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盞長生酒
“要不你們幾個能玩到一塊去呢!”柳如煙也是搖頭無奈道。
但川妹兩人卻不管那麼多,直接轉身就跑,他們要去完成任務了。
柳如煙見此,不由無奈道:“你也陪他們胡鬧!”
聞言,袁大小姐白了其一眼:“什麼叫胡鬧,你以爲我想啊,他們去玩都沒帶我,要不是默仔跑過來拜託我,我纔不管呢。
要不你來接手?這些事你也能辦到,不過就是費點勁罷了。”
聞言,柳如煙連連擺手笑道:“那還是算了,弟弟沒找我,而找了你,肯定是信任你啊!”
剛纔袁夢打電話時她也在一旁聽到了,雖說這些問題她也能解決,但比起袁夢來說,還是沒她這麼方便的,畢竟人家裏有關係。
再說了,這種事,還是讓袁夢這個愛玩鬧的去湊熱鬧好了,她還是在一旁等結果就好了。
而另一邊,林默開車很快就回到了南城,也沒和他爸媽打電話,到了小區,直接上樓,連屋門都沒進,摘了門上面的【出入平安】掛籤就走了。
甚至兩位老人家都不知道他回來過,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林默就往回趕。
等他回來時收到王處的消息,他已經上飛機了,並且袁大小姐已經查出了老趙的行程,他沒有回爾濱,而是去了遼省省會。
見此,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老趙這是回當初他和徐瑩工作的地方了。
而川妹則是和王處一起上了同一次航班,兩人雖然是一個目的地,但任務不同,王處負責確認老趙的行蹤,川妹去接手另外的事情。
而林默回來後,徑直去了工作室找到了袁大小姐。
“袁姐,還有個小忙得麻煩你!”林默進來開口道。
聞言,袁大小姐不由白了他一眼道:“差不多行了嗷,真拿你袁姐當我生產隊的驢啊!”
“別別別,這次真是小事,就是我這邊騰不開手,等這件事過了,肯定在我來家給袁姐安排的明明白白”林默雙手合十作揖道。
聞言,袁大小姐臉色這纔好看一點:“行,說說吧,什麼事?”
“那什麼,我得去一趟遼省那邊,我這輛車,還有川妹的凱迪拉克以及你那輛坦克,麻煩袁姐幫我們找個拖車,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幫忙拖到指定位置就行。”林默笑道。
聽到這話,袁大小姐點了點頭:“這倒是小事,還有別的嗎?”
“沒了沒了,就這些,袁姐,大恩不言謝,以後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您言語一聲,王處和川子肯定義不容辭,他倆牙裏要敢蹦出半個不字,我把他吊起來抽!”
袁大小姐:...
“你們三個還真是一丘之貉啊!”
林默:“怎麼了?”
袁大小姐:“滾啊!”
“好嘞!”
聽到這話,林默撒丫子就跑,回到家,簡單的和柳如煙說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的去處,然後換上了柳如煙親自給他私人訂製的西裝就跑了。
“注意安全啊!”柳如煙見此,不由在客廳裏喊道。
林默:“知道了!”
說完,就是一陣電梯關閉的聲音,隨即他直奔市裏高鐵站,準備追過去,飛機肯定是不能坐的,他發過毒誓,再坐他就是狗。
好在有了王處他們先過去,他這邊的時間還很充裕,畢竟通過老趙的行程他知道,這貨途中還需要轉站來着,所以王處兩人一定會比老趙先落地。
很快,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四點多,老趙終於回到了這個他夢碎的地方,走出出站口,這一次他熟悉的打了輛車,直奔一個老舊小區而去。
在徐瑩走後,他在這邊自己待了兩個月,他把自己鎖在屋內,不與任何人交流,甚至喫飯喝水都很少,要不是期間他媽來了,說不定他早就死這了。
後來他就被他媽強行帶回了老家,只不過在他強烈要求下,這邊的房子他還是租了下來,裏面還有着兩人生活的痕跡。
再次打開時隔大半年沒回來出租屋的大門,這一次,老趙很是平靜,打開燈,屋裏有着一層明顯的灰塵。
看着熟悉的擺設他不由輕笑着開口道:“小徐同志,我回來了!”
......
第1269章 哪來的音樂啊
雖然已經大半年沒有回來了,但出租屋並沒有退,和他走的時候還是一樣,惟一不同的就是,屋門落了一層明顯的灰。
門口的兩雙拖鞋一大一小,同款的,再往裏面走來到客廳,陽臺上掛着兩人那天晾曬的半袖。
廚房角落裏的垃圾桶,套着的還是她親手換的垃圾袋,但客廳陽臺的那把躺椅空了。
上前打開窗戶,一陣清風順着窗戶吹了進來,晾衣架上已經有些泛黃的白半袖晃了晃,老趙的嘴角微微上揚,總覺得這是她最後一次幫自己整理衣角。
隨即他來到衛生間,兩人的洗漱用品還在,只不過都落了灰,臥室裏的擺設也沒變,用簡易架子拼成的梳妝檯上面還放着她的護膚品。
這個小小的出租房不大,六十多平,一室一廳,有些逼仄,裝被兩人裝扮的卻很溫馨。
哪怕已經將近一年了,但裏面依舊有她生活的痕跡。
最後,他站在客廳裏環視四周,輕笑道:“那段日子...確實不錯,我也偶爾想起,但是...沒辦法,回不去的日子總有它的道理。
今天...我來打掃衛生吧,你歇着!”
說完,老趙挽了挽手臂上的衣袖,來到衛生間,拿着盆開始接水。
用抹布一下一下將屋裏的所有傢俱都擦了一遍,然後掃地,拖地,整理着家裏的東西,放在陽臺上的衣服收好,客廳門口的脫鞋放回鞋架上。
兩個小時後,家裏煥然一新,從原來落滿灰塵的出租屋又變成了兩人的溫馨小窩,彷彿一切都沒變,但又彷彿一切都變了。
沒變的是家裏的陳設,而變的是,再也沒有人在他下班後回到家時,輕聲的對他說‘回來啦,累不累呀?’
家裏少了一個能和他說話的人,明明只少了一個人,但卻空蕩的現在他自己說話都能隱約聽到迴音。
去年他走後,他不敢退租,因爲這裏是他唯一的避風港了,似乎只要還有這個地方,他就還有最後的希望一樣。
所以他既想回來,又不敢回來,直到這次回了一趟江寧之後,他終於有勇氣再次打開了這扇門。
“餓了嗎?我去做飯啊!”老趙輕笑道。
說着,他就來到冰箱前,打開了老舊的冰箱,保鮮裏面空空如也,打開冷藏門,一瞬間老趙愣住了。
去年她走前包的餃子居然還在,也幸好房屋沒有停電,冰箱還持續工作,導致那餃子現在還在冷凍中,只不過因爲冷凍太久,餃子皮已經開裂了。
他伸手捏了捏,很硬。
“真好,還能喫,不過還是我喫吧,一會兒給你買點好的,生日了嘛,咱得有個蛋糕不是?”說完,老趙老師燒水,下餃子。
韭菜雞蛋餡的,本來想包三鮮餡的餃子,但奈何蝦太貴了,用了點蝦皮代替。
很快,一盤餃子新鮮出鍋了,煮破了兩個,他沒扔,沒有倒醋,就這麼幹喫,一口一個,越喫,他的頭垂的就越低。
肩膀輕微聳動,餃子帶着淡淡的鹹味兒,但很好喫,和他之前喫的味道一樣。
而另一邊,林默也已經和川妹碰頭了。
“我去,騷包啊,咋地,你要結婚啊!”
川妹上下打量着一身黑色帥氣西裝的林默不由笑道。
聞言,林默白了其一眼得意道:“那當然,你不知道嗎?在所有影視作品中,救場,無疑是最燃的場面,沒有之一。
咱們這可是要在老趙最孤單,最無助,最脆弱時登場的,你確定你不搞的帥一點?”
川妹聞言一愣,隨即一拍大腿:“有道理,走走走,我這就去整一套!”
“對了,王處呢?”林默問道。
川妹:“放心吧,已經跟上老趙了,我這邊的事也已經搞定了,保證沒問題!”
“那就好,別掉鏈子啊!”林默叮囑道。
川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兩人上川妹租來的車直接揚長而去。
而另一邊,老趙喫完飯後,外面的天空也已經開始黑了,再次從出租屋裏出來,他儼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去了隔壁不遠處的夜市買了熟食,順便給徐瑩買了個蛋糕。
往回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突然,在他路過的夜市最外圍,大橋邊上的馬路牙子上出現了一個熟人。
那是一個佝僂着腰的老頭子,此時正坐在小馬紮上,身前的地面上還鋪着一塊擺攤算命的布。
這人他見過,而且見過不止一次,甚至他和徐瑩還找這老頭算過姻緣。
當時給他們倆算出來的是上上籤,婚姻美滿,家庭和睦,雖然有點波折,但最後的方向是好的。
兩人當時都很開心,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小情侶就是喜歡這一點。
時隔一年,再次瞧見這大爺,老趙百感交集,但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站在了老人攤子前面。
“大爺,你還認識我嗎?我之前在你這算過卦,當時還是上上籤嘞!
不過你給我算的那卦,一點都不準!”老趙笑吟吟的開口道。
聞言,那大爺抬頭看了看老趙,最後嘆了口氣道:“我怕我說實話,你就沒盼頭了。
算得再準,但架不住命苦,不是嗎?”
聽到這話,老趙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笑道:“也是,人活着還是需要點盼頭的!”
說完,他也沒鬧,只是笑了笑然後就徑直離開了。
老趙左手拎着草莓蛋糕,右手拎着熟食,以及兩道徐瑩愛喫的菜,很快就走到了小區門口。
但突然,他腳被路邊的臺階絆了一下,整個人一個踉蹌,左手的草莓蛋糕直直的砸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瞬間,老趙愣住了,這一年的世間裏,他獨自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孤獨又自責的夜晚,他挺住了;他舊地重遊,情緒的反撲,他抗住了。
回到以前的住的地方,一個人打掃房子,一個人喫飯,一個人自言自語,他也過來了。
但是此時此刻,蛋糕落地的一瞬間,他腦子裏彷彿某根弦直接斷了,一股巨大的崩潰席捲而來,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不是悲傷,也不是難過,更沒有歇斯底里,他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就是一個失敗的人,一個什麼都做不好的人,一個沒用的人。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在面臨巨大挫折時,百折不撓,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韌性,彷彿永遠都打不敗一樣堅強。
但卻會在某件小事的失誤,而徹底崩潰,老趙現在就是這樣。
隨即他緩緩的蹲下身子,伸出顫抖的手,徒手抓起一塊掉在地上的蛋糕放進嘴裏。
一瞬間,他的眼淚就下來了,然後他越喫越快,眼淚也越留越多,喫的滿嘴都是,但他沒停,但他最後崩潰的發現,自己根本就喫不完,最後整個人直接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菜散落一旁,這一刻,他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本以爲從江寧回來後,他已經接受了愛人的離開,和自己達成了和解,對過往釋然,但此時他發現,自己並不堅強,就是一個普通人。
他在想,以前要是發生這種情況,徐瑩一定會第一時間變着花安慰他,總之不會讓他因爲一個蛋糕而把自己逼到這個程度。
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爲什麼徐瑩只有每次他在的時候纔會買一整個蛋糕,因爲蛋糕本來就是用來分享的。
小時後先承包整個蛋糕,只有長大的人才知道,一個蛋糕自己根本喫不完,但他能夠分享的人已經沒了。
‘噠~噠~噠~噠’
正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那是皮鞋走路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一道車燈的燈光亮起,老趙這才回過神,抬起頭看去,只見三道筆直的身影逆着光走了過來,看不清容貌。
伴隨而來的則是一陣低沉,且富有節奏的音樂,正是著名《fell down》
三人持續走進,直到地上長長的影子來到了老趙身前,三人停下。
然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oi~這麼爛的結局,我們可不接受啊!”
路邊的車子呼嘯而過,燈光消失,露出了三位身穿帥氣西裝的年輕人,光是往那一站就讓人覺得他們強的可怕。
王處在左,川妹在右,林默穩居c位,此時三人整個熬着造型,自我感覺很帥,但在老趙眼中很傻。
儘管很傻,但在瞧見他們三個時,他第一時間就笑了,這種在自己崩潰的時候,最好的朋友從千里之外出現在你面前,這種救贖感,一下子就衝散了他此時的崩潰。
隨即老趙開口道:“你們...”
但沒等他說完,川妹直接將其打斷道:“沒錯,亞里士多德曾經說過,即使明天我們的手腳都會折斷,但是我們的衣領和袖口,依然筆挺,怎麼樣,帥吧?”
聽到這話,老趙不由白了其三人一眼笑着啐道:“滾一邊去,哪來的音樂啊,誰放的,給我關了!”
聽到這話,三人立馬破功,王處更是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將音樂關閉。
沒錯,這bgm是他們手動自己配的,因爲他們覺得救場的人出場要有逼格,只不過老趙不喫這一套罷了。
......
第1270章 只有那年勝年年
“蛋糕一個人喫不完吧,多幾個人就好啦!”
晚上九點多,一個老舊小區的門口,三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圍在一個被打爛的蛋糕周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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