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檔案袋甩到了阿添臉上。
“理查德帶你進了黃金俱樂部,你就被迷住了。”
“你看那裏面進進出出的精英,整個人都恍惚了。”
“你以爲只要聽從理查德的命令,以爲只要花掉理查德給你的錢,就能融入他們。”
“卻不知道,那些人能進黃金俱樂部,不是因爲他們本身就是精英,而是因爲他們能爲俱樂部提供價值。”
“而你的價值只是混幫派,就算進了黃金俱樂部,你也永遠是混幫派的小嘍囉。”
“理查德拉攏你,並不是因爲你阿添有多厲害,而是因爲你背後的新聯盛厲害。”
“你是新聯盛五虎之一,握有實權的堂主。甚至在未來的大選中,你可能會成爲社團的老大。”
"直接說吧,理查德……不對,黃金俱樂部看中你,是因爲新聯盛,而不是因爲你有才能。"
"你連黃金俱樂部的本質都不瞭解,就毫不懷疑地全信了理查德的話,如果你沒出事,那才真沒天理呢。"
阿添愣住了:"你……你這是在栽贓我。"
凌豐擺擺手:"打臉!"
李福立刻上前,抓住阿添的頭髮,左右開弓給了他七八個耳光。
那力道是真的大,不一會兒,阿添的臉就腫得像個豬頭。
凌豐又揮揮手,李福馬上住手退到一邊。
凌豐掏出一支雪茄,修整了一下,點燃後吸了一口,帶着嘲諷的眼神看着阿添:"你去江湖上打聽打聽,我凌豐的話可是能當錢花的。"
"我有那麼多事要忙,怎麼會閒着沒事來冤枉你?"
"你知道我睡一覺就能賺幾億港幣嗎?"
"我會無聊到故意冤枉你?"
"你以爲你是誰?"
李福神色平靜,心想,以豐哥變態的情報能力,躺着都能賺錢。
就像那個卓子強一樣……
可憐的傢伙好不容易了個福豪,以爲能揣進兜裏八個億港幣,結果,白白給豐哥打工了。
李福不知道的是,卓子強的十個億也被凌豐拿走了。
要是他知道這個情況,一定會爲卓子強感到不值。
何止是可憐二字能形容?
"我凌豐做事一向講證據的。"
"小子,自己看看吧。"
阿添這纔打開檔案袋,嘩啦啦掉出一堆照片,隨手抽出一張,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他和已故的理查德的合影。
照片上的兩人明顯是在接近黃金俱樂部。
更讓他頭疼的是,照片上還標註了日期,就在幾天前。
阿添的臉色變得慘白。
凌豐冷哼一聲:"你也是新聯盛的堂主,應該清楚我們這行的規矩。"
"這種事,只要有疑點就夠了,根本不需要什麼照片。"
"只是昌哥心腸好,讓我來調查,怕冤枉了他的四位生死之交。"
凌豐站起來,走到阿添面前,突然暴怒,狠狠踢了阿添一腳,這一腳的力量太大,直接把阿添踹飛,撞到了辦公桌上。
"也配做昌哥的兄弟?"
"你知道兄弟這個詞有多重嗎?"
"你真是玷污了兄弟這個詞!"
凌豐雙眼瞪大,顯得異常駭人。
但無人質疑他對這句話的詮釋權。
旺角的這兩兄弟,雖非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堪稱江湖中兄弟情誼的楷模。
駱志明心中一沉,想起銅鑼灣堂主的各種傳聞,又聯想到阿添的所作所爲……即便立場對立,他也必須承認,阿添完了。
李福內心頗感奇異,自家老大嘴上掛着“出來混,賺錢至上”,但實際上他對金錢毫不在意,反而將兄弟情誼看得極重。
就說他自己吧,一個隨從每月僅花銷便達二十萬,還能在太平山腰購置豪宅,這待遇令許多大佬都豔羨不已。
凌豐平日看似對兄弟情義不屑一顧,可一旦兄弟有難,他必當仁不讓。
跟隨怎樣的大佬,小弟便學成怎樣的模樣。
凌豐如此,其手下自然與胁煌�
他們尤爲重視兄弟情義,這也是銅鑼灣公認的準則。
凌豐以下,無論是李福、王建軍、王建國,還是李傑,個個紀律嚴明。
這些來自紀律部隊的人,對袍澤的感情甚至超越親兄弟,是那種能讓人在戰場上毫無保留地託付後背的存在。
至於駱天虹,身爲武者,更具俠義精神。
若銅鑼灣出事,這些人不會嚷嚷“大家一起上”,而是會喊“跟我衝”。
這就是細微差別所在。
阿添滿心悲涼。
換作他人發出這般號召,他定會反駁: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談兄弟義氣?
但凌豐有資格這麼說。
哪怕是最狂熱的忠義信分子,提及靚坤與凌豐的兄弟情時,也不得不欽佩。
這兩人堪稱江湖上的典範。
他們有權居於道德高地俯視你!
更何況,凌豐此番加入新聯盛,乃是應凌耀昌之邀,更被視爲江湖上的義舉。
“踢你,真是玷污我的手。”
凌豐擺擺手:“阿駱,帶他走,咱們出發。”
駱志明大驚:“豐哥,這裏可是九龍城寨啊。”
凌豐冷眼瞪着他:“九龍城寨怎麼了?難道這不就是新聯盛的地盤?”
“你是新聯盛五虎之一,難道還治不住這裏的宵小?”
“既然要做古惑仔,不如直接當警察吧!”
駱志明被凌豐的話弄得滿臉通紅,咬咬牙扶起阿添便離開。
凌豐冷哼一聲,邁開大步走在前面帶路。
他向來不喜歡讓手下在身後護着他,這是自小養成的習慣,雖然先行可能有危險,但始終掌控全局。
四人下完樓梯,立刻引起騷動。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們動了老大”。
第132章駱志明
嘩啦啦一羣人圍了過來。
凌豐惡狠狠地盯着腥耍骸安缱屛襾韼兔Γ銈兿脒`抗新聯盛的規矩嗎?”
這一刻,凌豐驟然爆發氣勢,這種氣勢是他七歲時與野狗爭食搏鬥、一路歷經生死磨礪而來的。
他的眼神像狼一樣。
兇狠,孤傲!
沒有人敢與他對抗。
所有人都被凌豐震懾住了。
阿添的手下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上前。
旺角之虎的名聲可不是浪得虛名,確實是有真本事支撐的。
不久前,當各幫派聯合對付忠青社時,阿添的手下親眼目睹了凌豐的威勢。
他們怎會不怕?
但阿添畢竟是他們的老大,有人高聲問:“你怎麼證明是受龍頭指派行事?”
凌豐揮揮手,李福拿出手機撥通了凌耀昌:“昌哥,我們要帶走阿添,他手下懷疑是私人恩怨。”
隨後他打開免提,上前幾步,將手機對着阿添的手下。
電話裏傳來凌耀昌憤怒的聲音:“阿添違反家規,應受紅鞋洗馬欖之罰,我顧念兄弟情誼才未親自出手,特地從洪興請了凌生。”
“你們要抗拒嗎?”
李福收回手機。
凌豐冷漠地說:“你們……是想攔路嗎?”
帶頭的小弟下意識讓開道路,老大的出現讓手下們自動避開。
尤其是他們看到扶着阿添的是新聯盛五虎之一的駱志明,更毫無辦法。
四人順利走出九龍城寨。
駱志明問:“豐哥,去哪兒?”
凌豐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定。”
駱志明思索片刻說:“去我家附近怎麼樣?”
凌豐任由他做主。
於是這一行人直奔駱志明家附近的幽深小巷。
駱志明將阿添摔在地上,略顯興奮地問凌豐:“豐哥,怎麼處理這傢伙?”
阿添認命了。凌耀昌當薪掖┧稊承袪戓幔慕Y局已定。除非背叛兄弟成爲污點證人,否則沒人能救他。
遺憾的是,警方不會接納他。他指使他人殺害了羅宗倫,這是不共戴天之仇。
原本還有黃金俱樂部可依靠,但理查德已被處決。他是理查德推薦的新成員,能否被接受尚無定論。
還能逃到哪裏?
阿添閉眼等死。
突然,他聽見凌豐詭異地說:“阿駱,你是警察,我該怎麼處置你?”
阿添猛地睜開眼,艱難地從浮腫的眼中擠出一點光亮,看到凌豐居高臨下審視着駱志明,彷彿在審問囚犯。
阿添徹底懵了。爲凌耀昌坐過三年牢的駱志明竟是警察?
沒搞錯吧?
駱志明震驚地看着凌豐:“豐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凌豐平靜地說:“別這樣看着我。”
“我和警隊高層一直有聯繫,甚至可以直接與黃總和凌總通話。”
“但這屬於黑白森凌協議許可範圍內的事。”
“幾乎是江湖上公開的祕密。”
“你以爲我來新聯盛是做什麼的?”
“清除叛徒阿添雖然是預定目標,但我另有任務……”
“你是想留在新聯盛,還是回警隊?”
“若你繼續潛伏,絕無可能,我不會同意。”
阿添大驚,用盡最後力氣喊道:“駱志明你是臥底?羅宗倫那天晚上去找的人真是你?”
“我要向老大舉報,你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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