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81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算了,不難為你了…”

  陳玉婷動了動嘴唇,下一秒,一道身影從她體內驟然飛出。

  這一瞬王閒感知到了不弱的權位波動,便知道是那位古神歲星了。

  見此,王閒簡單將‘萬族共聯’之事與對方說了一番。

  這可是現如今僅存的兩位古神,終歸還是執掌了兩大權位之力。

  尤其是光陰權位。

  只不過,看上去這位古神似乎比當初在神樹上與魔神柱對峙之時反而要虛弱一些。

  這點倒是讓王閒有些摸不著頭腦。

  以他此時的實力,也沒有感知到什麼意外。

  執掌光陰權位的古神,算是九大古祖之中唯一一位能永生的存在。到不能說是完全永生,只是和這方宇宙共存,除非這方宇宙毀滅,祂才會完全消亡。

  古神歲星聽完後,只是微微點頭道:

  “你如我當初所料,成為無量之主後,選擇承擔起了這方宇宙的責任。這萬族共聯若能成,定會讓這方宇宙更為繁榮昌盛。”

  說罷,祂注視著此時的王閒,眼神中有些欣慰。

  命爻雖然是贏了一回,可祂們古神也並沒有輸。

  因為很簡單,當年選擇王閒,看重的就是他當年不是武神就敢為了保全族人而犧牲自己。如此品性,不敢說他成為無量之主後會變成什麼樣,但至少變壞的可能遠小於維持本性。

  尤其是,還能經歷如此多的殺伐,還能維持本性。

  那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而能維持本性,也說明祂也同樣賭贏了。

  “不過,此事想要成功,還少了一些關鍵的步驟。”歲星沉吟片刻後,“你隨我去幾個地方…”

  說罷,隻手一揮,踏入虛空中。

  王閒轉而跟了進去,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陳玉婷默默看著,直到看到王閒消失,才輕聲幽幽嘆了一口氣…

  ——

  王閒再睜眼時,腳下已是一片與藍星截然不同的廢土。

  灰褐色的岩層延展到視線的盡頭,頭頂是一層厚重的光膜,無數細密的晶體碎片在其中緩緩流動。

  王閒挑眉。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碎片就是權位之力。

  而有如此多的權位這裡流轉,那此地定是曾經古神的棲息地。

  造化、毀滅、虛空、殺伐、靈魂……幾乎九大至高權位都有在此地留下痕跡,只是如今這些痕跡都已稀薄,像一條幹涸了無數紀元的河床。

  “這裡是異星戰場第一圈層和第二圈層的交界地帶。”

  歲星在他身側停下腳步,抬手虛拂過一片殘垣斷壁,那是半截斜插在岩層中的石柱,柱身刻滿了連王閒都不認識的上古文字,“我們古神當年稱它為,星源古域。”

  “星源古域。”王閒低聲重複了一遍。

  “宇宙初開時,萬族並非同時誕生,而是如同星辰般在宇宙各處零散甦醒。"歲星的聲音在荒原上回蕩,“有的種族誕生得早,佔據了資源優渥的星域,發展出璀璨的文明;有的種族誕生得太晚,還未睜開眼睛便被宇宙中混亂的鐵蹄踏碎了襁褓。我們九位古祖在經歷了最初的權位之爭後,達成了一項共識:宇宙需要一個秩序。”

  她指向這片廢土:“於是玄堯以天綱權位劃定疆界,玄煌以造化權位賦予這片土地生機,我以光陰權位調慢了這片宇宙區域的時間流速,好讓那些誕生較晚的弱小種族,能夠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中追趕上來。這便是星源古域的開端。”

  王閒環顧四周。

  那些傾頹的石柱和碎裂的殿堂殘骸訴說著這裡昔日何等壯闊。

  他前世對一二層圈知曉的極少。

  因為在前世那是連武神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傳說中有著無盡的強者和比藍星高出整整一個維度的武道文明。

  可現在看來,傳說的真相遠比想像中更加蒼涼。

  “後來呢?”

  “後來?”歲星收回手,石柱上的文字在她指尖觸碰過後泛起了短暫的微光,“我們開始從宇宙各處收攏萬族中最有天賦的生命,集中到星源古域進行培養。我們不想選出一個單一的繼承者。”

  “我們想要找到一種方式,讓所有至高權位能夠同時被萬族共同承載,形成一個彼此制衡、彼此補充的完美秩序。”

  “同時,我們這方宇宙也需要這樣一個‘強者’庇護。”

  “畢竟權位之力不是終點。”

  她說到此處,聲音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但事與願違,權位之力是有排斥性的。我們嘗試了無數種組合,嘗試了無數代天驕,始終無法找到那個能同時承載兩道以上至高權位而不崩潰的生命。有些天驕能承載造化權位的一絲本源,卻無法觸碰毀滅;有些能感應虛空,卻被時光法則排斥在外。我們耐心地培養、等待、一次次推倒重來——”

  “然後命爻叛變了。”王閒接道。

  “對。”歲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遠方一座半塌的石殿上。

  那座石殿的形制與當初古墓海的封印大殿有幾分相似,但規模更為宏大,殿頂已經塌陷大半,露出內部早已熄滅的古陣紋路。“命爻是我們九人中對因果命邎讨米钌畹哪且粋。當所有方法都失敗後,他認為問題的根源不在於那些天驕,而在於我們的方法本身,他認為權位絕不可能通過培養與傳承來完成統一,只能通過征伐與搏殺來實現歸位。”

  “他帶走了多少個天驕?”

  "不少。"歲星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當時星源古域中最出色的天驕,有一部分是很認同命爻的理念。其中又以六位最為突出:戰冥在殺伐試煉中從萬族中脫穎而出,魂獄以靈魂權位破解過九祖設下的考驗,至怠以絕對靜止的法則讓玄堯的天綱權位都曾短暫失效,劫空在少年時便能在虛空權位的排斥中撕開空間裂隙,歿諭以終焉之力覆滅過一整片被宇宙異族佔據的死寂星域,欺魂以一己之力分化出三千靈魂分身同時與數千天驕交手而不敗。”

  "這六位,也是後來的六位魔神柱。"

  “不止。”歲星搖了搖頭,“還有更多。帝淵原是玄煌座下最受器重的造化道子,厄難曾是玄堯親自指點過的毀滅法則踐行者。終敕,他更是當年與命爻最為親近的弟子,命爻叛變時,他是第一個跟隨的。”

  “當然,這十二位魔神柱中,除了終敕和戰冥之外,其餘魔神柱多多少少都更替過…也就是被我們古神截殺過。有些因此變弱了一些,有些則沒有發生變化。”

  “但因為有命爻操弄宇宙因果,最終那些權位之力還是會被魔庭的強者繼承,成為一個又一個的魔神柱。於是只能選擇封印,不然權位之力迴歸依舊會是一位魔神柱。”

  這顯然就是十二魔神柱的來歷。

  王閒默然。

  原來如此。

  最初一批的魔神柱原本都是星源古域中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

  命爻帶走的不只是權位之力,更是古神們最精銳的一批繼承者。

  “但並非所有人都選擇了命爻。”歲星轉過身,繼續向前走。王閒跟在她身後,穿過一片又一片早已成為廢墟的古殿群落。“有不少天驕留了下來。他們認為命爻的征伐之道太過極端,雖然權位融合的道路困難重重,但至少不該以宇宙萬族為代價去賭博一個未知的強者。”

  “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古神與魔庭的戰爭打了幾十個紀元。”歲星的聲音輕了幾分,“我們中隕落的隕落,獻祭的獻祭。玄堯以身殉道,天綱權位碎裂成無數碎片;玄煌的造化權位被打散了大半,只能以殘存的力量封印終敕和幾位最強的魔神柱。而我——”

  她語氣淡然,“我逆轉了太多次時間線,以至於自己的存在基礎都開始變得不再穩固。”

  “但那些留下來的天驕,還有一些活到了現在。”

  “比如祖獸,有一部分便是當年星源古域中走出的天驕後裔。魅族也是,魅皇始祖便是當年在惑天權位上走得最遠的一位,有了祂才有了後來的魅族。包括你前世那位踏海神主,他便是星源古域中經歷過完整培養體系的天之驕子之一。在我重啟輪迴後,他在前一世還擊殺了帝淵。”

  王閒停下腳步。

  踏海神主他自然記得。

  此時由歲星說完,才明白原來這位踏海神主竟是星源古域走出的古神遺族。

  “這位踏海神主,還在麼?”

  “活著。”歲星點頭,“不止他。還有幾位隱居在這一二圈層深處。古神遺族的數量雖然極少,但畢竟存活了漫長的歲月。他們不輕易出手,也不與外界接觸,對他們而言,魔神柱只要不出世,這世上便沒有值得他們出面的威脅。”

  “之前那一戰,我沒有預料到你真能再度復生,還是通過遊魂一族而復生。”

  “我原本是想以我和玄煌的鎮壓命爻,然後把祂和光爻命樹,配合幾位古神遺族一同鎮壓在此地。”

  王閒若有所思,這應該就是這位古神歲星的最後計劃了。

  這時,歲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王閒。

  “我帶你來看這片廢墟,不是讓你緬懷過去。”她說,“萬族共聯需要一個物理上的支點。宇宙太大了,種族之間的鴻溝在於空間距離與法則密度的差異。某些星域的法則密度極高,低階種族根本無法涉足;某些星域的能量波動幅度極大,高階生命也難以久留。星源古域經過九大古祖的改造,是整個宇宙中為數不多的、能夠相容所有種族生存的區域。”

  她抬手虛指四周那些斷裂的石柱與傾頹的殿堂:

  “若重建此地,將它作為萬族共聯的核心樞紐,那些殘存的權位壁壘可以為高階武者提供修煉場域,那些古殿廢墟之下還埋藏著未完全朽壞的古神試煉陣法——”

  “正適合給那些擁有權位之力或接近權位之力的強者使用。”

  “比如,手握霜序神劍的葉彌月。”

  “整個宇宙只有一位無量之主是沒用的,無量之主代表能夠執掌所有權位。但權位意味著責任,在必要時,需要集齊眾多權位之力於一體以達成最尖端的力量。”

  “但不必要時,權位之力可分散,以培養出更多的強大生命。”

  緊接著歲星又帶王閒看了幾處古神遺族的隱居地。

  王閒見到了那位踏海神主,一個外表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周身沒有任何異象,坐在一座廢墟古殿的石階上烹茶,茶香在權位壁壘的光芒下繚繞不散。

  雙方對視一眼,踏海神主微微頷首便算打過招呼,沒有多餘的寒暄,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直到日落時分,歲星才停下腳步。

  “該說的都說了。”她站在星源古域邊緣的一處斷崖上,下方是一片被權位碎片浸泡了億萬年的金色雲海,“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王閒沉默片刻,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比在神樹交戰時更虛弱了?這不正常。你是光陰權位的執掌者,在九祖中唯一能與宇宙同壽的存在,不該在短短數月內衰弱到這個程度,而且我至今沒有見過你的魔器。其餘古祖,玄堯有玄堯神劍,你的呢?”

  歲星忽然笑了。

  那張古老而平靜的臉上浮現的竟是一絲神似陳玉婷的狡黠笑意。

  只不過歲星背對王閒,顯然看不到這一絲笑意。

  “我的魔器確實存在。但我們古祖一般稱之為‘祖器’。至於這件祖器麼…”

  “不需要找,也沒有遺失。你一直都知道它在哪裡。"

  王閒皺了一下眉頭。

  我知道?

  他只是琢磨片刻,忽然問道:

  “該不會是…”

  頓了頓,王閒才說出三個字,

  “陳玉婷?”

  “對,就是陳玉婷。”歲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們九祖之中,玄堯的祖器是與天綱權位共鳴的審判之劍,玄煌的祖器是承載造化本源的孕育星盤,命爻的魔器是編織因果的光爻命樹。而我的祖器,是一面無形的鏡子,它能映照光陰長河的每一個節點,也能記錄下每一次輪迴中所有發生過的因果脈絡。”

  “我們古祖在經歷第一次輪迴時,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缺陷:輪迴重啟後,我們不一定能保有完整的記憶和意識。光陰長河的逆流會沖刷掉大部分的記憶殘留,有時我醒來得早,有時我到戰爭結束才開始恢復記憶。每一次的不確定性,都讓我們的佈局大打折扣。”

  “於是我決定做一件事。”歲星抬起手,掌心中浮現出一面極淡極淡的鏡影,“我將我的魔器交由玄煌,以造化權位將它改變形態,使之變成了…”

  “一個完整且擁有獨立意識的人。”

  王閒的呼吸輕了幾分。

  “這個人,就是陳玉婷。”歲星一字一頓,“她既是我的魔器,也是一個真實的生命體。她擁有獨立的意志、獨立的人格、獨立的記憶和情感。她的使命只有一個:在每一次輪迴中,在古祖意識尚未完全復甦的階段,代替我們去尋找那個能承載所有權位的契子。”

  “如果找不到,那麼經歷過無盡輪迴的她,自己就已經有足夠潛力成為那一枚契子了。”

  聽到這,王閒不得不佩服。

  還得是你們古神一族,算的倒是挺死的。

  “我經歷了無數次輪迴。每一次,陳玉婷都會在記憶復甦後開始她的使命。她嘗試過很多個方向,培養過幾個很有潛力的候選者,但大都以失敗告終。而她自己,也在漫長的輪迴中,積累了足夠多的權位承載經驗。”

  “她在凡人的軀殼中,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研究神物、解析法則、拓展武道邊界,逐漸具備了成為無量之主候選者的能力。”

  “上一世,”歲星的聲音輕了下來,“陳玉婷通過研究神物,在藍星上找到了光爻命樹的殘留波動,記憶得以完全復甦。她喚醒了我。然後她以自身為誘餌,散發出了自身作為祖器的氣息,引來了大量異獸圍困藍星,想要將光爻命樹借力毀滅,並同時掌控此樹。”

  “有了此樹,配合那一世的她,她就能把其他魔神柱一一解決,吸收其所有的權位之力。”

  ”換句話說,上一世的她,其實是有機會成為無量之主的。”

  王閒聽的一怔。

  歲星抬起手,光陰權位的光芒從她掌心中溢位,在兩人面前投射出一幅畫面。

  那是一座廢墟中的孤峰。

  峰頂只有一個人,一個女子跪在破碎的岩層上。

  她的長髮在異獸咆哮掀起的狂風中凌亂飛揚,長裙上滿是戰鬥後留下的血跡與裂口,那幾道血痕從肩頭延伸到腰間,尚未乾涸。

  那是陳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