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寿不会飞
身爲司丞,但凡走錯一步,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郡內損傷。
所以,出於郡內的局勢穩定考慮,他已經對紅塵仙門做出許多的讓步了。
偏偏這個山門的牛鬼蛇神還是安分不下來。
上一個拒不伏法的風波纔過去多久,這就又來一個日月境的仙門天驕......
真是豈有此理!
當他銀海大郡的百姓都是草做的嗎?!
“臥龍府聽令。”
徐承弼的嗓音忽地冷了下來:“着你即刻封鎖大牢,斷絕那位仙門天驕所有的靈氣來源,在開【融脈化骨陣】磨磨他的性子!”
“倘若還算不願銘刻血契將功贖罪,那就先讓他在牢裏住上個三百年!”
聞言,符籙那頭的老者沉默片刻,接着回道:
“老朽明白了,那他的那些同僚?”
“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去,不服就讓他們的師父親自來找我!”
徐承弼略顯煩躁的擺了擺手:“本司丞今日還要面見總部過來的一位貴客,沒事的話就先這樣吧。”
區區一個日月境的天驕,他不信紅塵仙門敢因此和監天司徹底翻臉。
“這......”
老者輕嘶口氣,本想說些關於“徐大人三思啊”之類的言語。
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和徐承弼類似,他也覺得銀海監天司已經退讓太久了,也是時候亮出點獠牙了。
免得紅塵仙門越發跋扈。
念及此處,他沉聲回道:“臥龍府領命。”
待到老者的話音落下。
那張通信效用的符籙也是徹底消散。
“唉。”
空氣短暫的沉默後,徐承弼長嘆口氣。
換做是銀海大郡上一任的那位通神境司丞,恐怕早就能做出今日這樣的抉擇。
到了他這裏,卻是一拖再拖。
換做是誰都會有些無能狂怒的感覺。
沒辦法。
就算是對於【信仰願力】的哂茫瑑H有半步通神境的他,也遠不如那位通神境的上任司丞。
對方被調去西洲馳援,只得在臨行前讓他來暫時接替這個位置。
束手束腳是難免的。
但凡聯想到紅塵仙門的兩位通神真人,任誰都會因爲不安而變得舉棋不定。
“總部說的那位貴客還需幾日抵達?”
收斂起心中雜念,徐承弼向着身後的下屬看去,開口問道。
今日能做出這般強硬的舉措。
一方面是因爲他這段時間確實對紅塵仙門積怨太久。
但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這位從總部過來的客卿長老,亦是一位半步通神境的強者,並且還是此境中毋庸置疑的王者。
這就是他有些期待了。
須知,半步通神境的修行可以細分爲兩個階段。
前半程是針對眉心天地和自身法相的打磨。
後半程則是壓縮眉心天地,開始逐步掌握對應的法則之力。
連總部的【記相】都說這位客卿是此境中的王者,大概率就是處於後半程的法則修士了。
若是能得此人相助,銀海大郡的局勢想來又能穩固幾分。
“回司丞,那位【記相】並未講明。”
侍從垂着腦袋,有些猶豫的補充道:“只是說了‘很快’。”
“很快?”
徐承弼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東洲地域遼闊,法則之力又能大幅度限制真氣的咿D,使得高階武者也會處處受限。
想要從總部趕到這銀海大郡。
就算是擅長長途奔襲的半步通神境,少說也得三五日的光景......
念及此處,徐承弼微微搖頭。
剛準備讓手下先下去準備,自己則去庫房中找些適合待客的好茶。
遠處的天幕中便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破空聲。
這是......
徐承弼下意識的抬眸看去。
轟隆!——
下一刻,只見一道璀璨金光撕裂天幕,倏然印滿了他整個眼眶,徑直降臨在偌大的府邸之中!
這位銀海大郡的司丞略微一怔。
緊接着。
就聽一道年輕淡漠的嗓音在自己的耳畔迴盪而起,震動人心:
“徐司丞。
“聽說你們銀海大郡內有個名叫【紅塵仙門】的一流勢力,最近的行事作風肆無忌憚——”
來人側眸看向他的方向:“具體有多肆無忌憚,麻煩你詳細說說。”
話音間,狂風席捲着吹拂少年的白色大衣,嘩啦啦如戰旗般作響,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撲面而來的浩瀚氣息,徐承弼的呼吸驟然加快,眼眸中迅速湧現驚色。
這一刻,天幕上的厚重彷彿流水般翻騰不息,這位銀海司丞的心底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以置信——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般威勢的半步真人!
...........
...........
第409章 膽大包天的仙門天驕
司丞府邸內。
徐承弼在接過一摞整理齊全的文書後,迅速屏退了左右,轉身走進了一間專門接待貴客的屋內。
很快,兩道身影圍着一張木桌對坐。
“葉長老,這便是紅塵仙門這些年犯下的諸多罪證。”
徐承乾將文書推到對方身側,笑道:“我已將其中的重罪特別標註,請您過目。”
話音間,他袖袍中的手掌微微顫抖着。
送往總部的那些求援書總歸是有用的。
雖說沒讓司內的那位真火長老前來,但派來一尊這般強度的半步真人,也足夠看出上面對於銀海大郡的重視了!
當日發出的文書,當日就來到此地。
光是溢散出的些許氣息,就能讓自己感到陣陣心悸......
徐承弼在監天司的資源加持下,底蘊也算是同階中的翹楚了,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血氣如此厚重的同階修士。
那位【記相】還真沒唬人。
真不知道是從哪裏招攬到的新客卿。
“能再拿份銀海大郡的地圖嗎?”
“沒問題!”
徐承弼連忙收斂起嘴角的笑意,站起身子:“您瞧我這腦子,連這種東西都忘了拿,稍等片刻。”
“無妨。”
葉禮收回眸光,抬手攬過文書,自顧自的翻看起來。
本來是打算直奔紅塵仙門的。
但考慮到自己如今的身份,還是先走了流程比較好,免得自家人屆時跑過去礙事。
憑藉着強悍的神識。
葉禮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仙門弟子車敬之,半年前於重陽府暴力採摘靈藥,導致周遭山脈坍塌,于山上採藥的百餘名民兴劳鍪й櫍瑢乒菬o存。”
“仙門執事方瑞豐,醉酒後於百草府宜春樓鬧事,數十位舞姬橫死,被捕後拒不認罰,後被門內長老登門領走。”
“仙門執事祝豪......”
一樁樁一件件,堪稱事無鉅細。
倒是真如傳聞中所言那般——
這紅塵仙門的執事弟子如今行事堪稱肆無忌憚。
但他們之所以能這般跋扈,怕是少不了門內高層的默許。
倘若高層中還有那種正直清廉的修士,必然會看不慣門下弟子如今的作爲,從而加強宗內的管教。
那麼,得出結論了。
全宗上下基本都可以殺。
只是爲了確認玄鳳真人的如今位置,避免打草驚蛇。
自己還得在幾日找機會進這紅塵仙門裏面轉轉......
默默敲定主意後。
葉禮放下手中文書,抬眸看向已經將地圖取來的徐承弼,漆黑的瞳孔中似有神光亮起。
他似是隨意的問道:“都爛成這樣了,監天司爲什麼還不管?”
“怎麼管,你若是真敢按律重罰,仙門內的那些長老就敢暗中給你使手段,除非有高階武者事事親爲,否則連原因都查不清楚。”
徐承弼笑容苦澀:“我起初也按律重罰,但都是治標不治本,這紅塵仙門仗着有兩位真人坐鎮,想跟我們監天司共同治理這銀海大郡。”
“您應該也能看出來,這些弟子執事的出格行爲,大多都是那位紅塵掌門的示威和試探。”
“還不如暫時不管。”
“等那位真火長老騰出手來,再給他們來一個狠的,簡單又高效。”
他嘆了口氣,隨即重振精神:“但現在情況又有變化,有了您的協助,我接下來便有底氣依律懲治這些仙門弟子!”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靈魂沒有出現顫抖跡象。
確實是真話。
葉禮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一位府內侍從手持符籙,匆匆衝進堂內:“大人!臥龍府急報!”
又來?
徐承弼本想怒罵,但在聽到【急報】兩字後又給嚥了回去,轉而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