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766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王閒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周身瀰漫著一股無比精純凝練的勢。

  這勢渾然天成,與她自身的生命氣息,靈魂波動完美交融,彷彿她本人就是一柄已然出鞘,卻光華內蘊的絕世神劍。

  比起她師尊洛霜武神那鋒芒畢露,霜寒九天的劍意,葉彌月的勢更加深沉,更加自我,帶著一種勘破虛妄,萬物歸寂的洞徹感。

  僅僅是背影,就已讓王閒心中微動,生出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覺。

  這絕非短短藍星七八年能夠達到的境界,必然是在祖元大地那數十年漫長而殘酷的遊戲與試煉中,經歷了難以想像的磨礪與蛻變。

  果然,雲漪的摻和,確實給這些天驕帶來了極大的改變。

  ‘禁忌天賦…’

  王閒默然看著,一時間心中思緒萬千。

  大致又是想起了洛霜,似乎在思索該如何面對眼前的人。

  似是察覺到他的到來,葉彌月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

  王閒看清了她的面容。

  依舊是記憶中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五官精緻如畫,肌膚欺霜賽雪。

  但曾經那雙清澈見底,偶爾會流露出少女倔強或關切的眼眸,此刻卻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幽深。

  彷彿映照著星空的寂寥與森然劍道的無情。

  只有在目光觸及王閒的瞬間,那寒潭深處,才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漣漪,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旋即恢復了平靜。

  她的氣質完全褪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成熟的,屬於真正強者的風華。

  那是絕代劍神初露鋒芒的氣質,即便尚未真正登臨神座,其神韻與潛力已令人心折。

  見此,王閒一時間都有幾分恍惚。

  憶往昔,不過短短十餘載。

  葉彌月便已經從當初那個青澀內斂,給自己按摩都不敢抬頭的女孩成長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第728章 就只有一個!

  觀景平臺內,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王閒還沉浸在初見葉彌月背影時那份恍如隔世的恍惚中,卻見那道素白的身影已朝他走來。

  腳步很輕,落在地面上幾乎無聲,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韻律。

  比起當年在武幕星河分別時,那個情急之下會飛奔向他,眼角微紅的少女,如今的葉彌月行走間自有一股山嶽般的靜定。

  可就在她走到王閒面前三步之遙時,腳步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她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聲音輕微,帶著一絲轉瞬即逝的嗔意。

  與她先前那清冷孤高,如絕代劍神般的氣質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就像冰封的湖面下,悄然躍起了一尾靈動的魚兒,雖只一瞬,卻洩露了冰層之下並非全然死寂。

  “……”

  那聲音太輕了,但依舊逃不過王閒的耳力。

  以及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帶著些許無奈和赧然的情緒。

  葉彌月沒有像從前那樣微微低頭,而是抬起眼簾,那雙寒潭般的眸子掃過王閒身後。

  那裡,厲戰正咧著嘴看好戲,燕昭雪眨巴著眼睛一臉促狹,眼中還有幾分未知的情緒。

  鳳清歌和白星雲咧嘴笑著,一副久違的表情。

  顯然,她那一絲難得的情緒外露,是因為現場人太多。

  王閒嘖了聲。

  這丫頭,雖然氣質變了許多,但內心倒是沒有太大變化。

  “王將軍,過來坐啊。”葉彌月美眸輕輕掃過王閒,語氣聽著很正式,可王閒卻能聽出幾分弦外之音。

  因為,她此時已經走過來拉上自己手了。

  嘴上很尊敬的樣子,身體可一點都尊重,拉著就王閒就走了過去。

  王閒任由她拉著,手腕處傳來她指尖微涼的觸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當時還在蓉城自家小區,是自己拉著她的手和她修煉劍招,那時她的手還很柔軟,會因為緊張而出汗。

  如今,這雙手已握過斬道之劍,歷過生死殺伐。

  兩人在相鄰的座椅上坐下。

  她微微側身,面向王閒:

  “應將軍和我們說,你想了解我們在祖元大地的經歷。”

  “那我便我來說吧?”

  王閒笑了笑,給了後者一個眼神,示意你說,看你表演。

  “我們在祖元大地待了近三十年。”

  “從最初到遇見那個自稱‘雲漪’的遊魂族少女,然後捲入‘尸解仙’殘骸的戰場,再到被迫參與她口中那個所謂的‘遊戲’…經歷了很多。”

  她開始講述那些年的經歷。

  從聯手斬殺一具古老的尸解仙殘骸開始。

  那東西的恐怖,即便時隔多年,從她平靜的敘述中仍能窺見一二。

  到逐漸瞭解祖元大地那些光怪陸離的規則,進入雲漪為他們精心設計的一個個遊戲。

  她說起白星雲如何在一處煉體古宗的試煉中,被九十九尊石像傀儡圍毆了整整三個月,最後硬生生靠肉身撞碎了試煉核心;說起鳳清歌如何在一片生機斷絕的毒沼中找到一株上古靈植的種子,慢慢將其培育直到某個關鍵時刻,反哺了整個團隊;說起燕學姐的槍意在一次生死戰中徹底蛻變,一槍刺穿了某位古代戰魂的虛影…

  她語速不快,用詞簡練,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承載著數十年光陰的重量。

  王閒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能從這些平淡的描述中,想像出那些畫面:

  血與火的廝殺,絕望中的掙扎,同伴倒下時的悲慟,突破極限時的狂喜…這些,都是他們獨自走過的路。

  數十年的經歷,自然是不簡單的。

  他們如今這個境界,可以說十年不到,就走完了無數武者幾乎一輩子的路!

  “後來,我們進入了第二階段。”葉彌月的聲音微微低了些,“祖元大地那些古老的傳承勢力開始出現,各自設下考驗。我……去了古劍宗。”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冰涼的金屬紋路。

  “古劍宗的考驗很簡單,又很難。”她抬眼,看向王閒,“他們有一柄劍,插在劍冢最深處,名為‘斬道’。據說歷代以來,無人能拔出來。考驗的終極目的,就是去拔劍。”

  “我去了。在劍冢裡坐了七天七夜。”葉彌月的聲音很輕,像在回憶某個遙遠的夢境,“那七天,我好像看見了古劍宗歷代劍修的執念,看見了他們追尋的‘道’,看見了劍的殺戮,也看見了劍的守護…最後,我伸手握住了劍柄。”

  “它很重。”她說,“重得好像握住了整個古劍宗的因果。但當我真正握住它的時候,它又輕得像一片羽毛。”

  “然後,我把它拔出來了。”

  她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但王閒知道,那必然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關乎劍道本心的試煉。

  能拔出古劍宗無人能拔的斬道劍,葉彌月如今的劍道境界,恐怕已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拔出來之後呢?”王閒問。

  “劍冢承認了我。古劍宗的傳承向我敞開了一部分。”葉彌月道,“也是在那個時候,師父留給我的霜魄劍…產生了異變。”

  她抬手,虛虛一握。

  一柄通體冰藍、劍身流轉著月華般光暈的長劍便出現在她手中。

  劍身比記憶中更加修長,劍格處多了一圈細密的,如同冰晶凝結的古老紋路,劍刃薄如蟬翼,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霜魄劍在劍冢深處感應到了一塊古老的殘劍碎片。”葉彌月凝視著手中的劍,眼中流露出一絲極淡的溫柔,“那塊碎片來自某個早已消亡的劍道文明,蘊含著一縷古老的真意。霜魄劍主動吸收了它,然後…蛻變了。”

  “形成了有形的劍靈。”

  她手腕微轉,劍身輕吟,那聲音清越如冰泉,卻帶著一種萬物終將歸於沉寂的蒼涼。

  “現在,它叫‘寂霜’。”葉彌月收起劍,劍身化作流光沒入她體內。

  王閒看向此時的霜魄。

  他能感覺到,那柄劍與葉彌月之間的契合已到了人劍一體的境界。

  劍道的蛻變,往往也意味著持劍者心境的蛻變。

  並且,王閒還從這把劍中,感受到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

  葉彌月從古劍宗得到的傳承,以及這把劍的變化,都非同尋常。

  葉彌月繼續訴說著。

  她說起同伴的死亡,那些在遊戲中承受不住精神負荷,或在試煉中遭遇不可抗力的同伴。

  她說得很平靜,但王閒從她微微收緊的手指,以及眸底一閃而逝的暗影中,讀出了那份深藏的痛楚。

  祖元大地的遊戲,從來不是兒戲。

  那是真正的生死試煉。

  “最後,我們被雲漪安排進入了那個‘神秘禁地’的考驗。”葉彌月說到這裡,語氣出現了罕見的凝滯,“禁地有九關。我在第五關…失敗了。”

  王閒心中一動。

  他經歷過第五關。

  那是慾望之關。

  權力、力量、情愛、求知、救世。

  以葉彌月的永寂劍體的天賦和如今的心境修為,按理說應該能夠通過才對。

  話音落下,葉彌月的神色出現了一瞬間的微妙變化。

  她那雙寒潭般的眸子飛快地瞥了王閒一眼,又迅速移開,望向窗外浩瀚的星海。

  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浮現起了一抹紅暈。

  “厄,該不會是因為我吧?”王閒對著她壞笑了一聲,“讓我想想,該不會是在那幻境中嫁給了我,還給我生了幾個大胖小子,沉溺在幸福之中不願醒來?”

  他當時經歷的差不多就是這樣,只是不只是葉彌月一個…

  葉彌月終是有些繃不住了,嗔道:

  “誰給你生了幾個?就只有一個!”

  說完就愣住了,臉頰緋紅一片。

  “……”

  “而且,我才不是因為那個原因。”葉彌月趕忙岔開話題解釋道,“在那個幻境中,太過美好了,反而後來讓我察覺不對勁。因為我覺得你不像是那種會…會…”

  “會怎樣?”

  “會放棄一切,只和我安安靜靜生活在世外桃源之中…”葉彌月說到這時,神情也有幾分恍惚。

  王閒略有幾分沉默,那看來應該過了這一關才對。

  “那你是倒在…”

  “後來,我在經歷救世欲的幻境時,那幻境中說我救了眾生,卻唯獨沒有把你救活…”葉彌月沉思道,“於是,我反反覆覆沉浸在其中,想要尋找到辦法,於是深陷其中。”

  說到這時,她神情有幾分懊惱。

  這話倒是讓後面的幾個同伴,略感詫異。

  因為他們當時都以為葉彌月是倒在第五關的情感欲。

  卻沒想到並非如此,甚至連那個雲姨都說葉彌月是因為王閒的原因。

  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倒是王閒心中瞭然。

  魂殿之中考驗,尤其是後面涉及到因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