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凌耀昌頻頻點頭,但聽到後面的話,就認爲凌豐在胡說八道。
混江湖的,別笑別人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是古惑仔,不是聖人,遷怒別人那是家常便飯。
不遷怒別人?
怎麼可能呢?
如果是凌豐是洪興龍頭,或許還能信。
可惜,現在洪興龍頭是蔣天生,還有蔣天養。
“我這就放話出去,讓兄弟們幫忙查。”
凌豐笑着回應:“多謝昌哥,改天請你喝茶。”
韓賓看凌豐打完電話後,走過來問道:“阿豐,你這樣大張旗鼓地讓堂主們打電話,是不是另有打算?”
凌豐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賓尼,你看出什麼了?”
韓賓輕聲笑道:“你不想江湖有大的動盪。”
凌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賓尼虎,真聰明。”
十三妹聽得一頭霧水:“我們這麼大規模地給各社團的話事人打電話,還不算江湖動盪?”
韓賓嘆了口氣:“不算。”
十三妹更加疑惑。
“因爲阿豐,洪興說話很靠譜。”
“基本上能做到的事都會做到,我們承諾過的,基本都能完成。”
十三妹點頭:“這確實多虧了阿豐。”
“兩次懸賞,都兌現了。”
“聯合其他社團滅掉忠青社,我們也分了利益。”
“真厲害。”
“但是……那些接到電話的社團不會擔心嗎?”
韓賓隨口答道:“當然會擔心。”
十三妹更迷糊了。
靚坤也來到三人身旁,說道:“小妹,你還不明白?”
“突然接到我們的電話,一開始肯定擔心。”
“洪興的風格,他們很清楚。”
“要是他們乾的,就沒命了。”
“如果不是他們乾的,你覺得他們會安心嗎?”
十三妹恍然大悟,看着凌豐的眼神變得怪異:“看起來咄咄逼人,其實是變相告訴對方,我們洪興只針對襲擊蔣生的人,與其他人無關。”
“這樣一來,對方不會因爲我們的態度生氣,反而會誇我們守規矩?”
靚坤聳聳肩:“正是如此。”
“阿豐做事一向光明磊落。”
江湖中盡人皆知之事。
十三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阿豐,果然如賓尼所言,你確實聰明。”
凌豐輕笑回應:“這沒什麼值得誇耀的,終究咱們不能以一個小團體對抗整個江湖。”
“若真如此,咱們還不如去賣鹹鴨蛋呢……”
“不過眼下蔣生受傷,咱們倒是能借機好好張揚一番。”
十三妹對凌豐心生敬佩,對他先前的認知徹底改觀。提起往事,十三妹因父親吹水達的緣故,自幼便認識凌豐。因平日關係親密,她只認爲凌豐只是武藝高強、敢拼命,從未察覺其另有才能。
這本是常理。古時百姓視皇帝爲天子,必覺其智勇雙全、無懈可擊;而朝夕相處的大臣卻深知皇帝也是凡人。
近段時間屢次見識凌豐手段後,十三妹才明白爲何他能得到蔣天生與洪興底層成員的一致認可——此人確有真材實料。
凌豐詢問腥耍骸爸T位聯絡的結果如何?”
巴基咧嘴笑道:“我已與神爺通話,開始時十分擔憂,但知曉咱們規矩後便平靜下來。”
信哥附和:“我那邊亦如此。”
靚坤聳肩道:“我也聯繫了肥鄧,他的態度一樣。”
陳耀補充:“我與忠義溝通後得知,連浩龍對蔣生遭遇頗爲憤慨,並表示會抽空探望。”
凌豐將各堂主反饋彙總,突然冷哼一聲。
韓賓追問:“阿豐,你有所發現?”
刑弥麟U些驚掉眼珠——這怎麼可能?
僅僅通個電話,怎就能查出襲擊蔣生的幕後之人?
靚坤疑惑道:“賓尼,莫要讓阿豐惹麻煩,咱們都沒聽到額外消息,他又怎能有新線索?”
在維護手下方面,靚坤向來護短。
韓賓正欲開口,忽有人闖入:“我大哥現在如何?”
腥私允且汇叮灰娨晃桓叽竽腥耍菢磐Π危嶙糯蟊愁^,一副威嚴模樣。
陳耀立刻起身行禮:“蔣生。”
腥嘶腥唬瓉黻J入者是蔣天生的弟弟蔣天養。
於是齊聲呼喊:“蔣生。”
蔣天養逐一打過招呼後,急切地詢問道:"大哥的情況如何?"
巴基回答:"蔣生正在手術,我們都在這裏守着他。"
蔣天養注意到地上滿是菸頭,微微頷首致謝:"多謝各位。"
他招手示意靚坤靠近:"阿坤,到底怎麼回事?"
幾位堂主不禁交換了一下眼色,氣氛微妙。
他們看向陳耀的眼神充滿了深意。
蔣天養長期駐紮暹羅,洪興的堂主們大多不熟識他,而他與蔣天生最親近的人就是陳耀。
然而,蔣天養回來後首先問的並不是陳耀,而是靚坤……這背後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145章五個人
靚坤說道:"今晚本是蔣生與駱丙潤飲茶的時間,具體情況得問阿耀,我們不清楚。"
他一把將陳耀拉出來說:"具體情形應由阿耀講述,他人轉述難免添油加醋。"
蔣天養深深注視靚坤,對他的好感驟增。
僅此一句話便能看出靚坤的洞察力。
由當事人親自講述最爲客觀,他人轉述總會摻雜個人看法,容易使事情複雜化。
難怪大佬如此重視靚坤。
陳耀感激地望向靚坤,事故發生時只有他陪伴蔣天生,讓他敘述既能詳細還原現場,也能減輕自身責任。
畢竟蔣天生還在手術室,能否甦醒尚無定論。
陳耀還是如實講述了當時的經過。
蔣天養已恢復冷靜,問道:"諸位可有應對之策?"
巴基答道:"原打算讓阿豐繼續懸賞,但阿耀說你來了,是否繼續懸賞還得看蔣生的意思。"
蔣天養再問:"還有什麼?"
韓賓說道:"阿豐建議以質詢方式與其他社團聯繫,並通過關係與警隊高層溝通。"
傳達的核心思想只有一個:"蔣生乃洪興龍頭,遭此刺殺絕非小事。"
"若查明兇手,必將遭受洪興最嚴厲的回擊。"
蔣天養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我大佬是洪興坐館,遇伏襲擊。無論幕後是誰,都難逃我們的懲處。"
洪興一向講道理,別的社團不必擔心我們會誤傷。冤仇分明,只針對對我們使壞的人,其他人儘可放心。巴基疑惑地問這是真的嗎?他沒聽見靚坤他們的話。韓賓笑着讓巴基別問那麼多,照做就好。韓賓推了下凌豐,暗示他似乎有所發現。
名不正則言不順。此話一出,腥硕伎聪蛄柝S。靚坤抱怨韓賓這是捧殺。韓賓苦笑說靚坤不瞭解凌豐的聰慧。靚坤翻白眼說凌豐是他帶大的,他最清楚。但他承認腥说玫较⑨岫紒磉@兒,接觸了所有信息,問凌豐有何發現。韓賓剛要答,靚坤補充說凌豐是洪興少見的聰明人之一。韓賓謙虛地說自己以前見識短湥绕鹆柝S差遠了。靚坤無奈地說他厲害。韓賓平時雖自負,但確有資本。他未加入洪興前已是合圖的核心人物,眼光獨到。蔣天生對旺角的兩頭猛虎早有耳聞,問凌豐有何發現。堂主們互相看看,蔣天養的話透露出重要信息。凌豐嚴肅表示現在不是談發現的時候,蔣天生還在手術室,生死未卜。他已等了四小時,即便手術成功,蔣天生也需要長期休養,洪興可以說是羣龍無首。巴基連連點頭贊同。
凌豐開口道:“名不正則言不順,洪興向來有十二堂主與龍頭共同治理的傳統,如今蔣生無法承擔龍頭職責。”
“何不趁此良機,請蔣生暫代龍頭之職?”
蔣天養震驚不已:“我回來並非爲了接任龍頭。”
靚坤已走到蔣天養身旁,李福遞上一把太師椅,他扶着蔣天養坐下。
“沒有龍頭便如羣龍無首。”
“蔣生遇刺,生死未卜,眼下急需一位主事之人。”
“蔣生,你是蔣家血脈,無人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
“在蔣生康復之前,我認爲除了你,沒人能擔此重任。”
蔣天養一時愣住:“阿坤,不對,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大哥。”
巴基說道:“阿坤說得沒錯,我們洪興雖不像新記那樣傳子或傳弟,但要說誰有資格坐這個位置,還是蔣家人最合適。”
韓賓緊緊注視着靚坤,心中滿是欽佩。
這麼好的機會,靚坤竟主動將龍頭之位讓給蔣天養,這種胸懷非常人所能及。
若靚坤想坐上龍頭之位,韓賓定會全力支持。
此時此刻,唯有佩服二字。
靚坤既已表明態度,韓賓隨即附和:“我洪興內外交困,蔣生身爲蔣家嫡子,絕不能推辭。”
於是,在蔣天養毫無防備之際,他暫且接替蔣天生成爲洪興代理龍頭。
腥艘来紊锨鞍菀姡骸巴翘弥黛n坤,參見龍頭。”
“葵青堂主韓賓,參見龍頭。”
“仔堂主巴基,參見龍頭。”
……
“銅鑼灣堂主凌豐,參見龍頭。”
“北角堂主灰狗,參見龍頭。”
“賭廳負責人大飛,參見龍頭。”
“灣仔堂主陳耀,參見龍頭。”
韓賓神色複雜,靚坤是否就此確立了龍頭之下第一堂主的地位?
細思之下,大家似乎並無異議。
再一琢磨,若靚坤真有意爭奪龍頭之位,這裏恐怕只有陳耀可能提出反對,不過也只是可能存在而已。
因此,靚坤成爲第一堂主倒也無妨。
蔣天養無奈嘆道:“我在暹羅還有諸多事務,不可能久留此處。”
“罷了,洪興畢竟是根脈所在……”
“這裏人太多,阿坤、阿耀、阿豐留下,其他人先回去。”
巴基疑惑地問:“蔣生,我們應該怎麼做?”
蔣天生奇怪道:“阿豐不是安排得很好嗎?按他說的做就行。”
巴基滿是不解,凌豐到底安排了什麼?
約束手下、質問其他社團的頭目……這些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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