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不過麼,這位伊萬諾夫本身是劍道門外漢,來這邊估計只是為了打探天級神物的大致情況。
想要爭奪適配應該不太可能。
但凡想要爭奪,那麼來的必然是修煉劍道的武神強者。
比如……
王閒看向與北熊對位防線的。
歐羅帝國。
歐羅的旗幟下只有一個人。
一個身著銀白色全身甲冑的騎士。
甲冑的每一片甲葉上都刻著細密的聖紋,從頭盔到脛甲渾然一體,只在頭盔的目窗處露出兩道沉穩的目光。
他雙手拄著一柄十字聖劍,劍尖點地,劍身上流淌著淡金色的聖光。
聖光並不刺眼,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莊嚴感。
德爾森。
歐羅聖劍騎士團的‘聖劍騎’。
他的神物有兩件,這在藍星武神中極為罕見,一件是身上的‘聖輝甲’,地級神物,據說是歐羅帝國挖掘出來的一件古聖物。
能夠在武者體表生成一層聖光護盾,護盾的強度與使用者的信念成正比,信念越堅定,聖盾越堅不可摧。
德爾森在異星戰場的蒼穹防線服役生涯中,聖輝甲從未被任何異獸正面擊穿過一次。
另一件是他手中的‘十字聖裁劍’,天級神物,劍身上銘刻著歐羅教廷歷代聖騎士的靈魂烙印。
這把劍有一個極其特殊的機制:它只對“邪惡”屬性生效。但這裡的邪惡,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邪惡。而是隻要攻擊了聖輝甲,就會被判定為邪惡生靈。其威力比起五把武神的武級神兵都要可怕,能無視一切對邪惡生靈造成毀滅性打擊。
上一屆武神壇的單人排列戰,他僅次於大鷹帝國的雷帝赫斯。
德爾森的身後還站著歐羅騎士團的兩名高階聖騎士,雖然不到武神,但都是八境巔峰的劍道高手,顯然是歐羅為這次劍器適配準備的後手。
這個陣仗,就是明顯想要嘗試得到天級神物的。
最後一方就是焚聖國的武神強者了。
焚聖國的武神強者是現如今藍星武神體系中,最嚴苛,最難成就的武神。
蓋因焚聖國的武神強者,需要兼修七大美德,並同時兼修到最高境界才能成就武神之位。
藍星各地武神強者成就不一,除了基本的鎮國武學之外,武願鴻象的成就往往與各地的特殊力量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比如北熊的血脈秘法,大鷹帝國的四大元靈,歐羅帝國的聖言神術等等。
焚聖國的七大美德是最難成就的,往往修得一項最高境界就已經極難了。
想要兼修七項,基本上難度比其他國家的特殊力量加起來都要麻煩。
不然,就算你有武神的實力,可若沒有兼修的七大美德,焚聖國也不承認你是武神強者,也不會給你武神身份。
焚聖國的無數八境武者,基本上都被卡死在這一步。比如那位裁決劍宗布倫希爾德,幾十年都在焚聖國難以跨出這一步。
可一旦走出了這一步,在焚聖國就會被稱為‘七德武神’。
只有一個名位。
象徵著焚聖國只認可一位武神。
第921章 劍道世界
此時,遠遠看去,焚聖國的這位七德武神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老頭子。
他身著橘黃色的梵袍,袍角在海風中輕輕浮動。
頭頂裹著素白巾,巾角繡著一圈極細的梵文,那是焚聖國教廷的七美德箴言,每一圈梵文代表一道美德的至高圓滿。
七圈梵文,七道圓滿。
他的面前橫放著一柄劍。
劍身修長而筆直,沒有弧度,沒有血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劍鍔處嵌著一枚七稜晶石,晶石的每一面都對映著一種顏色的光芒,赤、橙、金、青、藍、白、紫。七色光在晶石內部緩緩流轉,交相輝映卻不混雜。
伽藍武神。
焚聖國當代唯一的七美德圓滿者,稱號‘七德劍尊’。
在藍星武道聯盟的官方檔案中,伽藍武神的戰力評級一直是個謎。
不是因為他隱藏了實力,而是焚聖國從不參與戰力評級的排名賽。
焚聖國武者的信條中。
‘公正’這一美德要求他們不爭虛名。
‘謙卑’這一七大美德的根基,要求他們不以戰力高低論武道。
所以伽藍武神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屆武神壇的個人戰。
但藍星武道聯盟仍然將他列為五大常委國武神的中上游,這個判斷來自唯一一次間接交手。
上一屆武神壇期間,大鷹的科爾修在與焚聖國使團的外交交流賽中,用十二律寶石輪換了七種攻擊模組,伽藍武神從頭到尾只出了一劍。
那一劍,科爾修的七種模組在同一瞬間被切開。
事後科爾修在戰術報告中寫道:“他的劍不判定屬性。美德不是屬性,美德是規則。規則高於屬性。”
此刻伽藍武神閉目而坐,氣息平穩得像一潭千年不動的深水。
他周身三尺之內,空氣的流動都變得緩慢而莊重,七美德之力在他體內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法則迴圈。
榮譽讓他無法說謊,勇氣讓他無畏強敵,憐憫讓他不殺降者,公正讓他不偏不倚,犧牲讓他隨時可以以命換命,諏嵶屗泵嬉磺姓嫦啵叛鲎屗膭τ肋h不會折斷。
簡而言之,就是無敵。
七道美德同時咿D到最高境界,意味著伽藍武神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找到最正確的那一劍。
不是最強的一劍,不是最快的一劍,而是最正確的一劍。
這在武道理論中是一個近乎悖論的概念,因為正確本身是無法量化的。
但在焚聖國七百年的武道傳承中,‘正確的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武道概念,它的威力不取決於出劍者的力量,而取決於出劍者的德行與出劍時機的契合度。
德行越圓滿,時機越準確,一劍之威便可以幾何級數放大。
“焚聖國居然把七德劍尊都派來了。”星神會的高層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可是幾十年不出焚聖國國門一步的主。”
“不奇怪。”陸璃低聲道,“天級劍器出世,五大常委國但凡有劍道武神的,都會派人來。就算不奪,也需要了解一二。這位不是我們的對手,伽藍武神不會摻入任何的爭鬥中,往往,他們只做見證者或者公正者。”
“伽藍武神的劍……”林哲的目光落在那柄七稜晶石劍上,聲音罕有些好奇,“我聽說他的武願鴻象叫‘七德裁決庭’,展開之後所有非七美德體系的力量都會被壓制。是真的嗎?”
“真的。”陸璃點頭,“七德裁決庭的壓制方式不是硬碰硬,是判定。你的攻擊如果不符合七美德中的任何一道,裁決庭不會擋住你,它會讓你自己否定自己。那不是外力壓制,是內心壓制。所有在裁決庭中與伽藍武神交手的人,只要心中有一絲猶豫、一絲不铡⒁唤z恐懼,劍就會自己變慢。”
周文遠撓了撓頭:“那這還怎麼打?誰心裡還沒點猶豫?”
“所以焚聖國武神難纏。”陸璃說,“那代表了焚聖國的武神最難成就。你連自己都騙不了,還怎麼修到最高境界?”
王閒目視那位伽藍武神,心中微默。
焚聖國前世是沒有七德武神的。
因為沒有武者能修煉到那個境界,這一世有神物加持,焚聖國也終歸是有武者能走到那一步了。
這時。
那位珈藍武神的餘光忽然掃向了王閒的方位。
這一眼倒是讓王閒微微一驚。
講道理,在場幾十萬武者看向這些武神,武神根本不會在乎任何一位武者的視線。
王閒明顯感覺到,這一眼的目光雖然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但那種注視感很明顯。
‘前世未曾出現的七德武神果然不簡單。’王閒心道。
除了這各國武神之外,其餘的還有一些不屬於國家陣營的武者或者武神了。
他們或站在各國隊伍的夾縫中,或獨自佔據平臺邊緣的某個角落,氣息斂而不發,但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被異星戰場荒原的風打磨了多年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光頭男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武服,懷裡抱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鐵劍。
鐵劍的劍鋒上全是細密的豁口,每一道豁口都像是被某種極硬的甲殼硬生生磕出來的,劍鍔上刻著一個已經快被磨平的標記。
顯然這是屬於雖然登入在藍星武道聯盟,但不屬於國家的異星武神。
他們是藍星某個國家的出身,但一頭扎進異星戰場,探索異星戰場各大地域,只為追求純粹的武道磨礪自身,最後成就武神。
還有一個女人,獨自靠在平臺邊緣的圍欄上。
她的面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披著一件墨綠色的斗篷,手裡提著一把毫無裝飾的直劍,劍身漆黑,連反光都沒有。
她的存在感極低,低到在場的大多數武者甚至沒有注意到她。
但在場的武神們都注意到了。
因為她的墨綠色斗篷袖口上,繡著一枚極小的紋章。
武幕星河的武神。
武幕星河作為藍星武道聯盟為全球武道天驕創造的學院搖籃,每一代都會有武神坐鎮。
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
“算下來,還真是來了十位武神。”周文遠用手指點著數了一下,感嘆道,“不過和我們應該沒多大關係。”
陸璃笑了笑:
“未必沒有關係,天級神物並不只是能者居之,不是越強越好。現如今的《神物法》早有說明,神物適配高者居之。這裡來了這麼多武神,本質上已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到最後,以我的估計,恐怕也是以適配來決定去向。”
“而非通過戰鬥來決定歸屬。”
“簡而言之,你們都是有機會的。”
“當然,這劍器空間中,有機會能提升自我肯定是最好的。”
這話倒是讓隨行的學生多了幾分興奮。
事實上,王閒認為陸璃說的還真沒錯。
天級神物是要爭奪,但都是在規則範圍內爭奪,不可能真正在藍星動手。
至於適配者居之…
王閒遙遙望了一眼那宏偉的虛影,緩緩跟著星神會的大部隊走入了光幕之中。
走入的瞬間,王閒感覺到了空間被某種極鋒利的意志切開又縫合的過程。
那是一種和鑽天鼬的空間裂隙完全不同的體驗。
鑽天鼬的空間穿行是用天賦在空間本身中掏出一條通道,像鼬鼠鑽洞。
而這道光幕則是用劍意將空間整整齊齊地剖開,再把進入者重新縫合到另一側的法則中去。
劍域之霸道,可見一斑。
踏入劍域的剎那,周文遠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他把大長刀從背後解下來隨手劈了一刀,刀身上一向流暢的神脈光芒消失了。
他愣了愣,把刀翻過來翻過去看了三遍,然後試著朝不遠處一根石柱虛劈了一記。
鋒銳依舊,神脈灌注進去也能催動刀芒,但他的腦海裡卻莫名其妙地湧現出一種感覺:
這一刀,砍得對,又好像砍得不對。
就好像有一個極其嚴厲的劍道宗師正站在他背後,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握刀的手。
那目光讓他怎麼也無法發揮出力量。
“怎麼回事?”他撓了撓頭。
林哲閉上眼睛,把背後的劍匣緩緩開啟。
劍身暗紅,劍脊上刻著如火焰般蜿蜒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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