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蔣天生見到山雞時愣了一下:“阿坤,這不是山雞嗎?”
靚坤笑着解釋:“這是我新收的小弟,還算機靈,我打算好好栽培他。”
“這次帶他過來就是讓他開開眼界。”
蔣天生鼓勵了幾句:“山雞,好好跟着阿坤做事,我保證你前途無憂。”
山雞表現得十分得體,激動地連連點頭:“多謝蔣生,我一定會跟着大哥好好幹。”
山雞退回李福等人身邊,他對自己在組織裏的位置很清楚——哪怕跟了靚坤,他依舊是個小字輩。
“福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山雞到現在還不清楚這次行動的目的地。
李福壓低聲音說:“去跟東星的人談判。”
山雞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要爲B哥**?”
李福冷笑一聲:“不,這是要把細B賣個好價錢。”
山雞整個人都懵了,過了半晌才緩過神來,聲音都在發抖:“把……B哥賣個好價錢?”
李福疑惑地看着他:“不然還能怎樣?”
“如果真要對付細B,還需要談判?直接出兵,衝到東星的地盤去搶就是了。”
“實在不行就抓鬮,派刀手去解決耀揚。”
“這纔是對付細B的套路。”
“哪像現在這樣還要談?”
山雞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B哥可是銅鑼灣的堂主,他全家都被滅門了……難道不該爲他**嗎?”
李福說話很實在:"如果我的兄弟遇到這種麻煩,不管是誰來說都沒用,我一定得爲他做點什麼。"
"細B有這樣的兄弟嗎?"
"應該沒有吧。"
山雞想了想,遲疑地說出一個名字:"陳浩南?"
李福冷笑:"你自己都不確定,提他幹什麼?"
"就憑陳浩南那樣子,他連是誰殺了細B都不知道。"
"哈!想什麼呢。"
山雞心裏還是不好受,細B雖然偏心,但對他還不錯。
再說細B畢竟爲社團做了那麼多事,結果被滅了滿門,社團不但不想幫他**,還想利用他的死來做文章……
太冷漠無情了。
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高層該有的樣子。
山雞心情沉重。
李福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怎麼了,現在有點心理不平衡?"
山雞悶悶地點點頭:"福哥,這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李福笑着說:"你想象中的江湖是什麼樣的?"
山雞想了想說:"一起砍人,一起喝酒,一起……"
"有錢一起賺,有難一起扛。"
李福奇怪地看着他:"你有這種想法,怎麼不去當警察呢?"
"在江湖上找這樣的兄弟?"
"你得有多天真啊。"
山雞悶悶地說:"江湖上不是都說這樣嗎?"
李福笑着說:"那是宣傳。"
"你知道宣傳的意思嗎?"
"只說好聽的,艱難困苦一點都不會告訴你。"
山雞不信:"難道就沒有那種兄弟?"
李福直白地說:"當然有!"
"比如坤哥和豐哥,再比如武兆南和他的兄弟。"
山雞看看武兆南,後者一愣,疑惑地問李福:"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李福難得翻了個白眼:"拜託,給坤哥找保鏢的事,不仔細調查你是誰,我們會僱你嗎?"
武兆南想想也是。
山雞好奇地問:"阿武和他的兄弟是怎麼回事?'
武兆南板着臉說:"沒什麼。"
山雞轉向李福,李福說:"阿武的兄弟也是號碼幫的,在一起做事時中了埋伏,那個兄弟替阿武擋了一刀,丟了性命。"
"阿武之後就照顧他朋友的家人。"
"阿武每次說起事情都繞不開錢,那是因爲他需要很多錢。"
"他挨刀的兄弟家裏有人得了治不好的慢性病,必須靠藥物維持生命,沒錢可不行。"
武兆南沉默片刻後說:"我的命是兄弟給的,他的家人我自然要照顧。"
山雞更加難受了:"B哥沒遇到這樣的兄弟。"
武兆南開口道:"細B的事不必再提,沒什麼意義。"
"倒是培養了個手下,結果卻是個無用之人。"
"這也不怪洪興的做法。"
"換作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大佬都會將細B之死利用到極致。"
"死人終究是死人,活人還得繼續生活。"
"其實,如果細B能保住性命,哪怕落得殘疾,洪興也會有所安排。"
"但他死了,且毫無牽掛地去了。"
"若是因此影響洪興的生意,甚至拖累卸嘈值芘阍幔阌X得妥當嗎?"
山雞啞口無言。
武兆南斜睨了他一眼:
"連細B的乾兒子都沒站出來,你急什麼?"
山雞愣住,恍然大悟,對啊,B哥的乾兒子陳浩南都沒替他發聲,自己瞎操心什麼?
難道除掉細B的仇人就能讓內心好受些嗎?
既然不會,又何必感慨?
真是愚蠢!
龍門擺陣
洪興與東星兩大社團談判,找來的中間人也頗有名氣,正是和聯盛的鄧伯。
鄧伯在和聯盛元老團裏享有極高的威望。
他甚至能與雷洛談笑自如。
圓胖的身形讓人看不到腳尖,但氣勢壓人至極。
鄧伯嘆道:"我老了,既不能打也不能做事,只能靠輩分撐着。"
"你們兩位都是江湖中的風雲人物,今日咱們以理服人而非武力解決,能談則談,不能談就動手。"
"只求二位給我個薄面,好聚好散如何?"
東星的駱駝和洪興的蔣天生忙道不敢。
一同前來談判的,洪興這邊有陳耀、靚坤加上凌豐,其餘都是晚輩。
東星那邊則是駱駝、本叔以及笑面虎吳志偉、司徒浩南,剩下全是小嘍囉。
蔣天生說道:"我與駱駝叔相識已有數十載,家父在世時,我們便常在一起飲茶。"
“兩家社團雖有些摩擦,但大家心裏都清楚,這大多是爲了給警方看的表演。”
“同屬洪門,相互競爭很正常,哪家有紅白喜事,都會隨份子表示心意。”
“前輩,這件事您怎麼看?”
山雞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這完全和他所瞭解的情況不一樣啊!
洪興和東星的高層關係居然如此融洽?
不是說細B交代過,遇事要狠狠教訓東星的人嗎?
爲何到了上層卻變成這般和睦?
山雞悄悄瞥了一眼李福,後者低聲叮囑:“多看多聽,少開口。”
山雞連忙點頭。
駱駝沉思片刻後說道:“細B的離去讓我們深感遺憾。”
“這種事情誰都無法接受。”
“這樣吧,你們提出一個方案,我們負責賠償就是了。”
駱駝心思狡詐,一句話就把難題推回去了。
蔣天生嘴角微揚:“既然如此,阿豐,你覺得東星該給我們怎樣的賠償?”
凌豐無奈嘆氣,心想自己真是命苦。
“細B可是我兄弟最堅定的支持者,在洪興的地位和東星的本叔相當。”
司徒浩南勃然大怒:“荒謬!細B那種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怎能與本叔相比?”
凌豐停下話語,冷冷盯着司徒浩南:“東星就是這樣教你的?
隨便插話?
你連東星的坐館都不是?”
“要不你先說?”
“難怪耀揚敢殺我堂主,原來他死得真冤。”
“東星的坐館都表態了,你五虎還在裝不在乎?”
“今日總算見識到東星的家教水平了。”
駱駝震怒,抬手啪的一聲扇了司徒浩南一巴掌:
“我說的話你就當耳旁風?”
司徒浩南捂嘴低頭:“老大,我錯了。”
駱駝冷眼掃過,轉向凌豐說道:“家教不嚴,讓貴方見笑了。”
“不過,說話可以,別亂攀扯東星。”
“否則,作爲下屬,我也難保他們的顏面。”
凌豐勾起一抹笑意:
“談判嘛,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司徒說細B不如本叔,我們倒覺得這是對我們的侮辱。”
“細B對蔣生的忠心,大家不是都清楚嗎?”
"蔣生只需開口,細B定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從未質疑過蔣生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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