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每走過一道刀痕,你就會面臨與異獸搏殺的景象。”
“只有完全復刻那一代守墓人面臨的戰鬥,解剖斬殺異獸,才能通過下一道。”
“否則,強闖只會讓你被這一百零道刀痕中蘊含的刀意瞬間斬殺!”
“這是每一代守墓人都會經歷的試煉。”
“刀禪試煉。”
王閒看了龍淵一眼,沒說什麼。
毫不猶豫的直接走到第一道刀痕的位置。
刀痕上有明顯的凹槽,王閒將魔刀放入凹槽中。
剎那間,刀痕意境瀰漫。
王閒渾身一震,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到一隻異獸虛影朝著自己撲面而來。
他眯著眼,抬手便是一刀。
異獸虛影瞬間消失。
但下一秒,又重新出現。
“沒用的。”
“要用庖丁解獸,只有完美肢解它們,才能真正的將其消滅,完成當年的戰鬥復刻!”
遠處,龍淵面無表情地提醒。
王閒沒說話。
他剛才只是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和龍淵說的一樣。
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
沉吟幾秒,王閒猛地抬刀,便是精妙到極致的刀刃銀光,宛若翻花繩般分離肢解眼前的異獸。
牆壁上凹槽中的飲血狂刀瞬間落下,意味著完成了。
王閒見狀,毫不猶豫繼續往下一道刀痕走去。
“有意思…”
“雖然不是真的,但只要完全復刻當年的戰鬥,直接這些異獸虛影,庖丁解獸的進度,就會飛速上漲。”
“難道,這門秘技竟然還和守墓人有關係麼?”
這些異獸虛影,只有通過復刻守墓人的戰鬥,完美肢解才能擁有。
否則,怎麼殺都會再來。
“這種試煉,難道就是為了迅速鍛鍊庖丁解獸這門秘技的麼?”
當然,其中也包含對武者刀法的考驗。
可總的來說,靠的還是庖丁解獸。
一道道刀痕,慢慢被王閒解開。
他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戰鬥。
越往後,難度似乎越高。
因為異獸的體型越大,越複雜。
即便它們本身並不具備真正的實力。
可面對一隻十米高的中小型異獸,其身體結構之複雜,你光是想要給它一刀,都不知道得有多難。
更別說去完美肢解了。
完美肢解意味著每一刀都在異獸的缺陷上。
一旦哪一刀錯了,就只能重來。
其工程量就太大了。
但同樣的,只要完成,庖丁解獸就會漲一大截。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天,兩天,三天……
——
“什麼?完全找不到人?”
“不可能,王鋒就是在這裡和龍淵戰鬥的…就算出事了,也得有個痕跡吧?”
“這才兩三天時間,怎麼可能就什麼都沒了?”
老手幾人等待了兩天不到,列車返航。
然而,即便請求幾十名列車上計程車兵搜尋骸骨遺蹟半天,將泣血池都探測個底朝天,都沒有檢查到任何生命跡象。
“要麼是開啟了遺蹟的密門,進入到了未知的空間。
“要麼就是離開了此地。”
“或者,已經死在了別的什麼地方…”
一行人無法這個結果,還是在遺蹟找了一週,直到食物儲備不足,才只能無奈返回蓉城。
“我們該怎麼向俱樂部彙報?”
想到這個問題。
老手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心神不寧……
——
一個月後。
“還差最後一道刀痕了。”
刀意迴廊的盡頭,王閒看著最後一道刀痕,眯了眯眼睛。
他不知過了多久。
只知道一直在不停的用庖丁解獸完成每一刀痕潛藏的考驗。
“庖丁解獸已經達到90%…”
“最後一道刀痕完成,至少能漲5%以上…”
“那麼意味著庖丁解獸這門秘技,自己居然已經快練至巔峰了。”
很不可思議。
正常這個進度,哪怕一直殺遺蹟的異獸,都到不了這麼快的。
別看之前光是殺那些兵解獸,一口氣漲了百分之十。
但如果同樣再殺那些兵解獸,殺個幾十只,可能百分之一二都漲不了。
殺同類異獸,進度會大幅降低。
所以,許多異獸殺多了,就不漲了。
只能尋找新的異獸。
而且越是到後面,秘技提升就越慢。
只有不斷提高異獸的強度,種類,進度的漲幅才不會降低。
這樣修煉下來,想要將這門秘技修煉圓滿。
在三境武者以下,沒個幾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今,自己一個月就快練滿了。
全靠這刀意迴廊。
一百零八道刀意代表的一百零八隻異獸,沒有一個重合的!
而且根據形態判斷,這些異獸生前都不弱。
畢竟能成為守墓人,手持魔刀,成為刀鞘,沒點本事兒肯定不行。
他走出迴廊,看著依靠在邊上,還剩一口氣的龍淵。
這傢伙沒有死。
或許是刀傀的特性,即便是身軀已經廢了,但只要沒有分離,就還有一定意識。
但也沒有任何戰鬥力。
斬仙飛刀訣,那一刀已經幾乎廢了對方。
有趣的是。
這一陣的食物,全都是龍淵提供的。
或者說,在這空間中,藏了不少儲備的食物。
這些食物甚至夠人食用幾年。
王閒估計,應該就是為了讓守墓人生存在此,一直不斷地磨鍊刀技。
“第幾道了?”
“還差最後一道。”
龍淵有氣無力的忽然睜開眼,盯著王閒,“過了多久了?”
“藏在迴廊中的醃製食物,我吃了快三十次了。”
王閒一天吃一次。
“一個月了。”
“你一個月,破解到了第一百零八道…”龍淵望向迴廊,聲音有些乾澀,“最後一道的刀痕,也是初代的守墓人。”
“他留下的,是唯一一個和‘龍梟餮主’戰鬥過的。”
“你不需要戰勝,也無法戰勝,只需儘量復刻當年的戰鬥就行了。”
王閒沒有說話,徑直走向了最後一道刀痕。
魔刀嵌入凹槽的瞬間。
一道恐怖的咆哮聲傳來。
王閒抬頭望去,上百丈的巨大身軀,宛若山嶽一般鋪天蓋地的壓來。
血盆大口一張,便欲要吞沒天地。
“這是初代的龍梟餮主吧?”
“還不是X級…就已經這麼巨大…”
王閒暗暗搖頭。
也不知那時的武者,面對這種兇獸,得有多麼的絕望?
可即便再絕望,在後面也依舊能斬下這兇獸的一對獠牙,甚至將其打造成了屠殺它的兇器。
‘向死而生的武道真諦。’
‘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貫穿歷史了。’
王閒輕嘆一聲,手持短刀,宛若化身成了當年的初代守墓人,與這隻巨大的一首虛影鏖戰了起來。
外面的龍淵也不知等了幾天。
他閉著眼睛,彷彿沒有呼吸似的。
偶爾又睜開眼睛,露出一縷思索。
‘如果失敗了…’
‘就是下一個我吧…’
龍淵口中低喃,旋即輕笑了幾聲,眼神中多了幾分回憶。
不知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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