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理查德漲紅了臉,大聲道:"阿添,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阿添冷聲道:"先說我的情況,我是社團堂主,新聯盛五虎之一。一旦被凌豐發現我與你勾結,那等待我的將是穿紅鞋、三刀六洞、水泥雕像等常見懲罰。"
"再說你,一旦被凌豐發現你背叛……"
理查德梗着脖子說:"我是英國人,還是政治部高級警司,他難道還能對我動手?"
阿添放聲大笑,笑中盡顯淒涼,“你究竟憑什麼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羅宗倫已死,你覺得自己的死會有人感到驚訝嗎?”
理查德瞬間變了臉色。
“這麼大件事,隨便找幾個身患重病的人就能幫你製造幾場事故,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你用羅宗倫的例子來說明問題,怎麼還敢保證自己不會步其後塵?”
“羅宗倫的事件最後被判定爲交通事故吧?”
“那麼,你的事情會被歸類爲什麼?”
理查德突然用力推了阿添一下:“胡說八道,我過得好好的。”
片刻間,兩人都陷入沉默。
一種不安的感覺在他們心中悄然滋生。
“看來得想辦法解決凌豐……”
“也許對付洪興會更有效果……”
憤怒的駱志明
“你說什麼?阿添居然拿出了一份警隊檔案?”
“檔案是僞造的,駱志明的照片顯然是入獄時拍的,但那份檔案上標註的時間卻是在十五年前,若非仔細查看,差點就被矇混過關了。”
程國斌叼着煙,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且英俊的青年。
順便提一句,他們正身處某個廢棄的地下通道內。
“誰發現這份檔案有問題了?”
“凌豐!”
程國斌眉頭緊皺。
黃炳耀說得清楚,他得到的重要情報來源於凌豐,而如今這位重量級人物又來到新聯盛調查案件。
這人脈真是廣啊。
“長官,我們是不是該對凌豐採取行動?”高大的青年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提議。
程國斌瞪着他,彷彿見到鬼一般:“你怎麼能想出這麼荒謬的辦法?”
“我警告你,別擅自行動,你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凌豐早就知道你是我的眼線了!”
何家駒驚慌失措:“什麼?”
程國斌笑着調侃:“怕了嗎?”
何家駒臉色忽白忽青:“長官,他是洪興的凌豐,銅鑼灣的龍頭老大,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程國斌嘆了口氣:“既然我們沒在他身邊安插內應,又何必畏懼?”
何家駒苦笑:“但他跟凌耀昌關係密切啊,不然凌耀昌也不會請他來新聯盛查探臥底的事情。”
程國斌冷哼一聲:“那位還跟我們的頭兒關係不錯呢。”
“鬼佬政治部的變化還是他通報的消息。”
何家駒瞪大眼睛,震驚地看着自己的直屬上司程國斌,內心早已如同亂麻般混亂。
程國斌嘆了口氣說道:“警隊和社團之間實際上有着不成文的約定。”
“只要社團不犯下大案,不對普通人下手,雙方就維持着一種默契。”
“這便是所謂的黑白森凌協議。”
“在這個框架下,警隊才得以憑藉三萬兵力威懾數十萬社團成員。”
“有些事,你明白就好。”
“凌豐並非敵人。”
“放輕鬆些。”
何家駒低聲嘀咕:“我是臥底,還是一個已被對方察覺身份的臥底,叫我怎麼放鬆?”
“長官,換作您,能輕鬆嗎?”
程國斌啞口無言。
這確實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做臥底本身風險極高,而臥底到社團內部更是嚴重違背了黑白協議。
一旦被社團發現,迎接的就是三刀六洞的懲罰,再被丟進海里餵魚。
幾乎所有暴露的警隊臥底結局都是如此。
何家駒感到壓力巨大實屬正常,毫無壓力反而才令人難以置信。
程國斌苦笑道:“這是上級的命令,當時的要求是將所有線人都撤回。若是撤不回來的話,就銷燬系統裏的檔案,僅保留線下資料。”
何家駒咬牙切齒地說:“我已經做到接近頂頭的位置了,現在要我撤退?”
“那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程國斌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何家駒皺眉問道:“這個凌豐,口碑怎麼樣?”
程國斌壓低聲音答道:“我向總署的長官詢問過,口碑相當不錯。”
何家駒哀嘆一聲:“我真是瘋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凌豐的口碑了。”
多麼諷刺。
程國斌若有所思:“凌豐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並非只是我們倆這麼認爲,而是連總署的人都低估了他。”
“總署派出的線人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可詭異的是,凌豐似乎也知曉。”
“總署分析,他背後應該有一套龐大且複雜的情報網絡。”
“這套網絡幾乎滲透到了整個地區,甚至可能包括我們警隊的部分部門。”
何家駒驚恐萬分:“你不要嚇唬我!”
程國斌搖了搖頭:“這不是嚇唬你,這是同事親口所說。”
“目前看來,凌豐對我們警隊並無太大惡意。”
“只要不主動招惹他,他就不會對我們採取行動。”
“對我們還是持友好的態度。”
何家駒嗤笑一聲:"先生,您還指望着社團兄弟們?"
程國斌搖頭嘆息:"經您這麼一說,還真是挺離譜的……"
何家駒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凌豐手握那麼多機密,太危險了,要不把他抓起來?"
程國斌並非完全反對這個提議,但他眉頭緊鎖:"沒理由抓他,真的沒理由。"
"他的檔案比您的還要乾淨。"
何家駒震驚得差點叫出聲:"一個銅鑼灣堂主,檔案居然比淨?"
程國斌苦笑:"不然還能怎樣?"
"再說,人家可是正當職業的福商。"
"掌握着警隊不少臥底名單,甚至諸多祕密,又如何?"
"直說了吧,哪怕凌豐把臥底名單泄露出去,也不過是個八卦而已。"
何家駒的臉色陰沉得彷彿鍋底。
身份懸殊,只能認命。
第93章不敢靠近
程國斌嘆了口氣:"別胡思亂想了,凌豐對我們並無惡意,他很守舊,只要我們不動他,他也絕不會動我們。"
"甚至有些方面還能合作。"
"這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不必糾結太多,這就是現實。"
何家駒備受打擊,這種局面超出他的預料。
"你說阿添僞造了一份檔案針對駱志明?"
"你知道他的聯繫方式嗎?"
何家駒立刻答道:"當然知道!"
"我算爆一向與駱志明交好,稱得上熟人。"
程國斌追問道:"你知道駱志明住哪兒嗎?"
何家駒點頭:"知道,就在羅sir出事的地方附近。"
程國斌默默點頭,隨後說道:"趕緊回去休息吧,安全最重要。"
"別冒險。"
何家駒鄭重點頭:"明白,sir。"
程國斌目送他離去,目光落在剛記下的號碼上,這號碼他再熟悉不過。
羅宗倫遺留的筆記本中某處就寫着這一串數字。
"宗倫啊宗倫,你還是這麼厲害。"
"爲了老大頂罪蹲了三年監獄……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誰能想到啊?"
駱志明內心頗爲忐忑,阿添與理查德的檔案事件雖讓自己得以反轉洗白,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誰能想到他們會僞造假檔案?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駱志明對此有清晰的認識,絕不會自欺欺人。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是個陌生來電。
這是誰打來的?
自從出獄後,除了五虎及其最親密之人,沒人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
思索片刻,駱志明最終選擇掛斷電話。
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駱志明心中一動,起身開門,發現門外竟然是程國斌!
探頭張望一番,急忙將程國斌拉進屋裏。
“你瘋了嗎?”
“要是讓人看見你深夜跑來找我,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駱志明真的怒不可遏。
程國斌一聲不吭地找個位置坐下,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只好親自來了。”
“羅夫人把宗倫的筆記本交給我,我找到你的聯繫方式,從現在起,你得聽我的。”
駱志明直接拒絕:“不可能。”
程國斌疑惑地看着他:“爲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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