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你怎麼救?
“我知道你。”葉彌月豁然看向陳玉婷,冷聲道,“你的武道天賦和救人無關。你背後的集團難道還能研發出那些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藥麼?”
“你想做什麼?”
陳玉婷輕笑一聲:
“葉武神,都成武神了。你不必對我有這大的敵意。單論實力,在座各位武神,隨便一個我都打不過,我還能想做什麼?”
“救人難道還有錯麼?”
她看向此時的葉彌月,對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小偷似的。
明明人都死了,難道害怕自己偷走麼?
我尋思著,你也不是他明面上的妻子啊,一副正宮的模樣擺給誰看呢?
陳玉婷覺著好笑。
等會要是真看到自己能救活王閒,是不是得跪下來求自己了?
一想到此,陳玉婷反而覺得有些意思了。
當然了,她並不想這麼做。
畢竟,若是王閒知道了,肯定對自己又要指指點點了。
“這個,救人沒錯…”應長空忽然道,“只是,王將軍遺體在這,我等可不能任由你亂來。另外,退一步說,你若真有這種能力,想必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你和王將軍是什麼關係,能讓你這麼做?”
之前前往黃昏防線和王閒碰面後,他聊過有關陳玉婷的事情。
雖然當時王閒沒有明說,但應長空很明顯感覺出來,似乎這個女人到訪烈海牢獄的事情,並非王閒授意的。
那必然就有問題。
“我和他什麼關係?”陳玉婷先是一愣,隨後失笑道,“他救過我的命,我一命換一命總可以了吧?”
“他何時救過你的命?”葉彌月皺眉道。
陳玉婷自高中畢業後,就去了青龍大學,直到後來成立賢庭集團雖然和王閒有過交集。
但從未有救命一說。
哪怕當初在東海,面對淵海魔蛸時,王閒及時趕到,也談不上救命吧?
陳玉婷不語,只是淡笑道:
“他救過那麼多人,多我一個怎麼了?”
“你們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我此時能救他,你們一個個在這擔心懷疑我?”
“按理說,不是應該是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微弱機會,怎麼也應該讓我嘗試一下麼?”
眾人沉默。
正常來說,確實如此。
對視一眼後,幾人還是看向了葉彌月。
“所以呢?葉武神,不想試一試麼?”陳玉婷依靠在門邊,婀娜的身姿在此刻有些妖嬈,與環境中的冰冷氣息格格不入,猶似一團熾烈的火焰。
葉彌月盯著陳玉婷看了許久,終是平靜的讓開了位置,露出了冰棺:
“你最好能成功。”
“成不成功的,那也不是我說了算。”陳玉婷看向眾人,似想到了什麼,“等會過程可能有點私密性,諸位不如去外面等待片刻?”
眾武神一愕,尋思著這救人能有什麼私密性?
無非就是動用天賦,或者某些奇特的至寶?
但都這樣說了,看上去似乎還有點可能。
加上武神都在這,陳玉婷也弄不出什麼么蛾子,等個一時片刻倒也無妨。
陳玉婷看得眾人走出,目光落在依舊絲毫不動的葉彌月身上,饒有興趣道:
“葉武神這是要留下來?”
葉彌月只是盯著,不說話。
一副我就要看著你的模樣。
“你要留下也無所謂…”陳玉婷反而覺得有意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只是,等會要是有些難受了,我可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葉彌月微微皺眉,心道,你若能復活王閒,我怎會難受?
只是還未等她多想。
陳玉婷豁然已經起身,身上衣屢如落葉般紛飛而起,於滑落中短暫的遮蔽了葉彌月的視線。
葉彌月完全沒反應過來。
等到衣屢落地,才見到後者只剩極為單薄到近乎透明的內衫,並躺入冰棺中。
那豔紅的嘴唇,落向了王閒…
“?”葉彌月。
“你做什麼?”她驚怒交加!
第764章 你想讓她當寡婦麼?
冰棺之內,寒氣森然。
陳玉婷褪去外衣,只餘一襲單薄內衫,曼妙身形在近乎透明的冰棺中若隱若現。
她俯下身,豔紅的唇瓣離王閒冰冷灰敗的嘴唇不過寸許之遙。
眉心深處,一點彷彿凝聚了無盡玄奧與不祥的奇異波動,正緩緩甦醒,即將通過這最直接的接觸,渡入王閒已無生機的軀殼。
這一刻,她等了許久,終是等到了。
那一次是遲了,但這一次,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此時此時,不遲不早,一切正好。
令死人復生,重塑生命,放在這個時代,就算是武神也做不到。
但若是在幾十年後的神物時代,還是有一些稀罕的神物能做到的。
當然,這件神物,她準備了許久,也蘊養了許久。
只是麼,之前這個執拗的傢伙,一直拒絕。
如今,你總是拒絕不了了吧?
葉彌月站在冰棺旁,瞳孔收縮,指尖劍氣幾乎要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
她無法理解陳玉婷這詭異的救治方式,更本能地感到一種被侵犯的怒意與不安。
就在陳玉婷的唇即將印下的電光石火間。
嗡!
一點微弱卻異常純粹堅韌的微光,忽地從王閒乾枯的眉心掙脫而出!
光芒飄搖不定,只有指甲蓋大小,卻清晰勾勒出一個虛幻到近乎透明。眉眼依稀是王閒模樣的虛幻人影。
那是他燃盡一切後,僅存於世的最後一縷殘魂!
殘魂之光出現的剎那,冰棺內的寒氣都為之一滯。
它懸浮在陳玉婷唇前寸許,無聲。
後者一怔。
“我等你許久了。”殘魂之光的聲音如一陣細微的清風。
不仔細聽,似乎根本聽不見。
但此刻的兩人卻齊齊怔住了,尤其是陳玉婷,明顯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
“你什麼意思?”
陳玉婷的動作猛然僵住,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抬眸,對上那縷殘魂視線的瞬間,臉上刻意維持的從容與妖嬈瞬間破碎,化作難以置信的愕然。
“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要拒絕我?!”
殘魂的光芒微微搖曳,王閒那熟悉卻無比虛弱的意念,直接傳入陳玉婷與葉彌月的識海,平靜得令人心顫:
“停下吧,陳玉婷。”
“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麼?”殘魂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裝,直視陳玉婷的靈魂深處,“厄難主宰破封的時機,兩位武神被侵蝕的節點,乃至加固封印的後門…步步算計,等的,不就是我走到油盡燈枯,不得不依賴外力的這一刻?”
“另外,也只有你,見過我最終焚盡星骨,燃盡神脈和噬星厄君的最後一戰。”
那是前世了。
這話含義,葉彌月聽不太懂。
只覺得有些荒誕,陳玉婷怎麼可能算計得這麼多?
按理說,她對異星戰場都不可能多瞭解,畢竟她都沒怎麼來過。
可陳玉婷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微微發白,但隨即被一種近乎偏執的憤怒取代:
“是!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會死!可那又怎樣?!”
“那你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你覺得,難道我真想你死嗎?”
她猛地直起身,顧不上近乎赤裸的尷尬,眉心那點隱晦的波動驟然明亮了數分,一縷暗紅交織著詭譎灰黑的氣息隱約透出,帶著令人心悸的災厄與腐朽韻味。
那赫然是剛剛被王閒斬碎的、屬於厄難主宰的權位餘韻!
不知她用了何種逆天手段,竟在厄難主宰權位崩解的瞬間,強行攫取部分權位之力?
“你看看這是什麼!”陳玉婷的聲音激動起來,帶著一種獻寶般的狂熱與委屈,“死亡不是終點!”
“王閒,你成就武神,甚至斬了不完整的魔神柱權位,你已經超越了前世的成就!但這還不夠!”
“武神不是終點,你想繼續往前走,想真正對抗那些存在,就必須打破宿命的輪迴,就必須……重塑一切,掌握更高層次的力量!”
“你當初高中…那個時候若是接受我,接受神物的洗禮,覺醒了天賦,本就可以順理成章繼承這一切。但你偏偏憑藉自己的力量走到了武神這個境界。”
“可這時候,你的身體,你的生命,沒有武道天賦,缺少那至關重要的力量。是無法承受更高層次的力量的。”
說到這,陳玉婷越是激動,“你見識過魔庭的魔神柱,也知道這些古老的存在有多強。在這異星戰場,強者只會越強。但武神已經是你的極限了,等神物時代來臨,到時候你只會遠遠被遠遠拉下,甚至不被拉下,也會被異星戰場愈發強大的生靈隕滅。”
“魔庭就是一個例子。你能對付得了四位魔神柱,那五位魔神柱呢?六位呢?比魔神柱更強的存在呢?”
“再加上你的性格,遲早都是一死,你已經不止一次在鬼門關來回晃盪了!”
“你見識過權位的力量,你難道不明白?”
王閒的殘魂沒有回答。
不錯,權位的力量確實太強了。
若是完整的權位,就算星空煉體術達到極限,二十條神脈中的元星全部點亮,遠遠超越霸主強者,恐怕也很難與之硬抗。
甚至施展出斬仙飛刀訣,最後消耗的還是自身。
武神的路,星空煉體術已經走完了。
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如今現身的五位魔神柱,在十二魔神柱中,都不是最強者。
要知道,前世魔庭降世,是三層圈無數種族強者前赴後繼與之一戰最後才將其鎮壓。
人族在這裡面,都不是參與者。
而如今若是被這些魔神柱盯上,別說他,再來幾個他,都未必是對手。
只是如今自己死了,那些魔神柱未必會對人類感興趣——
“你遲早都是死,那不如趁著如今神物時代還沒來臨…”陳玉婷目光灼灼,“提前掌握這種力量,還能借此打擊一下這些魔神柱,有什麼不好?”
“更何況,我又不是沒有辦法令你復生!哼,另外,你當初若是沒有拒絕我,甚至都不用這種方式…”
“我是算計了你,也算計了帝江防線,還算計了那些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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