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連環案件都是有規律可循的。
通常情況下,若兇手殺掉第一個人後,會有很長一段冷靜期。
每一次都會讓他感到滿足,內心平靜。
聽起來是不是很怪異?
實際上,所有連環本質上都是些怪人。
然而,當這種滿足感消失後,他們會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過,情緒有個閾值。
首次作案帶來的滿足感最強,這會讓兇手回味很久。
每次作案後的滿足感會逐漸減弱。
最終,不可避免地,當一次作案無法再滿足兇手時,他會變得瘋狂,變成只懂殺戮的瘋子。
這是每個連環無法避免的結局,除非他被抓捕歸案。
黃炳耀問:“有什麼線索嗎?”
康道行苦笑着搖頭:“沒有。”
黃炳耀瞪大眼睛:“沒有?”
“你怎麼能告訴我沒有?”
康道行苦笑:“真的沒有。”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所有痕跡都被沖刷乾淨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兇手作案的時間,大概在凌晨三四點左右。”
暴雨傾盆而下。
對於法證和痕檢而言,水、火、沙始終是最棘手的敵人,它們能夠輕易抹去案發現場留下的所有證據。
不幸的是,那位釣魚愛好者發現的女屍就遭遇了這樣的情況。
黃炳耀眉頭緊鎖,法令紋愈發明顯,顯得更加威嚴。
“問題不止於此。”
康道行似乎沒注意到黃炳耀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只發現了兩具,並不代表遇害女性只有這兩個。”
“考慮到目前的情況……”
第139章無形的手
“找到失蹤人口幾乎是不可能的。”
黃炳耀皺眉追問:“你們沒查出死者的身份?”
康道行搖頭否認:“沒有。”
“屍袋裏沒有任何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我們要慢慢尋找的話,難度很大。”
黃炳耀陷入沉默。
康道行的話讓他的心裏直發毛。
如果按照三年前兇手第一個人,現在又殺了第二個來計算,他們還有時間破案。
但萬一還有未被發現的受害者呢?
這意味着兇手可能已經進入狂暴階段,現有的受害者已無法滿足他,也就是說,可能存在無數潛在的受害者。
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黃炳耀忍不住再次詢問:“確定不是社團所爲?”
康道行嘆息一聲:“不是。”
社團行動的根本目的是爲了錢,一個活着的女人顯然比一具有價值得多。
康道行補充道:“死者年紀不大,大概二十到二十五歲左右。”
黃炳耀徹底絕望,腦袋嗡嗡作響。
“必須儘快破案,媒體明天就會進行報道……”
康道行苦笑:“晚報今晚或許就會發布消息,到時候,我們的壓力將會鋪天蓋地。”
黃炳耀突然頭痛不已,渾身莫名瘙癢。
情不自禁地掏出愛心之槍在身上摩擦一陣後才稍感舒適:“有信心儘快破案嗎?”
康道行默然不答。
這要如何破案?
受害者的身份尚無法確定,一點線索都沒有,去哪裏抓捕兇手?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黃炳耀面無表情地說:“這個我不關心,案件發生在我們的轄區內,媒體報道肯定鋪天蓋地,到時候這裏會麻煩不斷。”
"總部的老外高層一定會給我施壓,我撐不了太久的。"
"你也明白不能引起市民的恐慌吧?"
"我只能把這個壓力轉嫁給你,你是刑事情報科的負責人,現在得由你來承擔這個重任。"
康道行沉默不語。
黃炳耀語氣變得嚴肅:"不管怎樣,必須在七天內給這裏的市民一個交代。"
康道行苦笑着。
這壓力實在太大了。
要是黃炳耀說給老外一個交代,康道行倒不會太在意,但要給市民交代,他推脫不得。
"長官,我有個主意,如果能得到一個人的幫助,別說七天,三天內破案都有可能。"
黃炳耀大喜:"果然我沒看錯你,快說,什麼辦法?"
康道行答道:"給凌生打個電話?"
什麼?
黃炳耀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爲什麼給他打電話?"
康道行認真地說:"凌生那邊有一個龐大的網絡,一個我們完全察覺不到卻無所不在的情報網。"
"黃金俱樂部存在多久了?"
"我們不清楚。"
"但凌生早就知道了它的存在。"
"黃金俱樂部的三位巨頭還是因爲理查德的事情我們才知曉的,之前他們從未在俱樂部露面。"
"我的人在俱樂部附近設了三個監視點,也只能拍到會員信息。但他們具體做了什麼、談了什麼、制定了怎樣的計劃……"
"我們依然一無所知。"
"凌生知道。"
"我覺得有必要和凌生建立聯繫。"
黃炳耀差點沒憋住一口氣。
他剛給凌豐打電話質問,就被凌豐毫不留情地回擊了。
事情結束後,凌豐還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讓黃炳耀去找凌豐?
他能放下面子嗎?
黃炳耀非常糾結。
康道行疑惑:"老大,你不和凌生關係很好嗎?"
黃炳耀煩躁地說:"你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和他有些小矛盾。"
康道行趕忙勸道:"無論如何都要和凌生保持聯繫,這樣的人物能和我們保持溝通的不多了。"
黃炳耀驚訝:"大人物?"
康道行疑惑地問:“別人都是隱祕的巨福,這樣還不算大人物嗎?”
黃炳耀聽後心中一震。
對啊,凌豐確實是大人物。
比起康道行,他對凌豐的瞭解要深刻得多。
凌豐究竟是怎樣的人?
雖然他是洪興銅鑼灣的堂主,但這只是他卸嗌矸葜凶畈黄鹧鄣囊粋。
別人是隱形福豪,上次還在君度酒店與百名名人結善緣,且與家鄉關係密切。
凌豐想擴充自己的安保公司時,家鄉那邊毫不猶豫派特派員協助,而且完全不過問具體用途。
這是多麼大的信任!
凌豐若不是大人物,誰是?
但他纔剛訓斥過自己,現在如果打電話給他,自己作爲西九龍總署署長的臉面往哪擱?
他當自己可以不要面子嗎?
康道行忍不住補充道:“老大,爲了六百萬市民,您還是給凌先生打個電話吧。”
黃炳耀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回過神來瞪了康道行一眼:“滾出去,十分鐘後再進來。”
康道行立刻敬禮離開,只要能抓到那個變態,挨幾句罵又算什麼?
老大罵人不就是日常?
不罵人反而奇怪。
於是康道行帶着愉快的心情離開了黃炳耀的辦公室。
黃炳耀長嘆一聲,最終還是硬着頭皮撥通了凌豐的電話,笑容滿面,連臉上的肥肉都擠出了褶皺:“凌先生……”
凌豐好奇地問:“黃胖子,這次又有什麼事?”
“先說好,別來找麻煩。”
“安保公司的決定已成定局,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黃炳耀急忙回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您依法行事,依法納稅,這是您的權利,我無權干涉。”
凌豐冷哼一聲:“知道就好。”
黃炳耀苦着臉說道:“凌先生,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何必跟我們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呢?”
“剛纔確實是我的錯,我是來道歉的。”
凌豐冷笑一聲:“胖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們相處這麼久了,你不像是能這麼快平復情緒的人。”
“說吧,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黃炳耀心想,你這傢伙真是把我摸透了。
自己已經被凌豐牢牢掌控。
黃炳耀滿面春風地說:“凌生最懂我……剛纔有個釣魚的在西九龍的碼頭撈出個裹屍袋。”
裏面躺着一具女屍,她的要害部位被利器切掉,傷口慘烈得像被野獸啃咬過。
這不是孤立事件,三年前警方也曾找到類似的……”
“我想知道到底誰幹的。”
凌豐一臉震驚:“你這傢伙臉皮真厚!纔剛被你指責,轉身就來我這兒求援?”
黃炳耀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早知道如此,他怎麼會這樣做?但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凌豐冷聲說道:“這事我收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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