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寿不会飞
“真有這個閒工夫,你爲什麼不去把古戍大郡的麻煩消了?怎麼不去銀海大郡殺殺那個紅塵仙門的威風?!”
聽聞此話,譚樺神色微動,卻也很快回道:
“暫時還沒有那個能力。”
他距離通神境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
別的大郡還有辦法援助解圍,但對方口中的這兩個大郡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前者古戍大郡的麻煩比九鼎劍宗應對起來還要棘手不說。
後者紅塵仙門,不僅門內有一尊貨真價實的通神境坐鎮,前段時日更是又有一尊新晉真人的誕生。
如今乃是【一門雙真人】的東洲頂尖勢力。
這等陣容,哪怕是放在一流山門的行列中,也是位居前遊的水平。
一時間在周遭大郡中可謂是風頭無兩,從原本的安分變得不甚安分起來,隱隱有着脫離監天司掌控的跡象。
正是需要敲打的時候。
但譚樺不過半步通神境的修爲,剛將法相熔鍊到圓滿境地,尚未擁有壓縮眉心天地的底蘊。
貿然前往,莫說是起到敲打的作用,不讓對方氣焰更盛都算是好的了。
“那你就不要再生事端!”
符雲舒銀牙緊咬,幾乎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倒不是想爲葉禮說話,她和對方都還沒見上一面,自然也談不上什麼交情。
只是人家前腳剛立了戰功,你後腳就給人家降罪,着實有幾分卸磨殺驢的味道。
讓監天司的那些客卿看在眼中,難免不會心寒。
然而面前的青衫男子卻還是微微搖頭,嗓音依舊:“東洲的局勢我心裏清楚,但攘外必先安內,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爲他有功就全然無視罪過。”
他頓了頓,隨即又道:“你放心,我出手自有分寸,只教他受些皮肉之苦,丟些無關緊要的面子,不會真的傷其性命。”
“......”
符雲舒就知道他要這麼說,不禁有些硬了拳頭。
自己好話壞話都說盡了,還是說不通,真想將其直接打暈拖出去。
可惜,她並不是這位師兄的對手。
百般氣憤之下,符雲舒也只得咬牙威脅道:“我管不住你,我去告師父,你就等着挨批吧。”
說罷,她轉過身子,徑直朝着院外走去。
譚樺收回眸光,並未出言挽留。
他始終都覺得自己走到正確的道路上。
“......”
聽着身後再度響起的文書翻動聲。
故意放慢的符雲舒暗暗惱火,終是決定這次高低要告個狠狀。
好在秦瀚向來懂事,想來能妥善處理那邊的事宜,安撫那位葉長老近些年莫要再回總部。
只要兩人不碰面,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譚樺身爲司天監親傳,也並不能真的在此地待一輩子。
念及此處,符雲舒當即加快了腳步。
然而她剛走到門前,尚未來得及跨過門檻,便突然止住了身形。
原因是一位相貌出械陌滓律倌険踉诹碎T外。
觀其面容,還有些熟悉。
符雲舒頓時有些錯愕:“你是......”
“葉禮。”
白衣少年笑容溫和,視線卻漠然從她身上掃過,徑直看向了她的身後:
“我聽說有人在等我。”
他略微上揚的嗓音彷彿一道劃破了寂靜夜空的驚雷,突兀地在這寬敞的院落內迴盪而起。
原本舒緩的氣氛頓時凝固下來。
桌案後方的那位青衫男子終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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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惡了麼準時上門
簡單的打過招呼後,葉禮略微點頭,隨即邁步向着屋內走去。
“......”
符雲舒瞳孔發大,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裏。
按照她的計劃,秦瀚應該將其中原委都對這位客卿講述清楚了,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此地纔對!
莫不是斬殺了九鼎劍宗的祝月,便覺得半步通神境不過如此了?
愚蠢!
那九鼎劍宗就算曾經出過通神境,門內有位階不低的法門留存,卻也不可能比得上東洲司天監的底蘊!
當今東洲司天監更是堪稱這東州之地的絕頂戰力。
其手下的親傳大弟子譚樺,論戰力論手段都要在那祝月之上!
根據文書中的戰鬥記錄來看。
這位葉長老在有人協助的情況,斬殺祝月尚且需要犧牲一位半步通神境的長老。
如今孤身一人,對上一尊更有恐怖的半步真人,顯然是凶多吉少!
沒時間再多想了。
符雲舒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將葉禮攔住:“葉長老,不可......”
下一刻,她的手掌直接抓了個空。
待到她錯愕抬頭。
就見葉禮腳步輕移間,身形已經猶如鬼魅般來到院內,速度之快,甚至看不到半點殘影留存。
他視線平靜的望向桌案後端坐的青衫男子。
根據秦瀚展示的畫像來看,這位便是東洲司天監的大弟子了。
當真是欺人太甚。
自己是看出那陳長老死到臨頭都在說謊,方纔下的死手,相較之前已經收斂很多了,居然還能被對方挑毛病。
東洲司天監,真就那麼強?
葉禮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對方座下的親傳大弟子都敢專門跑來這裏堵自己,這般教導無方,也怪不得他代爲管教了。
“你就是葉禮?”
桌案後方,譚樺眉頭舒展,眸中掠過些許驚訝。
他有想過自家師妹會給對方報信,卻沒想到正主會這般大搖大擺的來到自己面前。
這份擔當倒是值得稱讚。
待到將這毛躁的性子稍加調教,可以考慮收來自己手下做事。
思緒百轉間,譚樺緩緩起身,眼眸逐漸變得凌厲:“身爲客卿,不經執法堂審查,便擅殺司內長老,此乃重罪!”
“念你事出有因,此番又有功績加身,免你死罪,官職依舊。”
“但活罪難逃。”
“今日我斷你一臂,權當是稍加懲戒,還望你日後將司內規則牢記於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即便是同爲半步通神境的符雲舒,都不禁瞳孔微縮。
只能在心中暗叫不妙。
譚樺這個蠢蛋,現在展顯肌肉除了得罪人還有什麼用!
把這位新來的客卿傷了,日後調遣時頭疼的可是她啊!
在符雲舒有些崩潰的目光中。
青衫男子的身形再度出現,直接來到了葉禮身前咫尺之間的距離,寬大的手掌浮現出明顯白芒,捲起凌厲狂風,向着少年的右臂狠狠拍去!
這一掌融合了法相之力,平平無奇的血肉下蘊含着轟碎山脈的巨力!
然後下一刻,他的手腕就突然被人穩穩攥住。
融合了法相的巨力彷彿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
在譚樺愕然的眼神中。
葉禮神色如常,修長的五指稍稍發力。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瞬間自青衫男子的手臂上響起!
“啊啊!”譚樺五官扭曲,難以遏制的喊出了聲。
他本能的想要掙脫,奈何整個人幅度極大的跳了數次,身形卻依舊停留在原地。
“喜歡斷人手臂?”
葉禮冷笑一聲,一把攥住了對方的脖頸,右臂猛地發力!
只聽撕拉一聲,青衫男子整條手臂直接被這股巨力強行扯斷!
鮮血四濺,譚樺還沒來及的痛呼。
脖頸處的鉗制就突然消失了。
緊接着,葉禮一腳結結實實的印在他的胸口!
咔嚓!!
巨力猶如狂龍般席捲而來,譚樺的胸膛瞬間坍塌下去,鮮血自口中狂噴,殘餘的勁氣透體而出,他那具還算健碩的身軀轟然間倒飛出去!
融入身軀的法相也被一併轟碎。
無數的白色粒子翻飛,他接連撞碎數道被陣法加固的牆壁,身形擦着地面掠出整座庭院數百丈,方纔堪堪穩住身形!
“......”
見此情形,符雲舒只覺得腦袋發懵。
她看到了什麼?
自家師兄突然暴起傷人,結果直接被對方當成路邊野狗那般一腳踢飛出去!
開什麼玩笑!
符雲舒心臟充血,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即便她再不待見這位師兄,也始終認可對方在半步通神境表現出來的戰力——
哪怕放眼整個東洲,也絕對是真人之下的第一檔!
否則她也不會專門寫信讓秦瀚帶葉禮去避難。
但此刻眼前的光景,簡直是在跟她開玩笑......
符雲舒無比艱難的轉過腦袋,向着動盪平息的方向投去視線。
隨即呼吸一滯:“我草......”
只見遍地的碎木爛瓦之中,譚樺雙膝跪地,手肘強撐身軀,五臟遭到重創,嘴角不斷流淌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