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導演的誕生 第2章

作者:两猫养一人

  怪不得,我不記得。

  是那年暑假嗎?

  我好像是去了一趟西安城牆。

  景恬默默想着,看着臺上那個男孩,心裏漸漸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似乎要與路知遠這張臉慢慢重合。

  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

  但16歲的事情,誰能記得這麼清楚?

  真的會有人,將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深深的記在腦海裏,這麼多年嗎?

  真讓人羨慕。

  不過,被記住的那個人,是我唉。

  嘻嘻。

  這傢伙,倒是挺有眼光的。

  “她喜歡穿棕色的大衣,就像一個藥瓶子,裏面有醫我的藥。”

  棕色大衣?

  景恬低頭檢查之前,柴璧雲已經拉着她的手,差點激動的叫起來。

  沒錯。

  今天,景恬穿了一件棕色大衣,看起來確實有點像藥瓶子,但讓路知遠這麼一說,卻平添了幾分唯美的氣息。

  “可惜,我已經結束了學業,沒有合適的理由,再也無法回學校,哪怕偷偷看一眼她的背影。”

  “離開學校的這段時間,我寫了一首歌叫做《可能》,希望有一天,她能聽到這首歌,讓我們故事的後續,也存在着一絲可能。”

  氣氛鋪墊的差不多了。

  路知遠往下方掃了一眼,景恬大小姐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現在,都有些翹首以待了。

  畢竟,人都喜歡喫瓜。

  更不用說,喫的還是自己的瓜。

  免費的。

  而且非常甜。

  誰不想多喫幾口?

  又不用負責!

  一旁的忻玉坤,見到路知遠,僅僅憑藉三言兩語,就將素不相識的景恬,撩撥的心扉搖曳,心裏直呼好傢伙,恨不得當場跪下來拜師。

  這絕對是個高手。

  起碼有幾十層樓這麼高!

  與此同時,忻玉坤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飛快的將這些武功祕籍,記錄成冊。

  祕籍的名字叫做——《如何攻略富婆》。

第2章 我就是你故事裏的人

  ……

  歌名《可能》,聽起來似乎是,這個愛情故事的未來,蘊含了無限的可能性。

  一開始,景恬也是這樣以爲的。

  “可能南方的陽光,照着北方的風。”

  “可能時光被吹走,從此無影無蹤。”

  然而,聽了開頭幾句之後,景恬隱隱感覺到,歌曲旋律當中,充滿了遺憾。

  每一個【可能】,聽起來似乎都充滿了想象,但同時也讓她意識到,許多事情並非如願以償。

  孤獨,破碎。

  他沒騙人,確實是爲自己寫的歌。

  “可能西安城牆上,有人誓言不分。”

  “可能要去到大理,纔算愛得認真。”

  總算聽到了副歌高潮,沒有讓她失望,真是一首不錯的歌曲。

  不過,路知遠這傢伙,真是個不要臉的。

  誰與你在西安城牆上,誓言不分?

  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

  “這首歌叫做《可能》,可能有一天,那個西安女孩會聽到這首歌,喜歡上這首歌。如果有一天,她願意將這首《可能》唱給我聽,那對我而言,將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謝謝大家。後會有期。”

  唱完這首歌之後,路知遠明明已經認出了,人羣當中的景恬,但故意裝作沒看到,轉身就走了。

  灑脫的樣子,讓景恬有些意外。

  她還以爲,路知遠將她認出來了,可能會藉着已經到位的氣氛,過來跟她告白什麼的……要是那樣的話,可太尷尬了。

  幸好,路知遠沒有那麼做。

  讓她對路知遠的好印象,又增添了不少。

  誰會討厭一個,默默喜歡自己,又這麼有才華,還如此懂分寸的小帥哥呢?

  “恬恬,這首歌挺好聽的,他說希望有一天,那個西安女孩也能夠唱這首歌。要不,你去把這首歌買下來吧?多浪漫啊。”

  柴璧雲在一旁露出憧憬的神色。

  “我說過,不當歌手了。”

  景恬傲嬌的輕哼了一聲。

  當年剛出道的時候,她的公司花費重金,找到樂壇大佬張婭東,幫她打造了一張ep,結果撲得水花都沒有。

  張婭東作爲大佬,當然無人會指責。

  所有人都嘲笑她,沒有唱歌天賦。

  但這些年,景恬也回過味來了,不是她唱的不行,而是那些歌,根本就不頂用。

  如果那時候,也有人爲她寫一首《可能》這樣級別的歌曲,她不說成爲王妃這樣的天后,應該也能唱響江湖,給華語歌壇一點小小的震撼吧?

  而今天,有一個公認的才子,默默暗戀了她許多年,將這樣一首動聽的歌曲,幾乎是指名道姓一般送給她。

  這種感覺,讓她的心情,如紫娟花搖曳一般,美不勝收。

  這是花再多錢,也體驗不到的溫柔與浪漫。

  這時候,景恬恨不得想要站起來,大聲說一句,今晚全場消費,由景小姐買單。

  但這些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景恬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忻玉坤站了起來。

  “各位朋友,剛纔那首歌,你們覺得如何?”

  得到的回應,基本都是好評。

  甚至還有人,大聲笑着說【我要去西安城牆上,跟我女朋友求婚】。

  看到這一幕,忻玉坤笑着說道:“不瞞各位,這首歌是我那位小老弟創作的,原本想要送出去。但年輕人面皮薄,擔心唐突了佳人。可要是就這樣讓這首歌爛在手裏,未免有些可惜。”

  確實可惜。

  其他人紛紛點頭。

  忻玉坤繼續說道:“各位也是這樣覺得,對吧?不如這樣,各位幫幫忙,介紹一個有實力的歌手,我將歌曲版權免費送給對方,希望能夠將這首歌唱的火遍全國。那女孩聽到了,自然明白了我那位小老弟的心意,說不定成就一段好姻緣。”

  講究人。

  有格局。

  一聽這話,在場的不少人,紛紛對忻玉坤豎起大拇指,甚至還有人幫忙介紹路子,表示自己認識一些實力派歌手。

  大家聊的不亦樂乎。

  唯獨角落裏,沉默坐着的景恬大小姐,臉色微微一黑。

  “可惡。”

  “說好的,這是路知遠寫給我的歌,這個四眼胖子,居然敢送給別人?我看他是不想混了。”

  景恬忍不住想上去,找忻玉坤講講道理,卻被旁邊的柴璧雲拉了一下。

  “璧雲,你幹嘛拉我?”

  景恬有些不滿。

  柴璧雲無語的說道:“你上去幹什麼?以什麼名義?這首歌,又不是寫給你的。”

  什麼?

  不是寫給我的?

  你簡直睜着眼睛說瞎話!

  景恬滿臉的不高興。

  柴璧雲小聲提醒了一下:“恬恬,你仔細回憶一下,從頭到尾,他有說過,那個西安女孩,叫什麼名字嗎?”

  “他只是說,在西安城牆上,跟某個女孩隔着人海相望,從此念念不忘。多年以後,又在學校裏幸叩挠龅侥莻女孩,旋即情不自已,心中泛起漣漪。”

  說完這話之後,柴璧雲指了指自己,笑盈盈的說道:“有沒有可能,阿遠口中說的那個西安女孩,不是你,而是我?”

  哎呀。

  你反了天了。

  雖然知道,柴璧雲是在打趣自己,但景恬還是有點不開心。

  彷彿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要被人家搶走了。

  就像《可能》這首歌一樣,既然是寫給自己的,自己可以不要,但是,不許別人搶!

  回去的路上,景恬心事重重。

  到了宿舍,景恬思來想去,最終打出了一個電話:“路正叔叔,我要……”

  ……

  忻玉坤發現景恬離開之後,便懶得跟那些人演戲了,象徵性的留下幾張名片之後,轉身就回家了。

  北電附近,某個老式公寓當中。

  “阿遠,那幫傢伙,淨想美事。真以爲,我們會把歌曲的版權,免費送給他們?”

  忻玉坤嗤之以鼻。

  這可是自己公司開張以來的第1單生意,怎麼可能讓別人佔便宜呢?

  “阿遠,你有多少把握?”

  忻玉坤總覺得,路知遠這個套路不靠譜。

  要不是路知遠三番四次交代,剛纔,他都想將自己的名片,遞到景恬手裏。

  整個北電,誰不知道,這是一隻大肥羊。

  與其被別人宰,還不如被自己宰呢。

  “失敗了也無所謂。我還有c計劃。”

  路知遠留下一句話之後,轉身進浴室洗澡。

  “大冬天的,你怎麼天天洗澡?南方人就是費水。”

  忻玉坤吐槽了一句,然後跑去陽臺抽了根菸,看着遠方的星空,思緒也不知道飄去了什麼地方。

  “叮鈴鈴。”

  就在這時,忻玉坤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