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760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就在這時,王閒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多看那散發著誘人清淨氣息的左門一眼。

  他的目光平靜而堅定地落在右門之上,然後,邁步向前。

  “我選右門。”他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清晰,沉穩,不帶半分彷徨,“百世輪迴,百次生死。若因懼怕重負便捨棄記憶,那這百世經歷的意義何在?這魂殿考驗的意義又何在?”

  他停在右門前,回頭看了雲漪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卻又似乎倒映著百世流轉的光影,有種勘破迷霧後的澄澈。

  “力量可以修煉,境界可以提升。但有些經歷,有些‘真實’,一旦捨棄,便再也找不回來了。這權柄…”他頓了頓,“我想看看,它究竟是何模樣?”

  話音落下,他毅然推開了那扇幽深的右門!

  轟!

  更加龐大、更加洶湧的記憶與情感洪流,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直指靈魂本源的真相氣息,從門內奔湧而出,瞬間將王閒的魂體吞沒!

  他的魂體劇烈震盪,表面光芒明滅不定,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那挺直的脊梁,卻未曾彎曲半分。

  雲漪站在原地,銀灰色的靈魂光暈波動著。

  王閒的選擇,既在她意料之中,以她這百世對他的瞭解,他絕非畏懼承擔之人;卻又在她隱秘的期盼之外,他真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共同揹負。

  心中五味雜陳。

  欣慰?苦澀?緊張?釋然?

  或許都有。

  但最終,所有情緒都被一個更緊迫的現實壓下:

  王閒選擇了右門,他將得見權柄。

  那麼,接下來的路,兩人必將同行至終點,而終點處……

  她沒有時間再多想。

  於靈魂波動中深吸一口氣,雲漪也一步踏出,緊隨王閒之後,主動投入了右門的幽光之中。既然註定同行,那便同行到底!

  遊魂王裔的驕傲,也不容許她在此時退縮。

  進入右門的瞬間,並非僅僅是記憶的沖刷。

  百世輪迴的畫面更加清晰,連貫地融入靈魂本源。

  與此同時,一片難以形容的景象在靈魂感知中展開。

  那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概念的顯化:

  無數細密的、半透明的靈魂絲線,以某種玄奧莫測的規律編織纏繞,構成了一個不斷生滅、流轉的龐大網路。

  網路的核心,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散發著至高威嚴與無盡吸引力的光。

  那光時而如同靜謐的旋渦,吸納著網路的律動;時而又如輻射的源頭,將某種無形的命令與規範注入每一條靈魂絲線。

  緝魂權柄。

  無須解釋,靈魂的本能便知曉了那是什麼。

  那是統御梳理、定義靈魂相關法則的至高力量的碎片化顯現!

  是第七宇宙基礎規則的一角!

  僅僅是看見,靈魂便感到一種本能的戰慄與渴望。

  那是低層次生命對高層次規則的敬畏,也是追求進化與超脫的本能驅使。

  就在兩人靈魂沉浸在權柄顯現的震撼中時,虛無之中,魂殿之音再度響起。

第719章 不要也罷

  這一次,冰冷徹骨,帶著最終裁決的意味:

  “第九關:問道終極。”

  “三問叩心,明汝本真。答者,可得權柄。”

  聲音落下,無形的壓力徽侄鴣怼�

  第一問:

  “若見得緝魂權柄,你將如何使用?”

  問題直接映入靈魂,不容迴避。

  王閒的靈魂在記憶與權柄景象的雙重衝擊下,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清明。

  他看著那團代表權柄的光,彷彿看到了無數靈魂在其影響下的生滅哀歡、束縛與掙扎。

  沒有過多思考,源自本心與百世歷練的答案自然浮現,他的靈魂之音平穩而堅定:

  “救該救之人,護該護之世。魂心不朽,非為獨存,而為守護。”

  答案簡短,卻蘊含著他的武道意志。

  向死而生,守護為念。

  權柄是力量,力量是工具,工具當用於踐行道路。

  他追求力量,從來不是為了獨佔永恆,而是為了有能力去守護那些他認為值得守護的東西。

  雲漪聆聽著這個答案,靈魂微顫。

  沒有野心勃勃的掌控宣言,沒有自私自利的獨佔慾望,甚至沒有對權柄力量本身的過多渴求,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樸素的理念。

  這答案,意外地符合他在百世輪迴中展現出的核心特質,卻與遊魂族千萬年來對權柄的復興之器,力量象徵定位截然不同。

  不過雲漪知道,任何回答在緝魂權柄面前都行。

  並非絕對。

  只要真心如此。

  第二問:

  “永恆與剎那,你選何?”

  這是直指時間與存在本質的詰問。

  王閒沉默了一瞬。

  百世輪迴,他體驗過漫長的將王生涯,也經歷過轉瞬即逝的夭折;體會過與摯愛相守數十年的長久,也飽嘗過生死剎那永隔的短暫。

  永恆看似無盡,剎那彷彿微渺。

  他的靈魂之光微微閃爍,給出了答案:

  “剎那若真心,便是永恆;永恆若虛度,不如剎那。”

  雲漪再次感到觸動。

  遊魂族因失去權柄而漂泊,對永恆的穩固存在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但王閒的答案,卻從另一個角度詮釋了存在的價值。

  這讓她想起了百世輪迴中,那些短暫卻絢爛、遺憾卻深刻的瞬間…

  只是並沒有兩位跳幀者多想。

  第三問,也是最終一問,轟然降臨。

  其內容卻讓雲漪的靈魂如遭雷擊,瞬間冰冷凝固:

  “權柄不擇二主!爾等二者,僅其一可承權柄,昭示其位!”

  “人族王閒,你若想得緝魂權柄,便咿D魂力,將此遊魂王裔之魂體吸收煉化!以彼之魂,鑄汝權柄之基!”

  “遊魂王裔雲漪,你若想得緝魂權柄,便咿D魂力,將此人族之魂體吸收煉化!以彼之魂,鑄汝權柄之基!”

  “抉擇吧!勝者得權柄,敗者化資糧!”

  冰冷殘酷的規則,赤裸裸地呈現。

  沒有妥協,沒有共享,唯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吞噬與掠奪!

  剛剛還因百世記憶而羈絆加深的兩人,轉瞬間被推到了你死我活的絕對對立面!

  魂殿空間死寂無聲,唯有那團代表權柄的光在無聲流轉,彷彿冷漠的旁觀者,等待著鮮血與靈魂的獻祭。

  雲漪渾身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震驚、荒謬與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

  她想過取得權柄的艱難,想過可能與王閒產生的競爭甚至衝突,但她萬萬沒想到,這最終的考驗,竟然如此直接、如此殘酷。

  必須吞噬對方!

  她才剛剛成年,是遊魂族備受期待的王裔公主,肩負著族群的希望。

  她潛入,佈局,算計,都是為了取回權柄,重振族群。

  可如今,擺在她面前的,是一條必須踏著剛剛與自己經歷百世輪迴,靈魂產生深刻共鳴的同伴的屍體,才能走完的路!

  怎麼選?

  動手?

  王閒的靈魂雖然歷經錘鍊,異常堅韌,更修煉有天蟄鑄魂訣這等剋制魂族的功法,但論及靈魂本質的強度,對魂力的掌控,以及遊魂族傳承的秘法,她雲漪有信心佔據上風。

  若全力出手,趁其不備,吸收煉化他的魂體,成功機率極大!

  屆時,權柄在手,族群復興有望!

  可是…如何動手?怎麼動手?

  雪夜中他攬住自己肩頭的手,古墓裡他收起劍說的‘有我在,不會’。

  山谷月色下她仰頭詢問時他迴避的目光,城牆躍下前那句‘要好好活著’,劍氣臨身時他嘶吼聲還猶在耳旁

  那未縫完的嫁衣旁他印下的那個吻…百世記憶,尤其是那十世糾葛,如同最堅韌的絲線,纏繞住她欲要抬起的手,捆縛住她冰冷的殺意。

  不下手?

  那麼,王閒會下手嗎?

  他會為了這近在咫尺的,足以改變命叩臋啾Γx擇吞噬她嗎?

  準確說,現如今的宇宙生命,根本有誰能抵擋這麼大的誘惑?

  即便是自己都難以抵擋住!

  這可是無盡生命在這寰宇間唯一能突破自身極限,成為宇宙級強者的機會!

  而如果他動手…自己難道要坐以待斃?

  將族群的希望,千年的執念,寄託於一個人類在百世情分與無上力量之間的抉擇?

  雲漪的靈魂光暈劇烈波動,銀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掙扎、痛苦與迷茫。

  這是她成年以來,面臨的最殘酷、最艱難的抉擇。

  一邊是族群存續的千斤重擔,一邊是百世鑄就的靈魂牽絆。

  無論選擇哪邊,似乎都將墜入無盡的深淵。

  就在雲漪心亂如麻,靈魂因劇烈的矛盾而幾乎要撕裂之際。

  “哈哈哈哈!”

  一陣清朗,甚至帶著幾分狂放不羈的笑聲,打破了死寂。

  是王閒。

  他在那龐大的記憶洪流與權柄威壓之下,不僅沒有崩潰,反而昂首挺立,靈魂之光愈發璀璨。

  他笑著,目光掃過那團誘人的權柄之光,又看向身邊劇烈顫抖的雲漪。

  最後,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魂殿的虛空,落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我選右門,本只想見識見識,這令無數生靈趨之若鶩、令遊魂族念念不忘的‘權柄’,到底是個什麼厲害玩意兒。”王閒的聲音帶著一種勘破後的淡然與一絲淡淡的譏誚。

  “如今見到了,也回答了問題。原來……”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也不過是個需要犧牲才能換來的力量罷了!”

  他的靈魂猛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宣告,一種捨棄!

  “我王閒,追尋力量,是為守護,是為踐行我道!而非淪為力量的奴隸,行此犧牲同伴、悖逆本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