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炒辣椒
帶着複雜的心情,扭壁堅回到了怡和洋行總部的辦公室。
剛回到不久,電話便響了起來。
扭壁堅雖然不清楚是誰給他打電話,不過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拿起電話筒接了起來。
“喂,扭壁堅先生嗎?你可終於接電話了,我都已經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了,一直沒人接。”扭壁堅還沒有開口說話,那邊就已經說了起來。
這道聲音非常熟悉,扭壁堅一聽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沒錯,對面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怡和洋行上一任大班亨利·凱瑟克先生。
“亨利先生,您找我有事嗎?”聽到這位前上司找他,扭壁堅有些驚訝。
相比他自己,他覺得亨利·凱瑟克纔是最慘的人。
在林浩然突然宣告自己入主置地集團且間接性地控制怡和洋行之後,起碼,他扭壁堅還留在怡和洋行擔任大班一職。
而亨利·凱瑟克目前在怡和洋行中,已經徹底失去了話語權。
這主要是因爲林浩然對怡和洋行的掌控力極強,他手握49.1%的股分,足以在怡和洋行內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儘管亨利·凱瑟克仍持有超過10%的怡和洋行股份,但這在當前的局勢下已顯得微不足道。
就如亨利·凱瑟克此前在怡和洋行董事會上聯合其它股東一起,將林浩然趕出怡和洋行董事會,讓他成爲一名普通股東。
實際上,如今即便林浩然沒有正式宣佈將亨利·凱瑟克趕出董事會,亨利·凱瑟克現在與普通股東已無太大區別。
亨利·凱瑟克失去了話語權,而執掌大權的是他曾經的競爭對手。
在這樣的情境下,對方怎麼可能還會賦予他決策權呢?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扭壁堅先生,你現在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最好是不讓任何人知道。”亨利·凱瑟克說道。
“有空,亨利先生,您說一個地點,我現在過去!”扭壁堅想都不想,直接說道。
如今,他依然還是怡和洋行的大班,在林浩然不插手的情況下,他就是怡和洋行的老闆,就算是在上班期間出去幹私活,也沒人能說他。
更何況,他也特別好奇,亨利·凱瑟克找他,到底所爲何事?
林浩然入主怡和洋行與置地集團,已經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起初,扭壁堅會以爲,以亨利·凱瑟克爲代表的英資財團很快會有辦法反攻林浩然。
可等了足足一個星期,扭壁堅都沒有看到這些英資財團有任何的行動。
就在扭壁堅以爲,亨利·凱瑟克這些人是不是徹底放棄怡和洋行的時候,沒想到這一刻,對方終於聯繫他了。
就是不知道,對方聯繫他,所爲何事?
“既然如此,我在中環東方文華大酒店隔壁的大西洋咖啡廳等你!”亨利·凱瑟克繼續說道。
大西洋咖啡廳,正是凱瑟克家族的一個咖啡連鎖品牌。
只不過,這個連鎖品牌規模很一般,主要以在英國爲主,香江這邊,也僅有兩家分店,且與怡和洋行沒有任何的關係。
正因爲是自家產業,所以亨利·凱瑟克將約見扭壁堅的地點放在了大西洋咖啡廳。
“好的亨利先生,我二十分鐘內到!”扭壁堅回答道。
“我等你!”亨利·凱瑟克說完,便掛了電話。
而扭壁堅,剛回到辦公室,連椅子都還沒有坐熱,便又再一次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前,他對自己的祕書說道:“我出去辦點事,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十幾分鍾後,扭壁堅已經來到了一家咖啡廳內的一間隱祕包廂中。
這裏,正是亨利·凱瑟克所說的大西洋咖啡廳。
扭壁堅踏入這間包廂,只見裏面傳入陣陣濃郁的咖啡香,而那位一個星期沒有任何消息的亨利·凱瑟克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悠遊自在地喝着咖啡。
見到扭壁堅,亨利·凱瑟克這才站起身來,與扭壁堅握手。
“亨利先生,我還以爲您已經離開香江,回去英國了呢!”扭壁堅笑着說道。
“沒有拿回怡和洋行,我怎麼可能就此甘心回去英國?”亨利·凱瑟克卻是如此說道。
“亨利先生,以怡和洋行如今的處境,您居然還沒有打算放棄怡和洋行?”扭壁堅有些驚訝地說道。
雖然在過來之前,他已經猜測到,亨利·凱瑟克應該是想要反攻了。
想是這麼想,可當親耳聽到亨利·凱瑟克的回覆,扭壁堅依然感到有些驚訝。
畢竟,如今凱瑟克家族不過是持有12%左右的怡和洋行股份,反觀林浩然,掌控的怡和洋行股份,包括置地集團持有的那部分,已經高達49.1%,將近50%的持股率了。
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亨利·凱瑟克還有什麼能耐去奪回怡和洋行?
“怡和洋行雖然不是我們凱瑟克家族所創立,可我們凱瑟克家族已經佈局怡和洋行多年,我更是已經屬於第五代了,在我的執掌下,怡和洋行的發展更是達到了巔峯,所以,不到非不得已,我們凱瑟克家族怎麼可能放棄怡和洋行呢?”亨利·凱瑟克嘆息道。
失去對怡和洋行的控制權,是他凱瑟克家族的恥辱,他已經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就這麼回去英國,絕對有不少財團家族笑話他們。
被一名華人強硬奪走怡和洋行,如此大的恥辱,誰又能承受得了?
“那麼,亨利先生找我,到底是所爲何事呢?畢竟您也應該知道,就算換了老闆,我依然還是怡和洋行的大班,依然掌管這家大行!”扭壁堅笑着問道。
“扭壁堅先生,雖然您如今還是怡和洋行的大班,可在剛剛不久前,我聽說馬世明先生已經成爲了置地集團的大班,而置地集團更是被林浩然宣佈爲怡和洋行的母公司,這代表着,馬世明先生這位你曾經的手下,如今是你的上司了,這點,我相信扭壁堅先生一定很不甘心吧?”亨利·凱瑟克微笑着說道。
他就是特意趁着這個節點來找扭壁堅,爲的,就是勸說扭壁堅重回英資財團的陣營中!
扭壁堅在怡和洋行擔任多年大班了,所以短時間內,他對怡和洋行是起到很大作用的,否則他的怡和洋行大班也不可能如此穩固。
他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裏,他並沒有閒下來過,而是東奔西走,做了許多工作,這些工作,都是與如何奪回怡和洋行控制權有關。
至於置地集團,他已經徹底放棄了。
別說置地集團了,如果真能夠奪回怡和洋行,就已經是最大的勝利了。
這一個星期以來,亨利·凱瑟克全力以赴地做着各項準備,遊說於各英資勢力,這些努力的結果讓他看到了重新奪回怡和洋行控股權的一線曙光。
而如果能夠成功爭取到扭壁堅的支持,那麼這份希望無疑將變得更加光明!
因此,儘管過去扭壁堅曾突然宣佈站在林浩然一方,甚至他們之間還曾有過內鬥,凱瑟克一度想要將他趕下臺,但現在,爲了大局,凱瑟克還是決定主動向扭壁堅伸出橄欖枝,希望扭壁堅能夠重新回到英資財團這邊來。
只要能說服扭壁堅重新站在他們這一邊,那麼暫時的低頭又算得了什麼呢?
畢竟,大丈夫應當能屈能伸,爲了最終的勝利,暫時的妥協也是值得的。
對於扭壁堅,亨利·凱瑟克自己心中沒有一絲憎恨,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扭壁堅提出的怡和置地互控政策,並且最終付諸於行動,林浩然又怎會利用置地集團能間接控制怡和洋行呢?
因此,怡和洋行如今陷入的困境,扭壁堅難辭其咎。
更令亨利·凱瑟克憤恨的是,這位曾經的怡和洋行大班,英資財團的代表,他亨利·凱瑟克其中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在林浩然宣佈入主置地並間接掌控怡和洋行後,竟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林浩然。
這種行爲,無疑是徹頭徹尾的倒戈相向,讓人難以容忍!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忍着。
一切都以大局爲重!
如果未來真的有機會奪回怡和洋行,他到時候再對付扭壁堅也不遲。
“沒什麼可遺憾的,我已經和馬世明先生達成了共識,我們各自爲政,他經營他的置地集團,我則專注於我的怡和洋行。”扭壁堅微笑着說道。
然而,在這笑容背後,那份不甘是否真正存在,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只是,他不願在亨利·凱瑟克面前展現出自己的這份不甘罷了。
自扭壁堅選擇支持林浩然那一刻起,他就已意識到,自己與亨利·凱瑟克等人已不再是同道中人。
然而,扭壁堅並沒有什麼悔意。
他不過是個職業經理人,誰是老闆,他就聽誰的。
效忠於哪位老闆,對他而言,不過是職場常態。
“扭壁堅先生,恕我直言,對於重掌怡和洋行,我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此番前來,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助力!”亨利·凱瑟克決定開門見山,語氣非常鄭重。
第354章 車底被裝了定時炸彈
就在扭壁堅與亨利·凱瑟克商議事務的同時,林浩然也並未閒着。
在馬世明被宣佈爲置地集團總經理併兼任董事會副主席的消息之後,他收到了一家知名報社的邀請,希望能對他進行一次專訪。
而這家報社,正是享有盛譽的《紐約時報》。
鑑於《紐約時報》在全球範圍內的影響力頗爲顯著,林浩然最終接受了對方的邀約。
包裕剛爲何被公認爲世界第一船王?正是《美國商報》、《紐約時報》、《新聞週刊》等的推波助瀾,才讓他的名氣傳遍世界。
當然,包裕剛的卓越實力纔是他被譽爲“船王”的根本,這一稱號對他而言是名副其實。
而那些全球知名的媒體,則扮演了傳播者的角色,讓即便是普通大幸矊Π傆辛艘欢ǖ恼J識。
幾年前,美國的《新聞週刊》更是在封面文章中尊稱包裕剛爲“海上之王”。
甚至,包裕剛能夠直接致電美國白宮,與總統進行交談。
因此,當商人在商界取得一定高度時,他們的社會地位也會相應地得到提升。
而如今,很顯然林浩然在商界取得的高度,已經讓他的社會地位,也相應地得到提升了。
雖然這兩年以來,林浩然基本是在香江小打小鬧。
可香江終究也是一座非常著名的國際化大都市。
這裏是全世界聞名的自由港,是貿易、金融、航叩雀叨燃邪l達的城市。
所以,林浩然雖然只是在香江取得了不小的成績,可他的財富已經不輸世界頂級富豪了。
缺點,或許就是他的知名度在世界上並不算高。
像包裕剛那般,基本上全世界各國領導人,都認識他,且對他尊敬有加,很大程度是因爲這些媒體的宣傳。
而林浩然,正是缺乏這些國際媒體的宣傳,使得他的知名度,也僅僅在香江、南洋以及英國一帶有一定的知名度,至於其它地方,認識他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了。
採訪足足經歷了一個多小時,不愧是世界頂級媒體,《紐約時報》對林浩然提問的問題,不少都是能夠引人矚目的。
比如他們問及林浩然對於當前全球經濟格局的看法,特別是在亞洲經濟崛起的大背景下,香江逐漸成爲亞洲金融中心的角色是如何演變的。
林浩然深思後回答,他認爲香江將繼續作爲聯接東西方市場的橋樑,其獨特的金融體系和法治環境爲國際投資者提供了穩定而透明的平臺。
甚至,在採訪的深入階段,《紐約時報》的團隊斗膽觸及了一些極爲敏感且引人遐想的問題,尤其是關於林浩然在多次大規模收購中那似乎永不枯竭的資金來源。
畢竟,林浩然在商界的每一次出手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資金流轉之順暢,彷彿完全不受市場波動的影響,這自然引發了外界的好奇與猜測。
面對這樣的提問,林浩然展現出了他的睿智與謹慎。
他沒有直接透露具體的細節,而是以一種既得體又含糊的方式回應,既保護了個人隱私,又沒有讓對話陷入尷尬。
因爲林浩然非常清楚,他之所以賺了這麼多錢,更多的是因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讓他提前預知了許多事情,從而賺到了一筆筆的龐大資金,最終以如此深厚的資金底蘊,一次次地擊敗一位又一位的競爭對手。
如果真的透露太多,那麼他的一切,就顯得太過於誇張了,這種問題,最好是模糊回答就可以了。
“我的資金來源是多方面的,既有早期的辛勤積累,也有合作伙伴的支持,還有對市場機遇的精準把握,當然,背後也離不開團隊的努力和智慧的哂谩!绷趾迫晃⑿ψ耪f,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
這樣的回答,既避開了直接透露敏感信息的雷區,又巧妙地傳達了他成功背後的多重因素,讓採訪團隊在尊重他隱私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他作爲成功企業家的智慧與風範。
結束採訪之後,林浩然便沒怎麼將此事放在心裏。
隨着他在商界中的地位日益穩固,成就不斷攀升,林浩然非常清楚,自己名揚四海只是時間問題。
就如這次《紐約時報》特意對他進行專訪,而且向他承諾,他將會是下一期的封面人物。
而林浩然也非常清楚,《紐約時報》的專訪,僅僅是開始罷了,未來絕對會有更多的國際知名媒體希望能夠對他進行專訪。
而隨着各知名度非常高的媒體對他進行報道之後,他的影響力自然也就逐步上漲。
這些,都只需要時間的積累。
他有着穿越者的獨特優勢,能夠洞悉未來趨勢,捕捉商機,這使得他在財富的積累上遠超常人。
雖然目前在全球範圍內的影響力還無法與昔日的船王包裕剛相提並論,但林浩然自信地認爲,在財富的累積上,自己早已超越了包裕剛。
這一點,從《香江商報》在報道中毫不吝嗇地將“香江首富”的桂冠授予他,且無人提出異議,便可見一斑。
整個香江社會,無論是商界同仁還是普通民校家呀浤J了林浩然作爲香江財富巔峯的代表。
採訪結束後,林浩然坐在萬青大廈的個人辦公室中,手指無節奏地敲擊着辦公桌。
拿下了怡和洋行和置地集團,他在香江的成就,似乎已經達到了巔峯。
毫不客氣地說,他如今已經是香江商界第一人了。
哪怕是沈弼,這位香江金融界的超級霸主,最多也不過是和他平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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