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咱們在外闖蕩,所謂的傳聞,大多是真的。”
“無風不起浪嘛。”
斧頭俊直言不諱:“結合東星倉促爲駱駝操辦葬禮一事,確實有些蹊蹺。”
“大佬派我前來,正是想讓我查明。”
“新記可不想被人不明不白地算計。”
凌豐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他:“我記得你以前是在銅鑼灣混的,我把你趕走時,你沒怨言嗎?”
斧頭俊笑了:“你並沒有趕走我,這是大佬的決定,我只是自行離開罷了。”
“偷偷告訴你個密。”
“自打得知你要接管銅鑼灣堂主之位,我就開始嫌棄那個地方了。”
“就一條街,有什麼用?”
“還處在你們東星和洪興之間,搞不好我就成夾心餅乾了。”
“不過嘛,我是新記五虎之一,要是主動退出,面子上掛不住。”
“正在糾結之際,大佬下了命令,我還有什麼好遲疑的?”
“當然是立刻開溜!”
凌豐佩服道:“向前輩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斧頭俊臉色微變,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我已經這麼示弱了,你怎麼還能聯繫到我大佬?”
凌豐聳聳肩:“關鍵在於你是斧頭俊,不該這般示弱。”
斧頭俊豎起大拇指。
“了不起。”
凌豐輕輕一笑,低聲問:"凌生,我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大佬說了,他無意與你爲敵。'
凌豐聳聳肩,淡然道:"生意而已,過去的都過去了。'
斧頭俊更加謹慎:"真的?'
凌豐坦蕩回應:"當然,想必在前輩眼中,我也不該是敵人吧?'
斧頭俊忙點頭:"不是,他對你很是推崇,稱你是少年英雄……'
斧頭俊愁眉苦臉:"你在道上混得比我久,這可是龍頭親口所說,並非倚老賣老。'
凌豐微微一笑:"我本就年輕。'
斧頭俊這才放下心來。
凌豐直言:"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前輩敬我,我自當敬他,我在道上的名聲應該不錯吧?'
斧頭俊立刻眉開眼笑:"那是相當不錯,簡直是首屈一指。'
洪興的草鞋之名,並非一日之功。
提起洪興,所有人都豎起大拇指誇讚:"好樣的,講義氣!'
斧頭俊這才安心。
正如凌豐所言,就算是駱駝的葬禮,來個草鞋代表社團就夠了,怎能讓雙花紅棍親自出面?
這是向炎特意交代的事。
向炎爲何如此安排?
原因很簡單,前兩天他接到大圈豹的來電,電話裏不僅罵了他一頓,還告訴他一個事實:凌豐在江湖上只有朋友,沒有敵人。
向炎當時疑惑,只有朋友沒有敵人,那不就是濫好人嗎?
江湖上有濫好人?
絕不可能!
濫好人的名聲怎能與凌豐相提並論?
更是萬萬不可!
江湖如虎狼之地,濫好人若無背景支撐,早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洪興的基哥看似溫和,卻在打架時衝在最前面。
濫好人在江湖中何以立足?
掛斷電話後,向炎反覆思考仍不解大圈豹的用意。
凌豐沒有敵人?
實在荒唐!
出來混,賺錢纔是王道,想賺錢就免不了與人起衝突。
矛盾多了,自然會樹敵。
如何可能盡是朋友?
仔細一查,凌豐的敵人幾乎全死了!
向炎冷汗直冒。
對凌豐懷恨在心的人全掛了,那豈不是沒有敵人,只剩朋友了嗎?
至於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向炎可不相信這些人是掉的。
令他感到恐懼的是,即便凌豐的對手一個個倒下,凌豐的名聲卻絲毫未損,這纔是最可怕的事。
所以呢,這次聽說凌豐會來,乾脆就派了斧頭俊過來示好。
斧頭俊心滿意足地離去,老大交代的任務完成得妥妥當當,最重要的事情也就解決了,剩下的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凌豐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並不是因爲對斧頭俊不滿,也不是針對向炎,而是因爲他對駱駝的尊重。
向炎主動示好,凌豐自然樂得接受。
靚坤不是說過嗎?出來混,賺錢最重要,多幾個朋友多條路。
向炎的做法,凌豐覺得他和自己不太可能成爲朋友,倒是斧頭俊這傢伙還有點希望。
但就算不是朋友,也沒必要搞得像仇人似的。
一切不過是爲了利益,做生意嘛,和氣生財纔是正道。
凌豐剛收起笑意,便見一人走來,正是新聯盛五虎之一的駱志明。
“凌生。”
凌豐疑惑道:“你不是在新聯盛過得挺自在的嗎?昌哥怎麼會派你過來?”
駱志明聳聳肩:“我還想自在呢,可昌哥不答應。”
“阿添的地盤已經被我全部接手了。”
“想回到以前那種自在的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凌豐笑着說道:“我就知道,你想自在是不可能的。”
“你是昌哥最信賴的人,他對你的信任甚至超過了金爺,想自在當然是不可能的。”
駱志明聳聳肩:“這不是我的本意。”
凌豐斂去笑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做出選擇,這就是你的宿命。”
“除非你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倒下。”
駱志明神情僵住,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起初,他加入新聯盛就是爲了看着它垮掉,可時間久了,他對新聯盛有了感情。
如今要他離開新聯盛已不可能。
凌豐在一旁看得分明,駱志明內心十分糾結。
他始終把自己當作警察,因此本能地抗拒與社團有關的事物。
然而,坐了三年牢後,他已經回不去了。
再加上新聯盛有凌耀昌、算爆這些人物,駱志明只能繼續待在新聯盛。
社團就像一個大染缸,許多警隊裏的精英進了社團後,都會慢慢發生變化。
駱志明雖不算壞,但有人直接投靠社團,徹底背叛警隊,這纔是最糟的。
“你已決心加入社團,那昌哥之後的龍頭之位,該是你了吧?”
駱志明搖頭道:“昌哥確實跟我提過這事,但我拒絕了。”
“新聯盛的龍頭本就二選一,阿添不在了,還有算爆。”
“我選算爆。”
“昌哥也沒多說什麼。”
凌豐深深看他一眼,突然問:“你相信命邌幔俊�
駱志明遲疑片刻才答:“信。”
凌豐緩緩說道:“坐館的位置位於三煞位,命軟之人坐不穩。”
“再強如蔣生,現在也臥牀不起,至少得休養半年。”
“再強如駱駝,你看看他現在。”
駱志明滿心疑惑:“豐哥,您的意思是?”
凌豐淡然道:“算爆命薄,坐不長久。”
駱志明臉色驟變:“你……你怎麼能詛咒他!”
凌豐瞥他一眼:“詛咒他?”
“我和他無怨無仇,爲何要詛咒他?”
“你覺得這是我的判斷?”
“我都不信命,爲何要說這些?”
“這話是金爺說的。”
轟!
駱志明頭皮發麻,脫口而出:“金爺?”
凌豐微笑道:“咱們是朋友,我就詳細跟你講講。”
“金爺說,算爆的十年好咭驯M,如今命宮遇三煞……正走黴摺!�
“他一直在勸昌哥另擇坐館人選。”
“不瞞你說,昌哥原本屬意你。但你不想要,就換成了算爆。”
“當初選你時,金爺沒說什麼。你要是答應了,就不會輪到算爆。”
“正是在這個時候,金爺說了這番話。”
駱志明一時愣住。
回過神來,突然察覺不對勁:“豐哥,這是新聯盛的機密,你怎麼會知道?”
第179章別過去
凌豐看他像看傻子:“你糊塗了嗎?”
“兩位大佬表面上跟我說,實際是說給你聽的。”
駱志明啞口無言。
凌豐與新聯盛的關係遠比一般人想象的密切。
他真的幫新聯盛解決了天大的難題。
凌豐笑道:“這有何不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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