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真正的大人物,絕不會輕易隕落。
有時一年才倒下一個大佬就已經很罕見了。
都說江湖死人多,但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死的多是小嘍囉。
而今年,特別是這個月,倒下的大佬格外多。
梁智鴻坐在車裏覺得無聊,忍不住問張國沾:"張sir,我們真的不用下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嗎?"
張國沾笑着反問:"打什麼招呼?"
"要是讓他們誤會怎麼辦?"
梁智鴻疑惑道:"我們是警察,查他們是理所當然的吧?"
張國沾點頭:"你說得沒錯,但我們今天確實不能查他們。"
"換其他時間都可以,唯獨今天不行。"
梁智鴻更加困惑了:"現在所有人都在場,正好給他們點教訓不好嗎?"
張國沾搖頭:"不好!"
"你們還年輕,得明白我們和社團之間存在黑白協議。"
"平時他們升堂主時,我們去抓人已經夠震懾了,這時候絕不能再做這種事。"
"否則……"
"我們就違背規則了。"
梁智鴻愣住了:"還有這種規矩?"
"這不是縱容嗎?"
張國沾平靜地說:"你以爲前輩們沒想過這些問題?"
"你知道社團到底有多少人?"
"單說江湖十大,正式成員就有三十萬到五十萬。"
"其他小社團更不用提了。"
"整個監獄才裝得下三萬人。"
"你想抓誰?"
"把監獄填滿都是社團的人,那文雀你抓不抓?"
"那些刑事犯你還抓不抓?"
"這些你都想過嗎?"
梁智鴻被堵得說不出話。
張國沾嚴肅地說:"年輕有衝勁是好事。"
"但做決定前要想清楚,爲什麼這種現象長期存在,前輩們卻沒解決?"
"是因爲他們無能嗎?"
"還是環境不允許?"
"如果讓你來處理,你會怎麼做?"
"可不能毫無準備就貿然行動。"
"最後倒黴的只會是你自己!"
梁智鴻啞口無言。
張國沾接着說:"我們不能動靚坤他們,也是因爲任老總特別交代。"
梁智鴻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任老總爲什麼要特別囑咐這個?"
張國沾直言不諱:"任老總說,警方與洪興關係良好,很多警署甚至欠洪興的人情。"
“只要他們不有所行動,我們就當作帶薪休息好了。”
梁智鴻的大腦彷彿停止咿D。
張國沾平靜地說:“我直接告訴你實情吧,各警署或多或少都受過凌豐的恩惠。”
“凌豐是誰,想必不用我再多說。”
梁智鴻乾笑一聲:“張sir,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張國沾面容極爲嚴肅:“這類事上,我從不開玩笑。”
想到凌豐對他說過的話,張國沾至今仍心有餘悸。
元朗的‘下山虎’是他的內線,凌豐知曉;和興盛的鳳凰仔陳鳳翔也是他的內線,凌豐同樣清楚。
但儘管知情,凌豐從未以此相逼。
這筆人情,張國沾必須領。
至於西九龍總署的黃總和港島總署的凌總欠凌豐何種人情,這些細節張國沾並不想深究。
畢竟這兩人已分別致電任總,請求任總在靚坤的龍頭宴上避免額外動作。
其他倒也罷了。
連政治部的佐治都親自致電任總,下令新界總署不得干擾靚坤的宴席,這就令人膽寒了。
江湖傳聞凌丰神通廣大。
誰能料到,居然如此神通廣大。
不僅卸啾镜卮髤^總署署長來電,連警務處的政治部佐治都親自打了招呼。
這哪裏是神通廣大,簡直不可思議。
然而這種事沒法向梁智鴻解釋。
誰沒年輕過呢?誰沒一時衝動過?
總覺得比前輩強,結果最後發現,還是前輩的經驗最靠譜。
那些血淚換來的教訓。
衝鋒車停駐不久,凌豐就到了。
看到衝鋒車時愣了一下,揮手示意,山雞急忙跑過來:“豐哥,您來了。”
“這種小事交給我就成。”
凌豐指向衝鋒車問:“差人何時抵達?”
山雞撇嘴道:“已經兩小時了。”
“但他們一直待着,偶爾有人下來抽根菸,並未做別的事。”
“大佬的宴席,他們也不肯錯過,真是晦氣。”
凌豐搖頭:“這麼想不對。”
“我們與他們立場不同,無冤無仇。”
“你有沒有請他們喝茶?”
山雞苦笑:“豐哥,我都想趕他們走,哪還有心思給他們茶水?”
啪!
李福走近凌豐身旁:“豐哥。”
凌豐吩咐道:“你讓山雞安排人準備些飲料、零食還有香菸,跟我來。”
山雞立刻行動起來,根本不需要李福插手。
第200章不是好惹
凌豐帶領着手下的兄弟們,直接朝衝鋒車走去。
梁智鴻激動地說:“張sir,凌豐到了,看來是來找麻煩的吧?”
啪!
張國沾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記:“你這是什麼眼光?”
“人家這是給我們送茶點來了。”
梁智鴻驚訝地張大嘴:“啊?”
張國沾打開車門下車,凌豐拿出一支雪茄扔給他:“張sir,讓你的兄弟們一直守着這裏,真是辛苦了。”
張國沾笑着說:“我們乾的就是這樣的活,不辛苦。”
凌豐也笑了:“今天是我大哥的龍頭宴,多謝各位兄弟幫忙。”
“這點茶點,還請笑納。”
梁智鴻跟在張國沾身後,正想開口,卻聽到上司說道:“多謝凌先生。”
“各位兄弟,都過來!”
梁智鴻差點被震驚到石化。
凌豐跟張國沾寒暄幾句後,便返回了。
張國沾讚歎道:“這位凌先生,氣質與普通江湖中人完全不同。”
一轉頭看到梁智鴻的臉色,疑惑地問:“你這是什麼表情?臉怎麼紅了?”
梁智鴻苦笑:“憋的。”
“頭兒,凌豐可是洪興銅鑼灣的堂主,咱們收他的茶點不太好吧?”
張國沾嘆了口氣:“放心,就算任總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
梁智鴻急忙說:“我沒打算向任總打小報告。”
張國沾聳聳肩:“我告訴你件事,凌豐在旺角時,就是西九龍總署慈善捐款榜上的常客。”
“現在,他成了銅鑼灣堂主,依然是港島總區慈善幫派裏的前三名。”
“跟你這裏的這點東西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梁智鴻愣住了:“怎麼會這樣?”
張國沾搖搖頭:“小子,你還得多學。”
“好好看,好好學,以後差館可全靠你們年輕人了。”
梁智鴻哪敢接話。
兩人的對話沒有避開其他人,衝鋒車裏所有人都聽到了。
於是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今天的任務簡單了許多,只需留在車裏觀察洪興究竟會有多少重要人物到場。
很快,大D、大D嫂以及靚坤等人趕到。
洪興的各位堂主及其手下也悉數到場。
晚宴定在八點鐘,但自下午六點起,有骨氣酒樓前便車來車往。
梁智鴻疑惑道:"這不是福義的牛姑嗎?他爲何會此時前來?"
"即便是八點半的宴席,他來得也太早了。"
"不對,這樣的人還不少呢。"
張國沾對此並不感到奇怪:"這很正常吧。"
"福義只是個二流社團,撐場子的也就牛姑一人罷了。"
"洪興位列江湖十大,社團間的對話本就是平等的。"
"坐在主桌上的,大多是大型社團的人。"
"哪有福義那種社團的地位可言?"
"他們提前過來送禮就好。"
梁智鴻不解地問:"但這有什麼意義呢?"
張國沾聳聳肩:"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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