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寿不会飞
她身上的氣息臻至武嬰境巔峯,隱約間甚至有幾分道韻湧現。
這是將脊柱大龍淬鍊過半的跡象。
再有五十年,她或許就能將脊柱大龍完成第一次的淬鍊,從而具備衝擊觀道境的資格。
此時此刻,在她的對面,赫然坐着一位身着藍色道袍的清瘦老者。
正是太上道門的那位掌教,馮修真。
“道友,莫急。”
清瘦老者手握涼茶,白色的鬍鬚輕輕飄搖,看起來很是有幾分仙風道骨,向着許紅雲道: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滅掉天陽宗,此次行動的主導者多半有些能耐,並非泛泛之輩。”
許紅雲眉頭微皺:“別說廢話,到底是清異局的哪尊武嬰?”
聞言,馮修真也不惱火,端茶啜飲一口,輕聲笑道:
“放眼函夏十六州的清異局,算的上強悍的武嬰境強者,確實有那麼幾個。”
“可他們幾人此刻要不忙着鎮守祕境,要不剛從聯邦回來。”
“而且,他們在武嬰境中強悍歸強悍,若是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滅掉天陽宗,除非聯合出手,纔有那麼一點可能。”
“但在楊青山的理念中,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因爲這樣就相當於放棄了好幾處祕境的鎮守工作......”
說着,老者放下茶杯,臉上笑意消散些許:“所以,此事必然不是他們做的。”
“什麼意思?”
許紅雲好似猜到了什麼,呼吸不自覺的有些急促起來:“函夏出了新的武嬰境武者?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
馮修真搖了搖頭,淡淡的道:“因爲此人在國內的最後一次露面中,還只是一位神府境巔峯,並且在此之後就去了聯邦,進入到了【諸王祕境】中。”
“你說的是那個葉禮?”
許紅雲眉頭微皺,隨即冷聲道:“這根本不可能,他上週還是神府境巔峯,就算在祕境中突破到了武嬰,也絕無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那天陽宗內足有三尊武嬰境強者,其中一箇中期宗主,兩個後期老祖。
這三人聯手,就算是她也要暫避鋒芒。
莫要說什麼越階而戰。
能走到武嬰境這一步的,哪個年少時不是萬胁毮康奶祢湥�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葉禮底蘊深厚,天資妖孽,能在武嬰境越階戰鬥又如何?
一位初入武嬰境的小輩,對上三個成名已久的武嬰強者......
許紅雲只能說,她看不到絲毫獲勝的可能。
“馮掌教。”
許紅雲的神情恢復了淡漠,道:“不要以爲我玲瓏聖地隱於塵世,就可以胡說八道了。”
“呵呵,那若是葉禮在祕境中直接跨進了武嬰境巔峯呢?”
馮修真雙眼微眯,意味深長的勸誡道:“道友,永遠不要拿常理來看待那些妖孽,會喫大虧的。”
“神府境巔峯直入武嬰境巔峯?!”
許紅雲感覺自己有些暈眩。
她下意識搖頭,嗓音卻有些乾澀:“不......”
她本想說不可能,但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不但話音戛然而止,就連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想起來了?”
馮修真不緊不慢的喝了涼茶,悠悠嘆道:
“數百年前,當今的神殿教皇不也是剛入武嬰,便直入武嬰境巔峯?”
...........
第191章 有人撕開了大陣!(感謝“愛喫烤雞蛋糕的趙無心”大佬)
第191章有人撕開了大陣!(感謝“愛喫烤雞蛋糕的趙無心”大佬)
高樓林立,風雲四起。
“當代教皇確實天賦恐怖,但她那是在神府境巔峯沉澱了多年的情況下,才勉強做到的。”
頂層內,聽着馮修真的話,許紅雲忍不住反駁道:
“而且,神殿還有着特殊的傳承,外加當代教皇的親和度前所未有。
“一蹴而就的晉升武嬰境巔峯,還算說得過去。”
“那他葉禮有什麼?多年的積累?”
話到此處,許紅雲忍不住冷笑道:“難道函夏也有一位狀態完好的絕顛強者幫他住持傳承?”
函夏的那位【國柱】常年閉死關,就算函夏境內擁有能和神殿媲美的傳承,也絕對沒有合適的強者來充當主持。
“許道友,貧道剛纔就說了,不要用常理來揣測妖孽。”
馮修真拂動衣袖,神態悠然的道:
“若是他真的藉助那祕境中的諸多傳承,一躍成了六階巔峯,除了乾瞪眼,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當然,自己是肯定不會瞪眼的。
身爲武道宗師,馮修真對於武嬰巔峯和觀道境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深有感受。
一位年紀輕輕的武嬰境巔峯,可以讓他感到震撼。
但還不至於讓他感到束手無策。
“函夏有了他,已經開始不留餘力的清洗內患了。”
馮修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似笑非笑的問道:“天陽宗已滅,許道友覺得玲瓏聖地還能安穩多久?”
“......”
聽着馮修真的話,許紅雲沉默良久,然後沉聲問道:“你有辦法?”
若真如對方所言,現在的玲瓏聖地確實有些危險。
有着三尊武嬰境坐鎮的天陽宗都被滅的如此迅速......
玲瓏聖地的實力固然遠勝【六派】中的其餘五派,卻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應對清異局的圍剿。
對方和她交情不湥谀承┑胤礁怯凶殴餐睦妗�
有能力,也有理由,幫助玲瓏聖地度過此次難關。
“自然。”
馮修真淡淡一笑,道:“這正是貧道今日來此的目的。”
若是玲瓏聖地都被清異局圍剿成功,那太上道門的處境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誰知道那個葉禮什麼時候會突破到宗師?
一百年後?
亦或是五十年後?
這個問題的答案,馮修真不知道,也不敢賭。
武嬰境巔峯,就能以壓倒性的姿態滅掉天陽宗,未來晉入宗師境,說不定連他都不是對手了。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馮修真俯視着杯中的倒影,仙風道骨的臉上浮現些許殺意。
只是這殺意轉瞬即逝,就連木桌對面的許紅雲都沒來得及確認,便聽到道袍老者開口問道:
“玲瓏聖地的五位武嬰境,除你之外,都還在聖地內嗎?”
“有一位不在。”
許紅雲搖了搖頭,坦然道:“白玉她去了龍門市的清異局,幫忙抵禦未來幾日的獸潮,我囑咐她務必趁此機會拿到【鎮靈丹】的丹方。”
“糊塗!”
馮修真的眉頭頓時皺起,道:“平時也就算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你還打算趁火打劫,簡直就是將把柄送到清異局手裏!”
“立刻聯繫她,讓她配合龍門市清異局的工作,那樣起碼還能保證玲瓏聖地數年無恙。”
聞言,許紅雲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但她依舊顯得不太情願。
如果說白玉真人對待外物,採用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超然態度。
那這位聖地掌教看待函夏的清異局,就是一種類似看待垃圾的嫌惡態度。
向垃圾妥協......
着實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但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萬一那個葉禮在圍剿完天陽宗後,立刻整頓人馬,擇日打上玲瓏聖地,那就麻煩了。
念及此處。
許紅雲輕嘖一聲,隨即自儲物寶具中取出一枚玉牌。
這是存放着白玉真人一縷殘魂的魂牌。
咔嚓!
然而她將真氣注入其中,整個魂牌就立刻浮現出大片裂紋!
隨後便在兩道錯愕的目光中崩碎開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馮修真回過神來,花白的鬍鬚都因爲愕然而微微抖動起來。
魂牌和綁定者關係密切,不但能隔空傳訊,甚至能借助魂牌追蹤到綁定者的方位。
如今魂牌碎裂,那綁定者恐怕是已經......
“死了?白玉她死了?!!”
許紅雲臉色蒼白,心臟跳的飛快,看着手中那徹底崩碎開來的玉製魂牌,幾乎有就此昏厥過去的衝動。
白玉真人,乃是玲瓏聖地內除她以外的最強者,位列太上長老!
聖地名聲在外,威名赫赫,龍門市清異局更是距離此地尚不到百里......
試問,誰能在這種情況下殺掉一位武嬰境巔峯?!
正在這個時候,馮修真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聖地上空的雲海莫名的有些沸騰。
他眉頭微皺,下意識放出觀道境強悍的神識,打算一探究竟,手中的茶杯突然崩碎。
“什麼?”
馮修真臉色微變,猛地站起身來,閃身來到閣樓邊緣,看向那由玲瓏聖地護宗大陣形成的厚重雲霧。
他感覺這滔天的雲霧彷彿被丟進一口天地油鍋中,翻江倒海,漸漸沸騰,漸漸出現潰散之勢......
玲瓏聖地的護宗大陣有着上千年的歷史,自初代掌教創建出來後,後世的掌教長老就一直在進行完善。
直到今日,已經到達了一個極爲恐怖的強度。
馮修真心中震撼,他自認無法對這千年大陣造成實質性的破壞,讓他感到震撼的是這雲氣沸騰潰散的原因。
有人在轟擊大陣!!
許紅雲也是注意到了大陣的異樣,匆匆起身,聲音都在顫抖:“這是誰在出手?!”
話音間,她抬頭看去,卻驟然呆滯在原地。
轟隆!!——
下一刻,漫天浩蕩的雲海被從中硬生生撕裂,無盡的白霧轟然潰散,直接在聖地中掀起了一股肉眼可見的自然風暴!
狂風瞬間席捲了整個聖地,吹散了一張張茫然無措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