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不過呢……”
“這事跟我沒關係,我手下一個都沒派出去。”
“想賴賬也賴不到我這兒。”
靚坤問:“真的不是你?”
凌豐笑着回答:“真的不是。”
靚坤笑着罵道:“就算真是你乾的又怎樣?”
“咱們是生死之交,一起擔着就行。”
凌豐笑道:“害死理查德的真不是我。”
他說的是實話,害死理查德的確實不是他。
但他沒說的是,理查德的死和他的事脫不了干係。
一次性拿回四個億港幣,這得賣多少貨才能賺回來?
要知道這些都是能存進銀行的乾淨錢,背後成本高得嚇人。
理查德不死,那會是誰?
不過這些事沒必要告訴靚坤,免得他擔心。
靚坤疑惑道:“真的不是你乾的?”
“我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找我聊天喝茶的江湖大佬不少。”
凌豐毫不在意:“我得知理查德死訊後,就讓小福通知風媒取消了對蔣生槍擊事件的懸賞。”
靚坤張大嘴:“你這……”
這種操作簡直太*了。
不明的人還以爲理查德是凌豐派人殺的呢,不然幹嘛取消懸賞?
凌豐問:“坤哥你現在在哪?”
靚坤隨口答道:“正打算約大D去喝酒,你有啥事?”
凌豐無奈道:“約大D喝酒?”
“算了,還是來我這兒吧,我這兒有個發財的機會,要不要一起?”
靚坤立刻說:“等我一下,十分鐘就到!”
凌豐愣住:“從旺角到太平山十分鐘?”
“就算一路綠燈你也趕不及,慢點開,安全第一。”
靚坤早就掛斷了電話。
凌豐搖頭失笑,把手機遞給李福,“坤哥一會兒就到,你安排些酒菜。”
李福趕緊打電話叫酒店送菜。
“大圈豹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們這兒有沒有麻煩。”
凌豐好笑地說:“恐怕不是擔心我們的麻煩吧,他是擔心老家那邊有沒有事。”
李福聳聳肩:“您這麼搞,他們肯定得擔心。”
起初悄無聲息地呋亓藘蓛|港元,隨後又從銀行無聲無息地取出四億港元。老家的人不可能不擔憂。
“豹哥提到……”
“老家的銀行都加強了警惕,提高了提款的手續。”
“我們在老家掀起的這一陣風真把他們嚇壞了。”
凌豐輕輕搖頭:“這還是技術不夠成熟,等着瞧吧,不到一年,銀行之間就會實現信息實時共享,像我們之前那樣操作是不可能了。”
李福半信半疑。
這也不能怪李福見識短湣.吘姑赖鄣男畔⒏咚俟酚媱潄K未實施,甚至這個概念都沒被提出。
李福從未接觸過這類事物,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酒菜很快就上了桌,靚坤也隨即趕到。
“別人都在品酒,唯獨到了你這兒就變成喫飯喝酒……”
靚坤一見面就開始數落,凌豐卻毫不在意:“空着肚子怎麼品酒?說不定身子都要喝垮了。”
靚坤一臉驚訝說不出話來:“上流社會的做派難道還不如你?”
凌豐冷笑着反問:“我管他什麼上流社會?”
“我覺得這樣喝酒對身體好。”
“你要不要試試?”
靚坤馬上答應:“要!要!”
這只是兄弟倆的日常互動,每次靚坤想模仿上流社會的做派,凌豐總是會讓他迴歸現實。
這讓靚坤很是苦惱。
“葵青的韓賓最近幫我一個忙,禮尚往來,我打算給他介紹一筆生意,順便拉你一起入夥。”
靚坤愣了一下:“賓尼是做國際走私的,他的生意,我不太熟悉,也不知道能不能插手。”
做生意一向講究熟門熟路,貿然涉足不熟悉的領域,風險很大,虧本也是常事。
靚坤視財如命,不會輕易投資,即便是凌豐推薦的也不例外。否則,他的身家也不會僅限於此。
“不需要你花太多精力,只要投錢就行,咻敽凸芾碇惖氖乱耍加匈e尼負責,我們就坐收漁利。”
靚坤好奇地追問:“到底是什麼生意?”
凌豐笑着回答:“北方那邊紅色地區物資匱乏,我們可以利用老家的渠道,把這些生活必需品走私過去,肯定能賺大錢!”
靚坤不屑地撇嘴:“生活物資?能賺多少?”
凌豐笑道:“你不明白嗎?只要是大批量物資咻敚湍苜嵈箦X。”
自古便實行鹽鐵專營。
食鹽看似平常,卻關乎國計民生,單拎出來不過幾文錢,可它卻是真正的聚寶盆,源源不斷地帶來財福。
靚坤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凌豐淡然說道:“北方的情況很糟糕,他們的日常用品極度匱乏。如今,那邊的每一件日用品幾乎都等同於古代的鹽鐵。”
“只要能將這些日用品叩奖狈剑褪欠賺不賠的好買賣。”
“只要幾年時間經營得當,階層躍升絕非難事。”
靚坤頓時來了興致:“可是我們從未做過如此大規模的生意,也沒掌握北方的安全通道,更別說建立足夠的生產基地……”
凌豐無奈地看着靚坤許久,直到對方漲紅了臉纔開口:“剛纔不是說了嗎?賓尼那邊有完整的渠道。”
“生產基地不是還有老家嗎?”
“其餘的事不用操心,只需投錢即可,賓尼會分給我們一份。”
靚坤突然問:“爲什麼賓尼要與我們分成?這生意他一個人做不就行了嗎?”
凌豐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靚坤:“之前他幫我一個忙,我就好心把這機會讓給他。他沒有老家的資源,但我有。出於禮尚往來,我本想只抽一成利潤,但賓尼覺得不夠穩妥,非要讓我入股。既然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投資的事當然要知會你一聲。”
靚坤大喜:“那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和賓尼喝一杯。”
黃金俱樂部爲何要殺害理查德?
靚坤對凌豐的投資眼光極爲欽佩。然而他天生愛財,對自己的財產也十分謹慎。
投資,以錢生錢,這是每位成功商人必備的能力。
因經歷、學歷、能力各異,對投資的看法難免有差異。
凌豐的一些投資看起來荒誕不經。
比如在有線電視興起時,他看中一家專產電視機室外天線的公司,並拉上靚坤一起入局。
這簡直是逆流而行的選擇。
靚坤自然斷然拒絕。
結果他眼睜睜看着凌豐投下十萬港幣後,那股票竟如同喫了一般暴漲。
凌豐平掉倉位時,原本的十萬塊已增值爲八十萬,簡直匪夷所思。
靚坤對此完全摸不着頭腦,也不打算深入瞭解其中的門道。
這種妖股實在太過瘋狂,靚坤即便清楚這是妖股,也絕不會貿然投入太多資金。
不過走私之事,憑他多年的經驗,倒是能輕鬆判斷優劣。
畢竟旺角這邊也有走私活動。
比如街機,這種商品全球各地都需求旺盛。
就拿夷灣來說,正常渠道進貨的街機算作一個單位,而通過走私進來,則可獲利三倍之多。
這就是金錢帝國的魅力所在。
靚坤深知,只要咦鞯卯敚咚浇^對是暴利中的暴利。
恰好,在他們三人裏,葵青的韓賓纔是真正的走私大亨。
有了韓賓的參與,這筆買賣確實值得去做。
“需要多少啓動資金?”靚坤急切地問,“一千萬夠不夠?”
凌豐瞥了他一眼:“我還以爲賓尼會更有膽識呢,沒想到他對我的提議還有些猶豫,起初並不想玩這麼大。”
“只是打算先試試幾千萬。”
靚坤略顯失望:“才幾千萬?”
“那我的投資上限不就只能到一千萬了嗎?”
“這不成,我得去找他談談。”
靚坤這陣勢,真是一擲千金的模樣。
實話實說,在洪興的諸多堂主之中,靚坤還算會經營生意,他打架往往是以狠勁壓人。
行事風格相當霸道。
再加上凌豐提供的消息助力,靚坤的資產在堂主中名列前茅,雖不及凌豐,但能與他比肩的,也就只有蔣天生了。
就連韓賓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在財福上勝過他。
尖沙咀的太子之所以能立足,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有靚坤和凌豐這兩個財大氣粗的大佬撐腰。
所謂打架就是拼錢,這句話無論在哪裏都適用。
凌豐和靚坤既然願意出錢支持太子,除非太子無能,否則必定能穩紮穩打地站穩腳跟。
凌豐聳聳肩:“你去吧。”
靚坤滿懷期待地轉身剛要離開,卻又突然回頭:“那個洋人理查德是怎麼回事?”
凌豐對靚坤毫不隱瞞:“我動用了一些手段,導致黃金俱樂部內部產生分歧,理查德因此受到牽連。”
靚坤驚愕:“你竟讓他們自相殘殺?”
凌豐聳聳肩:“爭鬥麼……很平常的事。”
五點的鐘聲敲響時,理查德剛挨完廉署一頓狠揍,最讓他絕望的是,他無法解釋清楚哪張銀行支票不是自己簽署的。
這下可麻煩了。
老爵士語氣平和地問:“理查德,能否告知我們哪些支票是僞造的?”
理查德幾乎崩潰,顫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支票簿,竭力比對後,眼神變得呆滯:“這張支票是真實的嗎?”
“絕不可能!”
“怎麼可能是真的呢?真正的支票明明在我手上,我根本沒動過它。”
“俱樂部並未指示我要轉移這筆錢,我爲何要簽字?”
老爵士輕輕搖頭:“理查德,你先到一旁休息片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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