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相信我,新聯盛的家規也沒那麼可怕。"
凌豐的目光如狼一般掃視着阿添、輝煌、算爆和駱志明,那令人戰慄的眼神讓腥瞬缓鴲�
歸途之中,李福對凌豐的舉動感到疑惑:"豐哥,我們既然已知曉內鬼是誰,爲何還要留着他?"
凌豐問:"阿添的事簡單得很,三刀六洞,丟進海里即可。"
"接着呢?"
"接着?"李福不明所以。
凌豐解釋道:"那洋人的事又該如何處置?"
"理查德這種人就這樣放任不管?"
李福皺眉:"與洋人牽扯不清可不好。"
凌豐冷笑着:"我們腳下的土地從來不是洋人的,這是我們自己的地盤。"
"更何況洋人現在正打算利用某些手段擾亂我們的秩序。"
"這種事你能容忍?"
李福立刻答道:"不能!"
凌豐緩緩說道:"如果理查德只是一個孤立的個體,那麼除掉洋人也罷了。畢竟我們行事幹淨利落,不會有人找到我們的頭上。"
"但問題在於,像理查德這樣的人在政治部比比皆是。"
"你殺了一個,就會引來一大羣麻煩。"
"洋人不清楚兇手是誰的情況下,最可能的選擇你應該清楚……"
李福面無表情地說:"連坐。"
啪!
凌豐彈了個響指:"沒錯!"
"連坐是他們必定會採取的手段。"
"不過若是他們夠狠的話,把整個幫派都摧毀,我還挺贊成他們這樣做。"
"可惜啊,他們辦不到。"
"對於西方國家而言,幫派就像天生的頑疾,根治不了。"
李福不解:"這有什麼治不了的?只要警方下定決心剷除幫派,再強大的幫派也無法生存。"
凌豐哈哈大笑:"你的想是典型的家鄉思維。"
"不錯,在我們看來,那些幫派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小嘍囉,不值一提。"
"可在西方國家眼中,幫派根本不可能被消滅。"
“要是有機會你去昂撒轉轉,那邊的社區街區內派系凌立。”
李福嗤之以鼻。
“理查德跟政工處的那些老外不同,他還牽扯着一個黃金俱樂部。”
“我的目的不是要結果理查德,他自身已有取禍之道,我心裏早就當他是個死人。”
“我要做的,是將所謂的黃金俱樂部徹底剷除。”
“理查德很幸撸F在還不能死。”
李福眉頭深鎖:“難道就這樣放任不管?”
凌豐大笑:“我真該跟你好好過兩招,你在部隊學到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了。”
“在我們眼裏,不管是理查德還是阿添,都只是棋子。”
“他們在臺前表演,我們在幕後操控。”
“他們的行動公開透明,留着他們不是更有利?”
“他們……是可以掌控的。”
第86章剷除他們
“一旦黃金俱樂部的頭目放棄理查德和阿添,再在政工處扶持一名新的警員……”
“那對我們來說反而是麻煩。”
李福眼睛一亮:“原來是這樣。”
凌豐微笑道:“新聯盛的事放一邊就好,我們目前有更重要的任務。”
李福點頭:“醫生。”
凌豐微笑:“沒錯,那個該死的醫生。”
“新聯盛是外人的事,阿杰纔是我們的兄弟。”
“我對這類事情一向分得很清楚。”
做人做事都要認清輕重緩急。很多人顛倒了主次,對外人用心,對親人卻敷衍。
這就像對待別人的態度,對熟人漫不經心,對外人卻熱情周到,真是本末倒置。
問題在於,你能和陌生人長久相處嗎?能與他們同居一室嗎?
顯然不可能。但很多人偏偏如此。
在外人嘴裏他是好人,對自己人卻冷漠至極。
凌豐絕不會這樣。
混江湖的人很現實,誰輕誰重心裏明鏡似的。
至於那些拎不清的,看他們畏畏縮縮的模樣就明白了。
李福笑道:“建軍他們已準備好,連天虹都從小結巴那兒抽身趕來了。”
“聽說他今天鐵了心要戒色……”
凌豐輕輕蹙眉道:“年輕人適度娛樂並無不可,只是若過分沉溺便會有煩。”
江湖廣闊,無奇不有。凌豐只知司徒浩南的頭馬何勇是位一夜七次郎,卻沒料到自己的頭馬也是這般人物。
莫非銅鑼灣風水有問題?
應該不至於。
李福輕笑:“天虹自己懂得節制。”
凌豐嘆息:“他懂個屁,打他的時候就狠些。”
沒錯,要重,不要輕。
那些沉迷男女之事的人,絕不會察覺到自己實力的衰退。
然而無妨,在擂臺上,王建軍、李傑、李福都能讓駱天虹明白現實。
尤其是李傑,他和駱天虹武功相當。一旦駱天虹深陷溫柔鄉,李傑便能打得他連連求饒。
這比什麼都更令人警醒。
駱天虹自己自然會留意的。
叮鈴鈴。
電話響起。
李福將車停在一旁,單手遮住話筒問:“豐哥,警局那邊找您。”
“他說他是黃炳耀委任的祕密調查官康道行。”
“見不見?”
凌豐略點下頜:“行,約他在海邊見面。”
“立刻。”
李福傳話完畢後掛斷電話:“豐哥,黃老爺子真是着急了啊。”
凌豐不覺有何異樣:“現在這種時候若還不急,那才真有問題。”
“羅宗倫可是尖沙咀警署的二號人物,理查德竟敢……誰敢擔保關署長一定平安無事?”
“如果關署長出事,下一個倒黴的八成就是他這位總區主管了。”
李福緩緩頷首:“確是如此。”
凌豐冷笑:“警察的制服本身便已說明很多問題。”
“理查德的事乍看是黑警勾結社團所爲,細想卻是多麼大的挑釁?”
“連警員自身安全都無法保障,這是對信念的動搖,是動搖根基的大事。”
“不管怎樣,黃炳耀必須有所回應。”
“他的選擇是對的,康道行在情報界堪稱天才。”
十分鐘後,車抵達了一處荒涼的海灘。
這類僻靜之地不多,但海灘不少。
康道行早已在海灘邊等候:“凌先生您好,我是情報科的康道行。”
凌豐笑着與他握手:"黃總把羅宗倫的事交給你查?'
'康道行輕輕點頭:"你的來電也是他給我的,有些事我想向你請教。'
康道行雖爲黃炳耀親自指派的調查組負責人,且擁有西九龍總署的最高權限,但他態度謙和。
康道行的笑容讓人感到親切,初次見面的人絕不會想到他竟是情報科的高級官員。
凌豐拿出香菸遞一支給康道行,李福隨後爲二人點上,自己退至一旁。
望着大海,凌豐笑道:"好久沒見到這麼美的海景了,上次來看還是送丁家的蟹入土時。'
康道行由衷誇讚:"忠青社罪孽深重,凌生能指揮江湖力量將其剷除,實在令人痛快。'
凌豐略顯無奈地搖頭:"忠青社確實不是善類,不過也算得上是江湖前十。'
'這羣混賬囂張跋扈,終遭羣憤。'
'我沒想到你們警方會如此配合。'
康道行坦然回應:"忠青社爲非作歹已久,我們也早想收拾他們。'
'但問題在於,這裏存在黑白兩道的默契,我們不能全力出擊。'
'只能從外圍慢慢查起。'
'你也知道我們辦案的規矩,我們依循程序,但也受限於程序。'
'尤其是像忠青社這樣的大案,必定曠日持久。'
'你能號召江湖人士清除忠青社,我們非常感謝。'
凌豐哈哈大笑,笑過一陣才說道:"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所以,別的不必多言。'
'咱們談些實質性的,你想了解什麼?'
康道行驚訝地注視着凌豐,實在沒想到對方如此直率,難道不怕被人看作勾結黑幫?
若讓凌豐知曉此念,定會笑得前仰後合。
一聽這話便知此人對社團高層缺乏瞭解。
如果那些人真有途徑能與警隊高層聯絡,他們會介意別人說自己穿紅鞋嗎?
只有社團底層或無法觸及核心的中層纔會死守洪門規矩。
若有人追問得緊,只需反問一句"你難道沒有警隊的朋友?"
便可輕鬆應對,堪稱絕招。
凌豐笑了笑說道:"有些事別去深究,否則最後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本質毫無趣味。"
"你就明白自己身處資本主義社會就行。"
康道行疑惑不已,這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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