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若對自己安危存疑,做好備份。”
“關鍵時刻,它能救命。”
關署長與程國斌互視一眼,皆覺恐懼:“事態竟嚴峻至此?”
黃炳耀指向眼前慘狀:“你覺得呢?”
“這就是我們的下場。”
關署長皺眉:“若政治部索要我們的行動計劃怎麼辦?”
黃炳耀瞪他一眼:“這種事也問我的意見?”
關署長瞬間領悟。
黃炳耀冷聲道:“我剛下達的通知已成最糟局面,保護好各自線人,更要保重自己。”
“交通組那洋鬼子定會給我個羅宗倫警官車禍的結論。”
“明白接下來怎麼做了吧?”
黃老總目光直勾勾盯着程國斌,後者連連點頭:“認可這份報告,暗中調查。”
黃炳耀嗤笑:“還不至於糊塗至此。”
“知此便好。”
“大家處境艱難,以後務必謹慎再謹慎。”
關署長與程國斌點頭稱是。
黃炳耀沉思片刻,忽問:“羅宗倫是個怎樣的人?”
關署長即答:“羅sir工作認真細緻,盡職盡責。”
程國斌卻說:“羅sir行事周密,從不做沒準備的事。”
黃炳耀思索後對二人道:“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收到羅sir的信或其他東西,那就一肩挑起他的責任。”
關署長與程國斌面面相覷,大驚失色。
黃炳耀看得心煩意亂,這三人之間的情誼實在深厚,正因如此,他愈發擔憂。
“你們自行處理吧。”
黃炳耀直接上了車,重重關上車門,憤然錘擊方向盤,眼鏡反射出冷冽光芒。
政治部,太過分了!
難道以爲他的絕技只是玩笑?
叮鈴鈴!
黃炳耀拿起電話,竟然是凌豐來電:“凌先生?”
“黃總,新聯盛的凌耀昌讓我轉達,此事並非新聯盛本意。”
黃炳耀語氣不悅:“新聯盛怕了?”
凌豐反問:“要是你處在凌耀昌的位置,你會不怕嗎?”
黃炳耀嘆息道:“若這事出自新聯盛,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新聯盛。”
“那當時具體情況如何?”
凌豐坦障喔妫骸皽惽傻煤埽枰f服了蔣天生,請我去新記調查與洋人勾結的內鬼。”
“凌耀昌說,五虎之中最信任的是駱志明。”
“而我恰好知道他是你們的臥底,爭取他的信任花了一些時間,別生氣,這就是他向你求證的時候。”
“後來聊到才知道今天是他們見面的日子,我叫駱志明立刻給羅宗倫打電話,阻止他過來,誰知就出了事。”
“依我看,這明顯是一場。”
“不僅是我,我們三人都這樣認爲。”
“對方的目標就是羅宗倫,泥頭車將他撞成重傷。”
“我把這事告訴了凌耀昌,他嚇得不輕。”
“無論如何都得請你說情。”
黃炳耀冷哼一聲:“還算凌耀昌識相。”
凌豐笑道:“你還想遷怒於凌耀昌?”
黃炳耀今日受盡委屈:“有何不可?”
凌豐譏諷道:“可以,但你得先證明羅宗倫是被的。”
“你能做到?”
黃炳耀啞口無言。
忽然間,一股悲涼湧上心頭,盡忠職守的O記警官犧牲了,警署甚至連他死亡的真正原因都說不清,真是可悲可嘆。
凌豐長嘆一口氣。
“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趾α_宗倫警官的幕後,針對江湖中人未免有些過頭。”
黃炳耀突然說道:“凌先生,你瞭解這案子背後的故事吧?”
"我能不能出兩百萬的情報費,買這條消息?"
凌豐微微一愣:"西九龍總區現在這麼有錢有勢嗎?'
黃炳耀苦笑:"在我眼裏,我就這麼個唯利是圖的形象?'
凌豐不以爲然:'人人都市儈,別互相指責。'
黃炳耀無言以對,半晌才說:'我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理查德那個洋人能這樣對待我的下屬?'
'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凌豐那邊沉默下來。
'黃總,我選擇跟你溝通,只是因爲你的性格。'
'很講義氣,有我們社團的精神。'
黃炳耀啐了一口:'凌先生,這話把我看扁了。'
凌豐聳聳肩:'好吧,咱們說正事。'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就算你花兩百萬,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黃炳耀十分失望:'凌先生,你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嗎?'
凌豐笑道:'誰說我沒找到是誰幹的?'
黃炳耀精神一振:'快告訴我。'
凌豐好意勸道:'我知道是誰幹的,但你對他們毫無辦法。'
'黃總,還是不知道爲好。'
'知道了只會讓你更絕望。'
黃炳耀心裏一沉:'對方背景很強大?'
凌豐反問:'你是說政治部?'
'政治部確實厲害。'
'佐治是軍情局的少校,人脈廣。'
'不僅如此,對方還和廉政公署勾結,想對付你們。'
黃炳耀咬牙切齒:'就這些?'
凌豐笑了:'夠厲害的!'
'不過,理查德的背後不僅僅是佐治在支持他。'
黃炳耀大喫一驚:'這是何意?'
凌豐嘆了口氣:'裏有不少忘本的牧羊犬,認誰都當主子。'
'佐治剛到,有野心,有能力,但理查德比他更有資歷。'
黃炳耀感到不妙:'你的意思是理查德和佐治一樣靠不住?'
凌豐嗤笑:'我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理查德背後也有人撐腰。'
'的洋人雖不多,但都在關鍵位置上。'
'比如港府三司十三局的頭頭大多是洋人。'
'比如只對港督負責、超然的廉政公署專員也是洋人。'
“更別說那些頭頂泡麪的官老爺們。”
“理查德到政治部的時間比佐治早得多,能在那地方混這麼久,肯定有他的獨門訣竅。”
“實話告訴你……”
“理查德背後的力量一點不比佐治的小。”
“要是你有興趣,不妨查查駱志明入獄的事。”
“那個背景,就算是西九龍總署的一把手也惹不起。”
黃炳耀嘴巴張得老大,簡直無法置信。
原本以爲理查德頂多是佐治派來的先鋒,沒想到人家本身就是一方巨頭。
一瞬間,黃總有些:“這世界究竟怎麼了?”
凌豐沒顧及黃炳耀的震驚,直接問道:“凌耀昌那邊你有什麼想交代的?”
黃炳耀回過神來反駁:“我是西九龍總署的頭兒,他是新聯盛的龍頭,我能管得了他?”
“新聯盛又不是歸我管。”
啪!
凌豐彈了個響指:“誤會消除了吧。”
黃炳耀嘆氣:“就算我要對付,也不會找他……讓他放一百個心好了。”
凌豐輕笑:“行,那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後,李福看着凌豐的眼神滿是敬意:“豐哥,你這是兩邊都喫得開啊。”
凌豐攤手:“中間人不都這樣?”
李福豎起大拇指,還是豐哥厲害。
凌豐隨即撥通了凌耀昌的號碼:“昌哥,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黃總不會把羅宗倫遇害的事怪到你頭上。”
“不過昌哥,最好還是快點找出勾結理查德的內鬼。”
“今天他能殺羅宗倫,難保明天不會對別人下手。”
凌耀昌讚歎:“還是你本事大,連黃總都能聯繫上。”
“老總的話說完,我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下可好了。”
凌豐愣住:“昌哥,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凌耀昌疑惑反問:“什麼意思?”
凌豐提醒道:“那個內鬼連尖沙咀警司都敢動手,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凌耀昌心裏一沉:“你的意思是他也敢對我下手?”
凌豐反問:“不然呢?”
“哪個社團敢跟警察對着幹?”
凌耀昌頓時無言。
確實如此。
新義安的社團誰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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