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李福攤攤手:“有總比沒有強,確定沒人察覺吧?”
王建國肯定地說:“絕無可能。”
“我用它確認過了,廉署選的安全屋夠隱祕。”
“附近根本無人。”
“我猜這些人明白自己膚色是個煩,所以挑了個隱蔽的地方。”
“如此一來,膚色就不成問題了。”
鬼佬即白人,無論何種身份的白人進入其中都會引人注目。
這不由他們的意志決定。
李福笑說:“走,把這些歸還。”
王建國有些捨不得:“就這麼還回去?”
李福解釋道:“必須還回去,別輕視任何人。”
王建國不信:“就憑他們展示出的能力,算什麼精英?”
“他們能找到我們嗎?”
王建軍卻說:“聽福哥的,咱們行事毫不費力,那是因爲咱們以前就是幹這個的。”
"外國人的調查能力很強,但戰鬥能力不一定行。"
王建國在無奈之下,雖然心疼但也答應了。
於是,他們又把所有裝備歸還,而昂撒駐軍安排的崗哨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三個剛來過。
走到半路確定無人後,李福拿出手機撥通了黃炳耀的電話:"老大,按照約定,我們已經給向東帶去了一份問候。"
黃炳耀心裏一震:"結果怎麼樣?"
李福微笑着回答:"如您所願!"
黃炳耀長舒一口氣:"報酬我已經交給雷霆安保公司了。"
李福驚訝地問:"您親自送的報酬?"
黃炳耀聳聳肩:"當然,我還簽了一份協議。"
"這下終於能安心睡覺了。"
掛斷電話後,李福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多想。三人回到安保公司時,值班人員說:"有一位叫黃炳耀的客人想籤一份安保協議,但您不在,我也不敢做主。"
"他還留了一件小禮物,我用金屬探測器檢查過,不是什麼危險品……"
李福揮揮手:"辛苦了。"
王建國板着臉走上前:"你們都忘了我教的東西了嗎?什麼福哥?那是李董!"
值班人員立刻說:"是王總,我會改正的。"
王建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拿出一個大飯盒。
"工作辛苦,加個夜宵。"
值班人員瞬間高興起來:"謝謝三位老總。"
李福三人來到休息室,王建國上前打開箱子,驚得嘴巴張大:"這就是黃炳耀給您的東西?"
"他怎麼會有的?"
眼前是一個裝滿銀紙的手提箱。
李福並不意外:"這是黃炳耀的報酬。"
王建國失聲說道:"黃炳耀竟然能拿出這麼多錢來?"
"這傢伙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
李福平靜地說:"你覺得他爲什麼請老大派我們去對付向東?"
王建國撓撓頭:"不是因爲向東嗎?"
李福搖搖頭:"的人固然該死,但我們可是正當商人……"
王建國一時無言以對。
"我們是正當商人,其他事情不該影響我們賺錢。"
"吸粉的人很多,問題出在外國人身上。"
"向東只是其中一個自作聰明的傢伙罷了。"
“原本只要他不在我面前晃悠,其實也沒什麼。”
“但他不該和廉署副專員聯手,針對西九龍總署動手。”
王建國愣住了:“等等……福哥,你是說這不是單獨的一件事?”
李福搖了搖頭:“按我觀察,不是。”
“那位副專員可是黃金俱樂部的三大巨頭之一,誰知道在他擺平黃炳耀他們之後,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所以……”
王建國語氣狠厲地說:“他得死!”
李福滿意地笑了:“沒錯,這就該死。”
隨後他將箱子裏的錢嘩啦一下倒在桌上,“好了,分錢吧!”
王建國簡直不敢相信:“我們要分這筆錢?”
王建軍嘆了口氣:“豐哥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些錢從哪兒來的?”
王建國一臉困惑:“那不是黃總的酬勞嗎?”
王建軍追問:“那你有沒有想過,黃炳耀哪來的這麼多錢?”
王建國更加疑惑。
李福解釋道:“這些錢其實是潮州佬——方向東以前的老大用來買的資金……”
“方向東想用它來換命。”
“黃炳耀手下凌浩天沒要,但可惜凌浩天的手下沒管住手,收下了這筆錢。”
“不然的話,像方向東這種的,怎麼會引起廉署副專員的重視?”
王建國張大了嘴:“我們現在是在幫警隊除奸?”
啪!
王建軍拍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什麼幫警隊除奸?”
“我們是在幹自己的事。”
“小子,記住,我們的老大永遠是豐哥!”
王建國連忙點頭:“對對對。”
李福突然問王建軍:“你給建國看了那個箱子?”
王建軍瞪着他,眼睛裏幾乎要冒火:“建國你這個大嘴巴!”
李福慢悠悠地分好錢:“這是我們公司的業務,公司拿四分之一,五百萬。”
“剩下的是我們三個人分。”
“每人五百萬。”
王建國激動得快跳起來了:“我能分到五百萬?”
李福嘆了口氣:“這事特殊,豐哥說不跟我們爭,剩下的就是我們三個人分。”
“對了,你們兩個明天開始抄寫保密條例,建軍要抄兩份。”
李福打着哈欠走了。
王建國艱難地抬頭,只見王建軍惡狠狠地盯着他。
又一場警廉之間的摩擦?
黃炳耀掛掉李福的電話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多年來與凌豐共事,凌豐手下有哪些人,他心裏一清二楚。李福無疑是凌豐最得力的手下,而如今的頭號人物駱天虹,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
雖然李福看起來低調內斂,但西九龍總區的人都知道,他的檔案堪稱傳奇。
這位是從戰場上九死一生熬出來的老兵,尤其是他超凡的身手,更是令人膽寒。君度大酒店的監控錄像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福行事謹慎,穩如磐石,與凌豐一樣,只要他說沒問題,那就絕無差錯。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方向東這樣的人了。
至於爲什麼是李福打來的電話而不是凌豐……唉,這個時段凌豐恐怕早就睡下了。
黃炳耀真心鬆了口氣,西九龍總區的危機暫時化解了。
如果不是凌豐的提醒,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老同事凌浩天竟會被自己的手下利用私利。
其實黃炳耀能夠理解凌浩天的選擇。
月薪不過幾千塊,每天都得與三合會成員和毒販搏命,一旦受傷或犧牲,留給妻兒的,將會是什麼?
就像苗國華那樣,在追捕潮州佬方向東時中彈,昏迷多天才甦醒。
正是這段經歷讓他對死亡充滿恐懼,於是收下了僮忻骱皖^皮交來的贓款。
並非他貪圖錢財,只是想爲家人留下些許保障。
萬一哪天自己倒下,至少家人的生活不會太艱難。
黃炳耀明白他們的初衷,但他絕不能接受這種行爲。
若是在平常,他二話不說就會暫停凌浩天的工作,並徹查整個團隊。
好在按照凌浩天的說法,小組裏只有黃振邦潔身自好,沒參與此事,也沒拿錢。
至於黃振邦爲何選擇沉默……黃炳耀同樣能夠理解。
第160章副專員
若是他站出來舉報,不僅會遭到同僚的孤立,還會被所有人看不起。
況且,凌浩天是他未來的岳父,而頭皮、僮忻饕约懊鐕A,則是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古時候雖有大義滅親之說值得敬佩,但傳統觀念更強調親疏有別。
即便到了今天,這也依然是條不成文的規矩。
“老凌啊,老凌……但願這次能讓凌浩天有所覺悟。”
昔日黃炳耀向來雷厲風行,如今卻被廉署與保安局嚴密監視,內部事務不容出半點差錯。凌浩天的團隊必須保持清白,即便不清白,也需變得清白。
於是,黃炳耀並未責怪他,反讓凌豐介入處理此事。凌豐對背叛者極爲震怒,黃炳耀既已求助,自當給予足夠面子。於是李福出手,方向東“消失”,事情就這麼簡單解決了。
警署危機解除後,黃炳耀剛想休息,卻察覺異樣。銅鑼灣雷霆安保的行動是否太過迅速?那可是廉署精銳小隊,全由外籍人士組成,據說來自昂撒國退役軍隊,裝備遠超普通警察。李福通話時竟未提及此事,只說方向東不見了。
“怎麼回事?”“李福騙我?任務失敗?”“不,凌豐的聲譽不容破壞。”“難道李福成功了,方向東被除掉?”“但我爲何心神不寧?”
黃炳耀情緒激動且困惑,絞盡腦汁也理不清頭緒,一看時間已近凌晨四點。他根本無法入睡,畢竟他是從基層升至高層的老警官,深知一線幹警所遇困境。將自己代入其中,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方向東,考慮因素太多,稍有不慎便留痕跡。
黃炳耀索性起牀反覆推演,卻越推越迷茫,始終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做到的。恍惚間到了早餐時間,只好穿衣洗漱喫早飯去上班。
原本打算告訴凌浩天別太焦慮,安心工作,但轉念又擔心,決定等到中午等凌豐醒來請教。畢竟江湖人皆知,凌豐不會在中午12點前起牀。
黃炳耀坐臥難安,連最愛的愛心之槍也提不起興趣。
到了臨近午休時分,依舊毫無音訊。
忽然,有人闖了進來:“老闆,西九龍出了狀況。”
黃炳耀心頭一緊:“什麼情況?”
康道行迅速彙報:“有市民報警,說西九龍某單元內發現,保安稱死了四個外國人。”
“關鍵在於,他們都是瞬間死亡。”
“一擊致命!”
黃炳耀略顯驚訝,急忙道:“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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