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靚坤當時還以爲凌豐性命堪憂,連續三天三夜守在他的病牀前。
慶幸的是,這小子命硬,硬撐了過來。
自那以後,凌豐性情大變,在爭鬥時愈發狠辣,稍有不合便立即動手。
或許是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他對金錢格外渴望,千方百計地尋求生財之道。
靚坤對此倒也釋然,畢竟出來混的不就是爲了錢嗎?
難道是爲了拼命?
回憶起當時的狀況,靚坤的心情竟然莫名輕鬆了些。
罷了罷了,即便掛了也就這樣了。
相較於凌豐,巴閉簡直微不足道。
說不遺憾那是假的,可凌豐這麼做也是爲他好。
靚坤既感傷又欣慰,內心複雜難明。
凌豐根本不管靚坤此刻的心情如何,兩人獨處無女伴相伴,唯有借酒澆愁。
一個小時後,李福提着兩個大箱子回來。
靚坤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小福,事情辦妥了嗎?”
李福將箱子放下:“出了一點岔子。”
第5章二十歲
靚坤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憑你的本事,巴閉怎麼可能逃脫?”
依然後怕不已!
凌豐絲毫不關心巴閉那邊發生了什麼,只問:“多少?”
小福笑道:“四千萬!”
凌豐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巴閉的買賣規模不小啊。”
靚坤喫了一驚:“小福,你是不是把巴閉的錢全給拿走了?”
李福嘴角一揚,“全是不義之財,順手而已。”
凌豐抓起一個箱子丟給靚坤:“坤哥,這是巴閉給你的賠償。”
靚坤瞪大了眼,悲喜交加:“給我的?”
凌豐理直氣壯地說:“他借你的名義行事,自然得賠。”
“兩千萬……還覺得少呢!”
靚坤頓時喜笑顏開:“這輩子做兄弟,多謝了!”
凌豐翻了個白眼:“咱們倆兄弟,謝什麼謝!”
凌豐打開了另一隻箱子,隨意取出一半散落在地上,將剩餘的錢與箱子一同拋向李福:“這些是你的。”
李福驚訝不已:“老大,就這麼給了我?”
凌豐指向靚坤說:“坤哥常跟我說,在外面混,賺錢纔是王道。”
“要是拼死拼活都賺不到錢,那不是太虧了嗎?”
李福喜不自勝地收下錢:“謝謝豐哥,也謝謝坤哥。”
靚坤連連擺手:“別謝我,只謝他就行。”
“巴閉那傢伙的腦袋居然這麼值錢,我都想砍他一次試試了。”
李福還想開口,卻被凌豐打斷:“去我吧檯拿幾瓶酒,咱們喝個通宵。”
李福歡歡喜喜地去了。
凌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過午夜。
叮,每日情報系統更新。
犯罪(白色):山哥正忙着找律師申請保釋越籍三兄弟。
犯罪(白色):武兆南想在尖沙咀打出名聲,急需某方援助。
犯罪(白色):大圈幫悄悄將幾支槍埋在某處海灘,計劃伺機搶劫金鋪。
唉,又是白色。
但白色歸白色,這類情報早已在凌豐腦中井然有序地分類整理完畢。
情報這東西,單看一天可能毫不起眼,甚至無法獲得自己需要的信息,但長期積累下來,就是一筆巨大的財福。
凌豐之所以能如此成功,全靠這些日積月累的情報支持。
在任何時代,掌握信息都是一種無價之寶。
李福打開了波爾圖紅酒。
三人隨意飲酒。
靚坤腳下堆着一個厚實的手提箱,裏面躺着整整兩千萬,早已沒了絲毫哀傷。
巴閉是誰?
我和他熟嗎?
靚坤心情極佳:“小福,你怎麼結果巴閉的?”
李福的回答差點讓靚坤噴出嘴裏的酒:“結果巴閉?”
“我可沒殺他。”
靚坤指着自己的箱子驚呼:“你說沒殺他,這東西從哪冒出來的?”
李福攤攤手:“我按老大給的地址去找他,不過我遲到了。”
“巴閉已經被殺了!”
靚坤更加震驚:“誰殺了他?”
李福答道:“是我們銅鑼灣的人,叫陳浩南那一夥的。”
騰!
靚坤猛然起身,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陳浩南?”
“小弟?!”
李福裝作沒瞧見,“我一瞧那混賬死了,立刻跑到他家,把值錢的東西全拿回來了。”
靚坤急忙追問道:“沒人看見吧?”
李福指着自己:“外面漆黑一片,我穿一身黑衣,誰能看得見我?”
“總之我沒瞧見別人。”
靚坤這才鬆懈下來,一杯接一杯地飲酒,好像那酒不是酒,而是水。
李福疑惑地問:“豐哥,坤哥這是在做什麼呢?”
凌豐懶散地回應:“小福,你還不清楚啊,坤哥是在懷念他的拜把子兄弟陳浩南呢。”
靚坤大怒:“我懷念他奶奶個頭。”
江湖中誰不清楚,靚坤只爲錢和凌豐流淚?
陳浩南全家亡故,他連悲痛都不帶。
李福更覺奇怪:“那坤哥爲何這般?”
凌豐笑着答:“你去問他啊。”
靚坤平復情緒,突然輕踢凌豐一腳:“你是不是知曉些什麼?”
“所以才讓小福去做事?”
凌豐撇嘴道:“我只曉得陳浩南一直打着坤哥的名號在外招搖。”
“我不知便罷。”
“若知曉了,怎能放過他?”
靚坤神色變得凝重,“說真話。”
凌豐冷哼一聲:“你對我講真話了嗎?”
靚坤一陣尷尬,隨即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說:“我是你大哥!”
凌豐慢條斯理地說:“我也是你小弟!”
兩人一時僵持住。
靚坤無奈先服軟:“好吧,我承認確實借給陳浩南兩千萬港幣……”
他忽然意識到,低頭看着腳下的錢箱,嘴巴張得老大。
凌豐直言:“沒錯,這就是你借給陳浩南的兩千萬港幣。”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我聽說蔣先生把小弟叫到太平山。”
“打算讓他辦事。”
靚坤眼神一冷:“針對陳浩南?”
凌豐反問:“還能針對誰?”
靚坤下意識掏煙,習慣性地想點燃,卻發現自己的ZIPPO打火機不見了。
李福眼疾手快地替他點上了。
靚坤沒空跟凌豐爭執,狠狠吸了一口,多環芳烴的煙霧讓他冷靜下來。
“這是衝着我來的?”
凌豐平淡地說:“陳浩南與洪興有何仇怨?”
靚坤搖頭:“沒有!”
凌豐鼓掌道:“這樣不就好多了?”
靚坤急忙澄清:“什麼把兄弟啊,咱們就是利益關係罷了。”
凌豐置若罔聞,“巴閉和洪興之間並沒有衝突,長老會也沒打算對付巴閉。”
“所以陳浩南動手的話,那就是私事了。”
靚坤沉思片刻,說道:“我和小B沒什麼過節。”
“我也……”
靚坤在房間裏踱步,“是蔣生要對付我嗎?”
凌豐無奈地說:“瞎想什麼呢?”
“上面對你違規行爲表示不滿,這是給你的警告。”
靚坤略顯驚訝,故作輕鬆地說:“我和巴閉又不熟,殺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凌豐冷笑不止。
靚坤被他笑得火冒三丈,提起箱子便走。
待不下去了!
身爲大佬卻被手下嘲笑,靚坤哪還能坐得住。
凌豐趕緊叫上李福,讓他護送靚坤回去。
靚坤終究是大佬,兄弟間的玩笑無傷大雅,但若真出事那就麻煩了。
一切盡在細節中
李福大約兩點鐘回來。
“豐哥,坤哥已經送回家了。”
“我把他安頓在牀上,關好門後纔回來的。”
凌豐問:“那房子你去看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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