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炒辣椒
作爲香江第二大銀行,這樣的成績,已經非常不錯了。
可如今直接少了三十億港元的市場份額,對恆聲銀行的影響自然是不小。
只不過,自從《東方日報》將匯灃銀行當年是如何不擇手段將恆聲銀行弄到手的詳細過程報道出來之後,他逐漸對恆聲銀行沒了曾經那般深厚的歸屬感。
那些被塵封的往事,那些匯灃銀行在暗處使用的手段,如同一根根刺,紮在他心裏,讓他對恆聲銀行在匯灃銀行體系下的未來感到迷茫。
“何董,現在東亞銀行勢頭正猛,搶奪了咱們這麼多的市場份額,我們恆聲銀行難道就坐以待斃嗎?”一旁的恆聲銀行總經理焦急地問道,眼中滿是憂慮。
何善恆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林浩然能讓東亞銀行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崛起,其手段和能力絕非等閒之輩。
“匯灃銀行都沒有辦法,我們恆聲銀行能有什麼辦法,現在,唯有見步行步吧,先看看匯灃銀行那邊有什麼辦法,我們再跟着就是了!”何善恆不以爲然地說道。
他的話,頓時讓這位恆聲銀行的總經理啞口無言。
恆聲銀行的總經理,是一位洋人,也是匯灃銀行插入恆聲銀行的一枚重要棋子,名爲史密斯。
史密斯一直對匯灃銀行忠心耿耿,此刻聽聞何善恆這般消極言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自然明白,若恆聲銀行繼續這般消極應對,不僅無法抵禦東亞銀行的衝擊,更可能對匯灃銀行這個母公司帶來實際性的損失。
而且,這可一點都不像何善恆的處事風格啊!
放以往,如果恆聲銀行的業務出現一丁點問題,他都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奔走,想盡辦法解決問題了。
可如今面對東亞銀行如此強勢的競爭態勢,在匯灃銀行業務嚴重萎縮的情況下,他竟選擇按兵不動,這背後究竟藏着什麼心思?
“何董,我理解您目前的顧慮,但坐以待斃絕不是明智之舉。”史密斯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諔拔覀儛a聲銀行在香江金融界也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不能因爲一時的困難就放棄抵抗。
況且,東亞銀行雖然強大,但也不是無懈可擊,我們完全可以在某些領域與他們展開差異化競爭,或者尋找新的合作伙伴,共同應對東亞銀行的挑戰。”
“史密斯先生,看樣子你有不少想法,要不這樣,你這位恆聲銀行總經理,此次恆聲銀行所遇到的危機,我將它交由你全權處理,看看你能否爲恆聲銀行尋得一條破局之路。
你也知道,我何善恆如今已經八十一歲了,也幹不了多久了,要是你真能把這事兒辦得漂亮,我定會在董事會上大力提攜你。
說不定啊,未來這恆聲銀行董事長的寶座,就由你來坐!”何善恆爽朗地大笑起來,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從得知恆聲銀行是如何被匯灃銀行收購的真正前因後果之後,何善恆對恆聲銀行的管理便不再有以前的那種上心與熱忱。
他明白,恆聲銀行不過是匯灃銀行龐大金融帝國中的一枚棋子,自己多年來的努力與付出,在匯灃銀行那些高層眼中,或許只是維持棋子正常咿D的必要手段。
如今,面對東亞銀行的強勢崛起,他內心竟隱隱有一種解脫之感,甚至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只不過,目前他暫時還無法做到任性就這麼離開恆聲銀行。
這裏,終究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就這麼離開,談何容易?
不過,此刻他已經覺得,或許自己應該要開始對恆聲銀行學會放手了。
史密斯聽聞何善恆此言,心中一陣狂喜。
他一直渴望在恆聲銀行能有更大的話語權,若能藉此機會展現自己的能力,獲得何善恆在董事會上的提攜,那他離在匯灃銀行體系內更進一步的目標可就大大拉近了。
恆聲銀行的董事會主席位置,是他夢寐以求最爲渴望坐上去的寶座。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在那把象徵着權力與地位的椅子上,接受所有恆聲銀行員工敬仰的目光。
“何董,您放心,我定當全力以赴,不辜負您的期望!”史密斯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語氣鄭重地說道。
何善恆微微點頭,擺了擺手:“去吧,好好謩澲劃,拿出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我相信你一定行!”
看着史密斯離開的身影,何善恆撇了撇嘴,絲毫不以爲然。
連匯灃銀行那邊都暫時無法找到一個可行的應對辦法,史密斯又能有什麼好辦法?
他與史密斯一起工作幾年時間,早已經對史密斯的能力和行事風格瞭如指掌。
史密斯雖對匯灃銀行忠心不二,在執行匯灃銀行下達的任務時盡心盡力,但在應對公司複雜局勢的能力上,何善恆一直有所保留看法。
不過,何善恆也樂得將這個燙手山芋拋給史密斯。
一方面,他確實對恆聲銀行未來的走向感到迷茫,同時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被匯灃銀行以不正當手段收購的企業;
另一方面,他也想藉此機會看看史密斯究竟有多大能耐,若史密斯真能創造奇蹟,那自己退位時也能安心些,若史密斯失敗,也正好印證了自己心中對恆聲銀行前景的悲觀判斷,興許也該放下了。
同時,他不由得想起他與林浩然之間的那個賭約。
那就是一旦林浩然能夠讓東亞銀行突破由匯灃銀行發起的所謂“二選一”不公平條款,讓所有香江人要麼只能選擇東亞銀行,要麼只能選擇其它銀行。
如今,林浩然雖然沒有以自己的本事解除匯灃銀行發起的“二選一”不公平條款,但是實際上對方卻是做得更好!
畢竟,作爲恆聲銀行的董事長,同時也是匯灃銀行的董事會成員之一,他是非常清楚如今匯灃銀行與東亞銀行的市場份額變化的。
這種情況下,可以說對方實際上已經贏了賭約,也可以說對方還沒有完全贏得賭約。
畢竟嚴格意義上“二選一”條款並未被正式廢除,只是東亞銀行憑藉自身實力和策略,在市場格局中撕開了一道口子,讓匯灃銀行的壟斷地位不再堅不可摧。
所以,此刻的何善恆,內心既複雜,又爲林浩然感到開心。
複雜的是,恆聲銀行作爲他多年心血所在,如今卻被東亞銀行搶奪了不少市場;
開心的是,林浩然這位他看好的年輕人,竟有如此魄力與能力,在香江金融界掀起這般波瀾,打破了匯灃銀行一家獨大的局面。
“也許,我如果成爲東亞銀行的掌舵人,再配合林浩然這個年輕人在商業上的資源,未來真有可能讓東亞銀行超越匯灃銀行,而我,必將因爲東亞銀行的崛起,而成爲全球聞名的銀行大家!”
不知不覺,這個想法在何善恆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且愈加地強烈起來。
儘管他明白這不過是一個大膽且充滿風險的設想,但此刻,東亞銀行的迅猛發展和林浩然展現出的非凡能力,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他,讓這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念頭開始生根發芽。
何善恆的思緒開始飄遠,他想象着當東亞銀行成爲香江第一大銀行,而自己站在東亞銀行的總部大樓頂端,俯瞰着整個香江金融界的繁華景象。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與林浩然攜手合作,將東亞銀行打造成全球頂尖金融機構的輝煌未來。
這個願景如此誘人,以至於他幾乎要忘記自己目前還是恆聲銀行的董事長,以及恆聲銀行所面臨的嚴峻挑戰。
曾幾何時,他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爲花旗銀行董事長沃爾特·瑞斯頓、摩根銀行創始人約翰·皮爾龐特·摩根那樣的人物。
這些,纔是全球最爲頂尖的銀行大家!
然而,自從恆聲銀行被匯灃銀行收購,恆聲銀行淪爲一家子公司的時候,他的這個夢想,便如被狂風驟雨侵襲的燭火,搖曳不定,幾近熄滅。
他以爲,自己此生或許只能在匯灃銀行的體系下,守着恆聲銀行這一方天地,了卻殘生。
可是,老天似乎看出了他的不甘心,在他邁入八十的時候,居然還會給他這麼一個機會。
沃爾特·瑞斯頓、約翰·皮爾龐特·摩根等人爲何會成爲銀行界的偶像,爲何都會成爲這個世界最偉大的銀行家之一?
原因自然是他們帶領自己掌控下的銀行成爲了全球金融領域的領軍者,創造了舉世矚目的商業傳奇。
他們憑藉着卓越的戰略眼光、非凡的領導才能以及無畏的創新精神,將各自掌舵的銀行推向了行業巔峯,不僅爲股東帶來了鉅額財富,更對整個世界的金融格局產生了深遠影響。
何善恆一直認爲,自己的戰略眼光、領導才能等,都不遜色於沃爾特·瑞斯頓、約翰·皮爾龐特·摩根等人,他缺少的,不過是一個能讓他盡情施展才華、實現宏偉抱負的舞臺。
恆聲銀行在被收購之前,是一個不錯的平臺。
可被匯灃銀行收購之後,恆聲銀行便失去了自主決策權和獨立發展的空間,成了匯灃銀行戰略佈局中的一顆棋子,他這個董事長也處處受制,難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施展拳腳。
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恆聲銀行真的發展起來,也不過是在給匯灃銀行做嫁衣罷了。
可即便恆聲銀行一直在匯灃銀行的壓制下發展,在東亞銀行崛起之前依然能夠穩坐香江第二大銀行的寶座,從這便足以看得出,何善恆的能力,真的很強很強。
如今,東亞銀行的崛起和林浩然展現出的潛力,讓他彷彿看到了那個久違的舞臺,心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我何善恆一生,豈能輕易放下自己的夢想,守着這一方逐漸萎縮的天地?八十歲又如何,我依然能戰!”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堅定而又熾熱的光芒。
第631章 主動送上門的大禮
康樂大廈,51樓。
林浩然悠然地喝着茶,通過圓形玻璃窗眺望維多利亞港,那波瀾壯闊的海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芒。
遠處,船隻穿梭往來,汽笛聲此起彼伏,彷彿在訴說着香江的繁榮與活力。
這幾天,隨着東亞銀行的業績大幅度上漲,林浩然的心情也愈加的美妙。
毫不客氣地說,如今的東亞銀行,已經開始具備挑戰匯灃銀行的權威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段還沒用完!
看着匯灃銀行的市場份額節節敗退,林浩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且志在必得的微笑。
以他的資產及所控制的公司,說句實話,此前如果不是總督府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根本就不懼匯灃銀行背後的複雜勢力聯合反撲。
總督府的存在,像一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以來都讓他行事不得不有所顧忌。
畢竟在香江這片土地上,總督府掌握着諸多政策和資源調配的大權,一旦觸怒了它,即便東亞銀行如今發展勢頭正盛,也可能會遭遇難以預料的危機。
他對香江還是有非常深厚感情的,因此,不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林浩然其實都不願意將他的商業大本營從香江搬離其它地方。
如今,在總督府承諾不干涉東亞銀行與匯灃銀行之間的競爭之後,他雖然還無法完全放開地去反擊匯灃銀行,但也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與底氣。
林浩然自然清楚,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必須牢牢抓住,趁熱打鐵進一步壓縮匯灃銀行的生存空間。
此刻,他的手中,是一份剛剛大山從東亞銀行那邊傳真過來的市場份額分析表。
表裏顯示,兩次計劃中的金融業務轉移都徹底完成後,東亞銀行的市場份額,已經從原來的3%左右,直接上升至22%左右了。
這個數據讓林浩然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與沉穩。
這是華資銀行與英資銀行差距最小的時刻了。
以往,其它華資銀行根本無法做到這種地步,這值得他驕傲了。
不夠,這個市場份額還遠遠不夠!
僅僅匯灃銀行一家,就足以頂的過如今兩家東亞銀行的市場份額了,更不用這還沒算上它的絕對控股子公司恆聲銀行的市場份額。
而且,匯灃銀行這幾天裏雖然沒有傳出有效的反制計劃,但他也非常清楚以匯灃銀行以往的霸道行爲,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定會發起反撲。
如果匯灃銀行如此簡單就放棄,他們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霸主地位了。
林浩然放下手中的分析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陷入沉思。
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移動電話響起了鈴聲。
林浩然回過神來,拿起移動電話接聽了起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打來電話的,居然是花旗銀行董事長沃爾特·瑞斯頓。
上個月的時候,林浩然原本打算親自前往美國拜訪沃爾特·瑞斯頓,不過卻碰巧得知沃爾特·瑞斯頓居然要到訪新嘉坡,並且會計劃在7月4號過來香江與他會晤,於是他便不需要萬里迢迢地跑到美國去找對方了。
不過,在7月4號當天,林浩然做好了迎接沃爾特·瑞斯頓的準備時,卻接到沃爾特·瑞斯頓打來的電話。
沃爾特·瑞斯頓在電話中告知林浩然,由於他們花旗銀行在新嘉坡所涉及的收購計劃並沒有那麼順利,因此拜訪香江的時間需要延遲幾天。
剛好如今林浩然也不着急着與花旗銀行合作,自然是無所謂。
如今,再次接到沃爾特·瑞斯頓的電話,想來他應該已經是解決了新嘉坡那邊的難題。
果不其然,電話中傳出沃爾特·瑞斯頓的聲音:“林先生,我在新嘉坡這邊的收購談判進展基本已經結束了,過兩天,也就是7月10號,我會到香江親自去拜訪您,對於此前沒能如期赴約,我很抱歉!”
“沃爾特·瑞斯頓先生,不必如此客氣,生意場上計劃趕不上變化是常有的事,我完全理解。”
林浩然笑着回應,語氣中帶着恰到好處的熱情與從容:“我十分期待7月10號與您的會面,相信到時候我們會有很多深入的交流與合作機會。”
沃爾特·瑞斯頓在電話那頭爽朗大笑:“林先生,我正是抱着極大的找馀c期待與您溝通合作事宜。
林先生在這兩三年來一直都是我們花旗銀行最爲尊貴的客戶之一,我認爲我們雙方未來還有着廣闊的合作前景。”
林浩然微微頷首,儘管對方看不到,但他的動作中透着自信:“沃爾特先生,我也深信這一點,我在國際上有諸多的商業佈局,而花旗銀行在國際金融領域的資源和經驗豐富。
若能一起攜手,對雙方而言都是巨大的助力,我期待着能與您共同探討如何整合資源,實現互利共贏。”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便結束了通話。
將移動電話放回辦公桌上,林浩然不由得沉思起來。
花旗銀行這一次在新嘉坡的收購行動,他倒是利用郭河年那邊在南洋的情報得知了具體的情況。
花旗銀行的野心的確很大,作爲世界最爲頂級的跨國銀行之一,花旗銀行一直都沒有停止擴張的步伐。
南洋在七八十年代,發展迅速是極快的,整個南洋經濟異軍突起,泰國、馬來西亞等國經濟增長速度居於世界前列。
印尼、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更是因此而被稱之爲四小虎。
而另外一個新嘉坡,更是被稱之爲四小龍之一。
因此,花旗銀行重視南洋市場不足爲奇。
不過,這些都與林浩然沒有太大的關係。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關係。
實際上,至今爲止,都還沒有多少人知道,林浩然旗下的美國環宇投資公司,一直在暗中吸納花旗銀行的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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