳來巨大轟鳴,積累了數萬年的靈氣化作沖天光柱,卻在觸及葉禮指尖時溫順如溪流!
........
道碑之外,閣樓邊緣。
應破天並未在意田青梧的神色變化。
他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撫欄杆,感慨道:“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看來還是要遭受這種類型的打擊,才能讓她真正知曉自己人外有人的道理。”
緊接着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震動。
他笑容微僵。
隨即抬眸向着那座巍峨厚重的龐然道碑看去,瞳孔驟縮。
身後傳來田青梧的驚呼聲。
不止是他們。
在脫離祕地空間的瞬間,所有人全都看見葉禮的白衫鼓盪如雲,原本鎮壓八方的萬丈巨碑,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的掌中坍縮成巴掌大的玉墜!
此等駭人的光景映入眼簾,應破天手中的欄杆直接砰然炸裂!
“道碑......被他收服了?!”
這位紫微殿主此刻終於失態,嗓音中帶着深深的驚駭之情,他看見整座王城的靈氣都在朝那個方向朝拜般的匯聚,這可比先前記載的異象還要離譜!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